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上的炒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而聚在快餐车跟前的顾客却是越来越多。
无他，只因为好多顾客拿到炒饭之后，根本等不及走远，直接现场开吃。
汤玛士数着队伍的人数，心里暗暗担心炒饭根本不足以卖给这么多人。
可他连续数了三遍，每一次队伍的人数都要比上一次多上几个。
难不成我的数学已经退步成这个程度了？
没道理啊！
汤玛士疑惑的挠挠头。
眼睛刚好瞥见好几个人见这边热闹，连自己的摊子都不管了，暗戳戳的靠了过来。
靠！
原来是一直有人在靠。
汤玛士恍然大悟，连忙跑到快餐车跟前，对着伊然轻声问道：
“喂，这些炒饭还够卖多少份的？”
伊然眼睛顺着队伍一瞟，便已经心算出了大概的数量。
他边快速盛饭，边低声回答道：
“队伍最多再加上三五个人，再多就没了。
你去控制一下。”
“好！”
汤玛士也不管伊然算的是对是错，走到最队伍的末端大喊道：
“还有最后三位的名额，想要来买的把握机会啊。
还剩三，呃一，呃，够了，够了！
后面的人不要再排队了，今天炒饭的份额只提供这些。
想要品尝的明天请早点来！”
排在最后的顾客似乎还有些不太愿意，在汤玛士好说歹说的劝说之后，方才不情愿的离开了。
只是汤玛士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番话虽然没有刺激到排队的人，却是让已经买到炒饭的顾客心里响起了警报。
那个排在第一个的顾客再也顾不得小口享用，三两下就干光了碗底，快步走到快餐车前，递出盒子，语气急切：
“再给我来一份。”
伊然动作一顿，看了看对方手中狗舔的似的快餐盒，直接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每人限量一份。”
顾客顿时急了，连忙道：
“我，我愿意原价购买！”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皮夹子，顺手扯出三张一千块的大票。
“一千五块，炒饭的钱。
一千块小费。
再给我一份，拜托了！”
伊然还没来得及表态，就看见眼前的中年人嗖滴一下倒飞了出去。
还在排队的顾客们再也矜持不住了，抓着那名想要“贿赂”的西班牙中年人，开始了连珠炮似的语言攻击。
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势头。
其余已经将炒饭买到手的顾客有了前车之鉴，再也舍不得大口吞咽，一边小心翼翼的品尝着炒饭，一边观察着战火，俨然将那个出头鸟当成了下酒菜。
伊然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西班牙语的语速。
好家伙，说起话来就跟诸葛连弩似的。
不过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别说生意做不成，搞不好还得引来警察。
伊然下意识看向大卫和汤玛士。
可这两个家伙，一个在目瞪狗呆，一个看的高兴，直接笑出了声。
MD，两个飞舞！
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呢！
伊然忍不住再次观察了一阵西班牙人吵架的名场面，轻咳一下之后，朗声道：
“汤玛士！
炒饭好像不太够了！
你记录一下还在排队的人，优先卖给他们！”
嘈杂的混战场面迅速安静了下来，所有参战人员齐齐一僵。
随后他们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归到了队伍之中，动作迅速且安静。
再看那位欲求不满的顾客，衣衫凌乱，眼神木然，脸上还挂着几道被抓挠的痕迹。
乍一看像是被糟蹋过似的。
伊然看乐子归看乐子，却也明白这种铁杆顾客是餐饮业求之不得的优质客源，连忙道：
“先生，很高兴您能这么欣赏我的炒饭。
作为回馈，我们愿意给您一些优惠。”
说完，他转头大声吩咐道;
“汤玛士，记下这位顾客的名字，破例算是咱们快餐车的会员。
以后凡是这位顾客订餐，不仅享有五折优惠，还能优先排队。”
汤玛士一愣，连忙道：
“好的。”
他快步将表情茫然又惊喜的顾客拉到一边，从腰包里掏出纸和笔，开始询问顾客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呦呵？！
挨顿打还有这种好处。
许多正在干饭的顾客眼睛都亮了，端着快餐盒的手似抖非抖，表情跃跃欲试。
MLGB，能不能有点出息！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伊然暗骂一声，连忙找补：
“不只是那位先生，今天所有的顾客都有这个回馈。
感谢大家对于炒饭的信任。
只要大家在领取炒饭之后，去汤玛士那里登记为我们快餐车的会员，就能享有和那位先生相同的优惠。
但是会员之间排队的顺序，还需要按照今天的顺序来计算。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话一出口，所有正在喂猪的顾客连忙把汤玛士围的水泄不通。
其余正在排队的顾客们，时而看向快餐车上的炒饭，时而看向汤玛士方向，一时间心急如焚。
大卫看了一眼手忙脚乱的汤玛士，暗喜自己没被分配到那个倒霉的位置上。
不知不觉之间，汤玛士和大卫已经自然而然的让出了决策的位子，投入到被领导的角色之中。
许多时候上下层级的关系就是这样发展而来的。
可能对方并不比你有什么优势，他也不一定多大的彩花，不对，才华。
可能只要对方在关键时刻比你勇敢了一些，上下级的关系就从此定下了。
这种心理上的下意识想法，根本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就像是此刻的汤玛士和大卫，对待伊然命令的第一反应就是执行。
伊然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耽误时间，盛饭的手几乎舞动出了残影。
长长的队伍快速移动，铁板上的炒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急速减少。
而大卫则是收钱收的手都软了。
终于，伊然将铁板上最后的米饭也刮入快餐盒，递给面前的顾客之后，对着后面依旧在排队的四五个人说道：
“抱歉，炒饭已经卖完了。
实在不好意思！”
由于汤玛士化身书记员，没能及时的阻挡好奇的行人继续排队，队伍冗余了许多。
好在这些人既没看见伊然杂技般的烹饪技术，也没有近距离嗅到炒饭的巅峰香味。
甚至有几个人都不知道大家在排队买什么。
听见伊然的话之后，他们也就散了，没继续纠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