“就由我,来回收你这残次品!”
轰。
人形怪物召唤出巨手向着云渊轰落。
一时间云渊所在的高地如玻璃般破碎,巨大的冲击波卷起沙尘将高地区域彻底覆盖。
哲趁机带着铃与伊埃斯朝着远处跑去,两人一邦一遍跑着一边回头望着,想再看一看自己长大,并承载着所有记忆的地方。
想要将他们的敌人记下,作为赫利俄斯之子,他们将会为其复仇……
望着望着,他们的眼睛在某一瞬间睁大了。
尘土飞扬中,一阵沉闷的脚步响起。
一道带着电子混响的低沉男声响起。
“残次品?”
虽然刚刚醒来没弄清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是那只丑不拉几的手说的话还是能够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三十管高浓度以太溶液、始祖……
很明显,这是个不把人当人的邪教,而自己正是他们的试验品。
至于残次品?
云渊只觉得一股焮天铄地般的怒火从胸膛中涌出,那股火焰冲出身体的桎梏灼烧着这片大地,本就破碎大地在一刻化为熔岩地狱。
“连人型都维持不了的怪物,竟敢说我是残次品?”
咚!
云渊一步踏出,沉闷的战靴踏地声响起,【将军】甲胄不知何时已经着装,狰狞锋利的长枪握在手中,猛然挥动间所有烟尘一扫而空。
三米高的漆黑甲胄上喷涌着白炽烈焰,长枪仿佛两道扭在一起的火焰。
这一刻,云渊才真正知道了【将军】的真正名号——【焮炎·镇域】。
如此中二的名号,让云渊想到了自己处于孩童时代与玩伴扮演的战争游戏中对自己的设定。
是自己潜意识的具象化吗?
云渊抬起手臂,感受着握紧的手中那强大的力量,仿佛在告诉他老家的生活早已是过去式,他要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中生存就需要掌握比这个疯狂的世界还要疯狂的力量。
而这第一战……
重甲的头颅扭动,看向那如临大敌的巨手怪物,身形猛冲,挥舞着长枪,仿佛一名驰骋沙场的将军一般,朝着这个世界刺出属于他的第一枪。
……
接引车聚集地。
哲一手拉着铃一手抱着伊埃斯,混在人群中,跌跌撞撞的挤上了一辆开往新城的接引车,那仿佛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无力这才涌上了他的心头,一边抚摸着哭着哭着睡着的铃,一边望着远处正在落下的太阳,怔怔出神。
车上,流浪乐手颤抖着拨动琴弦,就着血红色的夕阳嘶哑的歌唱。
“Why does the sun go on shining?/太阳为何依然照耀~?”
车窗外,没有挤上车的绝望者正拉着车辆的缝隙挣扎着,军队正在勉强的抵抗着人群的冲击。
“Why does the sea rush to shore?/海浪为何拍打着岩岸~”
不远处的式舆塔下大批的工程师正在调试参数,埋设炸药,诡异绚丽的空洞正在缓慢靠近,在人们的头顶敲响死亡的丧钟。
唯有白鸽站在孤立的电线杆上,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难道它们不知道这是世界末日吗~”
空洞之下,两个巨大的身影无所顾忌的酣战在一起,巨手砸落,长枪横扫,以太与烈焰交织,周围的建筑早已成为玻璃。
“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何你这样的残次品会拥有这么强的力量,sisyphus!”
巨手已经歇斯底里,这幅身姿是始祖的恩赐,是塑炼的神迹!
而sisyphus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低贱的试验品,凭什么!
云渊没有回答,而且这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云渊你刚刚苏醒,长时间维持这个状态,你的身体已经到临界值了】
“真是个危险的世界。”
云渊拄着枪看着眼前被自己贯穿了无数次,浑身没有一处好肉但依然能够大喊的巨手,那因为力量暴增而膨胀的心也冷却了下来,毫无作战经验的他浪费了太多的体力。
焮炎状态下,云渊可以获得【将军】的全部技能与使用方法,但是作战经验只能靠自己去积累,毕竟他的潜意识中可没有战斗这一部分。
“那就结束吧。”
云渊双手张开,大地裂开缝隙,熔岩在其中翻涌,吞吐着白色的火焰。
战甲手中的长枪悬浮于空中,无数白焰从地面上汇聚到长枪之中,一股令巨手胆寒的危机感涌起,随即巨手发疯般的对着张开双臂像是拥抱太阳的云渊发动着攻击,可是这些攻击全部都被地面涌起的火焰反弹回了巨手的身上。
本就萎靡的气息这下更是被狠狠地削弱。
终于那柄长枪不再吸收火焰,云渊猛地抓住枪柄狠狠朝着地面砸去。
一抹亮光闪烁,随即便是快速填满视野的剧烈爆炸,焮炎有着物理与精神双重伤害的能力,巨手中的眼睛无力的睁大着,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逐渐消逝,正如他不断分解着的身躯一般。
“教士大人,你,的造物,登顶了……”
这句话,云渊无法听见了。
虽然他成功的将巨手击杀,可是那空洞那近在眼前了。
【云渊,你胜了】
【秘书】小姐的声音响起,可云渊没有任何的兴奋。
能够活下来,不是他有多厉害,完全就是靠着力大砖飞和能力特性,如果将双方拉倒同一水平面上那么结果就不一定了。
【这一战,你动用了太多力量,脑域空间开始出现裂缝,我们需要很长时间修补】
“所以我又要昏迷多久?”
云渊脱下了战甲,缓缓的坐在地上望着远处的夕阳,身后是一个已经大的令人恐惧的空洞。
肾上腺素的作用褪去后,云渊有些绷不住了。
太他喵的疼了,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当做面团反复揉过一样。
这也让他感慨自己的身体强度确实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放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伤足够自己死上几百次了。
【不会太久,下一次再醒来,你会更强】
太阳这时已经完全没入了地平线,天边只剩下了些许余辉。
那旧城早已成为空洞的腹中餐,周围漆黑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看着几十公里外,灯火通明的城市,云渊推测那里应该是幸存者将要去的地方。
等自己再醒来之后,就去那里生活吧,开一家小餐馆,几年拍美食视频下来,自己的手艺还算不错。
再买一辆摩托车,对了【将军】的那匹马还没有召唤出来,那充满机械风的战马化作摩托车一定很帅,到时候自己就是骑兵了……
想着想着,云渊慢慢合上了眼睛,灰绿色的晶体开始在他周围丛生,将他围了起来,似乎想让他睡个好觉。
【晚安,我的apogee(远地点),你我终将在树与海的交界地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