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学宫主楼内,四楼是三位祭酒的祭酒廨,每间祭酒廨装修奢华典雅,并带有会客间、炼功室,不想回廨舍区屋舍的话,也可在此休息。
三位祭酒来到四楼议事厅坐下,大祭酒孙枫翔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放到桌上,然后指着名单说道:
“看看吧,可有心仪的弟子?”
袁雄风拿起名单看了一眼,就看到上面几名甲等弟子名字已被圈选,他不悦地说道:
“你是已同那几名弟子打过招呼了吧?”
“老夫是那种人吗?”
你就是!
在座的另两人心里同时给予肯定。
往年招收新弟子时,三位祭酒都会挑选甲等弟子收为亲传,但祭酒有三人,甲等资质的少年少女却极为稀少。
为此,三人约定,当弟子够平分时,一人挑选一名,当然一般都会收同途径的。
而甲等弟子不够平分而三人又都想将他收入门下时,就必须征得该弟子同意。
当然,能平分时也需考虑对方的意愿。
但可悲的是,袁雄风的争取结果次次落后于其它两人。
无他,武魂途径太过辛苦,也太过粗鄙。以至于他门下亲传目前为止就三人,而且都是男的。
他很是不满,但又很无奈。
而大祭酒孙枫翔,总会在名单出炉后先去跟甲等弟子解说各途径的优劣。那肯定都是把其它两途径往差了说,把魂牧途径往好了说。
虽然确实是他说的这样,但这种行径让另两人极为不耻,又无可奈何,谁让他是大祭酒呢。
他们也没少跟大祭酒“打”交道,但又奈何不了对方,因为大祭酒同时也是他们中最强的。
孙枫翔反驳了以后,轻咳了声,正色解释道:
“那几名弟子中,多数都姓夏,老夫不可能替他们决定所修途径。你们也可与他们说道说道,如有意其它途径,老夫也会割爱的。”
在夏国,夏是国姓,也就是说那些都是皇子公主,至少也是亲王的公子郡主。
两人听后,谷逸阳没说什么,但袁雄风还是不悦地争辩道:
“你让这些皇家子弟捶打肉身,舞枪弄棒,他们肯我还不敢要呢!不如这样,他们你们收了,另两名甲等弟子,我要了。”
总共有七名甲等弟子,除了那五名皇家子弟,另外还有两名。
这回轮到谷逸阳不满意了,万一那五名皇家子弟不想修机关师途径,另两名又给了袁雄风,那这轮招新他不就是陪跑的了。
“老袁,已约定好各凭本事,你提这要求过分了。”
三人在议事厅争执不休,但其实也争不出什么来,最后还是按约定自己跟那些弟子沟通解决。
或许只为争口气吧。
袁雄风见聊得差不多了,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装作很随意地说道:
“这名弟子与我有一面之缘,我观这小子心性不错,适合走我武魂一途,便酌情收了吧。”
另两人有些奇怪,既然说好各凭本事,那现在又说这话干什么,但听他的意思又不是甲等弟子。
他们凑到名单上一瞧,发现是在乙等弟子之列,看魂魄强度是蓝色,而开启元魂数却没填写。
他们回身,有些摸不着头脑,谷逸阳首先发出灵魂拷问:
“此弟子第二关的考核结果上为何未填开魂数?”
“许是忘了填吧。”
袁雄风双手插胸,转头看向外面,桌下的腿抖啊抖,似是随口回了句。
孙枫翔有些狐疑地看着袁雄风,他想了想。
蓝色品质的魂魄强度,就算这名叫杨何的弟子开魂数多,那最多也就二到三个,与红色品质的差不多,那犯不着为他与袁雄风争执。
蓝色一般开魂数是一到两个,红色开魂数是两到三个,紫色最多能开到五个。
不过这开魂数还得看个人意愿,不想坚持下去的也大有人在,所以初始评级会着重参考开魂数,而不是只看魂魄品级。
“可。”
“可。”
见两人同意,袁雄风都快压不住嘴角要翘起的弧度,他赶忙站起,边走边说:
“那我便与他说说,将他临时提为甲等。”
被收为亲传的非甲等弟子会被临时提等,但如果每月考核不能达到甲等,亲传资格会被取消,由其它人顶替。
但也不是说每个评为甲等的弟子都会被收为亲传,这与祭酒亲传弟子数有关。
祭酒每收一名亲传,就相当于增加一个名额。
就比如袁雄风只有三名亲传,收了杨何以后就是四名,那如果这四名亲传考核评级没达到甲等,那就可由另外评级达到甲等的弟子递补进去。
而每被递补一名亲传,祭酒的月俸将会被减配,这月俸包含魂晶及积数,而这积数可用于从国库中换取到想要的物资。
所以别看祭酒们抢得不亦乐乎,其实他们也有压力。当然他们也不全是为了月俸,更多的是为了涨脸,也就是名誉。
只是其它评级弟子想超过这些甲等弟子可没那么容易,少有发生。
等到袁雄风走后,还在议事厅的两人面面相觑:
“这老袁不太对劲。”这是谷逸阳说的。
孙枫翔捋了捋胡须,也应道:
“是有些不对劲,罢了,便如此吧。”
两人散去,各自安排与甲等弟子的会面。
而袁雄风此时很想畅快大笑,但他还是忍住了,只能大嘴咧开,无声大笑。
他知道这事他做得不地道,只是碰到个这么好的苗子,他心痒难耐,索性不告知负责登记的弟子,把杨何的开魂数隐瞒下来。
负责登记的弟子也不以为意,既然是袁祭酒交代的,那他照办就是了。
袁雄风快步离开主楼,找到杨何所在的学舍,但他发现里面没人。
他猜杨何应该是在学院内闲逛,毕竟刚来到学宫内,出去熟悉下环境也正常。
他想了想,学宫这么大,如果自己去找那就太大张旗鼓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索性他就等在杨何的门外。
不走了。
所以在学舍区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很多弟子都注意到杨何所在那栋楼的三楼,那一道驻立的祭酒服身影以及他那鲜明独特的锃亮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