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舍区,天色已暗了下来,大部分弟子都已回到了学舍内,路上并无多少行人。
那些想一睹杨何真容的师姐们,堵了两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只因他平时早出晚归,着实没机会撞见。
而这也让杨何显得越发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此时堵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裴志鸿与那两个同样通过考核的同伴。
昨日他们也等到了很晚,但他们不清楚杨何是已经早早回去了,还是真去了某位师姐的闺房。
他们可是见到过,昨日师姐们在楼下喊人的盛况的。
索性决定今晚再过来堵他,这回是直接等在他楼下。
听到不客气的问话,裴志鸿身旁的人不乐意了,上前一步说道:
“杨何是吧,你可知我身旁这位是谁吗?他乃是夏都五大家之首——裴家的四公子,还不快快行礼。”
五大家在夏都内其实并没有作排名,不过裴家确实势大,这人为了抬高身份,吹嘘一下也不过分。
裴志鸿也上前了一步,拍拍说话的人,示意他退后,那人也听话,后退一步。
然后他笑着拱手施礼道:
“杨兄,在下裴志鸿,刚才我这位仁兄言语冒犯,多有得罪,请见谅。”
杨何经过一天的修炼,整个人累得昏昏沉沉的,没精力跟他们打交道。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只好回礼道:
“无妨,请问有何事找我?”
“噢,是这样的。在下见杨兄才华出众,见猎心喜,想与杨兄交个朋友。”
杨何有些不耐烦,这人说话拐弯抹角的,而且他也不信裴志鸿只是来交朋友的。
如果是换作是平时的话他会和他周旋一二,但这会儿不行。
他现在只想躺床上睡觉。
“交朋友免了,我很忙,不如你直接说出目的吧?”
裴志鸿身旁的两人听不下去了,杨何说话是真的不太客气。
“你……”
他们上前一步要说话,但被裴志鸿伸手拦了下来。
他放下手后负手而立,表情也不像之前那样恭谦,神情倨傲地说道:
“想必杨兄对五大家不太了解,但也无妨。我裴家乃官宦世家,权倾朝野,门下客卿无数。
此来是见杨兄有些本事,想收杨兄为裴家门客,为阁下铺就一条康庄大道,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何听完就明白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眉头一皱,很不客气地回敬道:
“你裴家如何与我无干,若你是想利用我打击我二弟,那便告辞,不奉陪了。”
杨何说完就朝楼梯走去,不再理会三人。
裴志鸿听完也是眉头一皱,听杨何的意思是他与沈豪结拜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未动,但他幽幽的话语声传到了正准备上楼的杨何耳里:
“你可想好了,与沈豪为伍便是与我作对,也是与裴家作对。真出事了,哪怕是沈豪来了也保不住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杨何脚步一顿,就再度向前,只留下了一句:
“蝇营狗苟之辈。”
被羞辱后的裴志鸿双拳紧捏,骨节啪啪作响。身后的两人也是气愤莫名,其中一人说道:
“四少,这杨何太过嚣张,欺人太甚,不如我让家中整治他一番?”
另一人也说道:
“是啊,四少,此人目中无人,不教训下他,他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裴志鸿没急着回话,他平复好心情后,冷笑吩咐道:
“你们命人去查查,他是否杨氏族人。若是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另两人应下后,他们就一起离去了。
翌日,杨何醒来后在床上坐了会,他回想起昨晚的经历,还是有些后悔的。
昨晚他太过疲累,精神状态极差,说话做事都太欠考虑。
昨晚说的话也完全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就算不会与对方交好,但起码不会得罪对方。
不过他也不喜欢裴志鸿这人,此人太过阴损。
之前听沈豪说起他们之间的恩怨时,他只当是一面之词,没有全信。
但经过昨晚接触下来,发现真如沈豪所说那样,就是一副伪君子的做派,临走时还威胁他。
不过既然已经得罪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索性不再多想,事后检讨可以,但就此担惊受怕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准备赶往主楼,但出门后就看到门口不远站着一名少女,她未穿弟子服,想来是某位小姐的丫鬟。
只见她睡眼惺忪,身体还有些发抖,应该是在门口等了很久了,而且早晨气温过低,被冻到了。
她被开门声惊醒,赶忙来到杨何面前恭敬说道:
“见……见过杨……杨公子,我……我家小……小姐……请……请你一叙。”
她被冻得说话直打颤声,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在她说完话后,又恭敬地奉上一张鎏金拜帖。
杨无奈地看着这个哆哆嗦嗦的丫鬟:
他不接吧,看这丫鬟可怜的模样,他又不好意思拒绝,而且指不定还会再来。
他接吧,感觉又是在浪费时间,而且不去还不行,会连累这丫鬟。
再看她这架势,拜帖都拿出来了,这么郑重的邀请,拒绝的话也太失礼了。
杨何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收下,然后问清楚会面时间,就匆匆离去。
杨何来到了袁祭酒的祭酒廨,却被告知,袁祭酒让他前往崇武院找他。
他又来到了崇武院,在一个露天的练功场内,见到一群光着膀子又浑身精壮肌肉的壮汉,也见到了袁祭酒。
虽然有点辣眼睛,但他不得不说,这群人的身材真棒。
这些人不是在锻打肉身,就是在舞刀弄棒,还有的盘坐着而又周身冒着各色光华。
其中有一名弟子最为独特,他扎着马步,周围几个弟子围着他击打他全身各处。
而这些弟子击打时明显用上了真力,从他们击打时手上凝聚的各色元力就可看出。
但就算如此,那名弟子也只是皱着眉,被击打之处的肌肉也没见太大波澜。
杨何看了一会,不太明白他们是在做什么。
这时袁祭酒走了过来,笑着对他说道:
“可看出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