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那人不悦地开口道:“你平时便是如此与长辈说话的?”
杨何醒悟,立马改口道:“怎么是您啊,袁祭酒。”刚才太过吃惊,杨何的口气并不算恭敬。
“哼,怎么不能是我,本祭酒也是学宫里的先生。”
袁雄风还是一副我不开心,我不满意的表情,或许他的表情本来就是这样?
杨何重新站起身,对着他一礼,说道:
“袁先生莫怪,刚才是弟子太过惊讶,失了礼数,请先生见谅。”
袁雄风这才微微点头,说道:“嗯,坐下吧。”
说完,他指着身前小桌上的三本书,说道:“都看看吧,告诉我,你想学哪样?”
杨何有些疑惑地看向身前小桌上的三本书,随手拿起一本,只见封面写着《武魂启蒙要解》。
他打开书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内容是讲解如何入门武魂途径,如何修炼与打磨肉身,并且修炼后各阶段能达到什么效果。
他快速地翻看了一遍,又拿起另两本书名分别是《魂牧启蒙要解》、《机关师启蒙要解》的书,也同样快速翻看一遍。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盏茶时间,而袁先生则是闭目养神,并没有催促,似乎是在等他做决定。
看完了最后一本书后,他放下书,偷眼瞧了一眼袁雄风,然后支着下巴思考。然而他想的不是决定学哪本,而是:
这不是第二关考核吗?怎么现在就得决定走哪条途径,其它人也都是这样?
那如果我说三个途径都不错,全想试试,我会不会被揍?怎么秦先生没跟我提这茬呢?
噢,可能是他也不知道,他幼年时入的小门派根本就没有其它途径可修。
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我质问他,他可能会说‘哎呀,少爷,是在下忘了提呢’。
想到这里,杨何摇头失笑。袁雄风察觉到翻书的动静消失后,已睁开了眼,见杨何摇头,开口问道:
“怎么,此前未曾想好要修哪条途径吗?”
“唉,弟子无知,三条途径也只是一知半解,更不知哪条途径适合自己。”杨何顺势接过话茬。
袁雄风有些为难,一般来学宫求学的学子,大都已经有明确的修行方向,哪怕战魂开启后发现并不适宜修炼预定的途径,也会准备有备选的方向。
而平时他并不负责第二关的直接考核,只是碰到了个这么好的苗子,就忍不住过来为他主持开启战魂的仪式,也好顺势将他收归门下。
只是这种资质的人不仅凤毛鳞角,而且就算有这种资质的出现,但只要经过第一关时被发现,基本上都是被学宫先生们抢破头,甚至大祭酒还会亲自下场抢人。
这老不羞的!
他暗暗骂了一句,然后又开始考虑别的问题。
袁雄风是武魂修士,亲传弟子也都是武魂修士,如果杨何决定选择武魂途径,他就刚好收入门下;
但如果不是,学宫又没规定收亲传一定是要同途径的。再说,其它途径学些拳脚功夫有什么不好。
再再说,其它途径的修行并不是一定要自己教的嘛,谁敢不给他面子,不好好教他的亲传弟子。
而且相信只要是一名先生,就不会浪费这样的好苗子。
当然他也不是不能教,只是肯定没专修那途径的人教的好。
杨何一直在观察袁雄风的神色,他本想开口问问,第一关他的探查结果是怎样的。
但看他一直在皱眉思考,也就不敢打扰,毕竟他思考的事关乎到他的未来。
袁雄风想罢就没有了顾虑,他眉头松开,然后表现得和蔼可亲的样子,对杨何说道:
“呵呵,杨何啊,三条途径修至巅峰皆可通天,走哪条途径并不重要,只需有坚持有毅力,再辅以天资及悟性,终有一天也可修至巅峰。”
袁祭酒,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画大饼啊。还有你这态度怎么回事,转变得太快我有些不适应啊,我还是喜欢你那高冷的模样。
杨何只是狐疑地看着他,静待下文。袁雄风看到他的表情,立马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正色道:
“三修行途径本是战魂途径演变分化而来,上古时期并无三途径修士,有且只有战魂修士。只是修行至后期,能力各有侧重而已。
而如今只是为了便于后人修行,才将战魂修行细分三途径,是为武魂、魂牧、机关师。
你可如同其他人一般,先抽取魂魄之力开启战魂修行,此后想主修哪条途径,可再作决定。”
杨何听完解释,也没多想,既然可以后面再选,那现在就不急着选了。他拱了拱手,说道:
“那便依先生之见,先行开启战魂。”
“嗯,好。”
袁雄风打开身旁的木箱,里面满满一箱的东西。
他从中取出一颗有几个凸起的灰色球状物,直接徒手捏碎,并将之碾成粉末落入提前准备好的碗里,再将清水倒入,用手指搅了搅。
袁雄风刚想端给杨何,但他看了一眼杨何后,想了想,又从箱子内取出一颗球,碾成粉末后放入碗里,再用手指搅了两下后,他将碗递给杨何,并对他说道:
“这是宝兽的兽核,用于剥离一部分魂魄,形成战魂元魂。每颗能剥离出一股元魂,剥离出的元魂越多,后续修行进境越快。
但你需记住,剥离不可超过原魂魄大小的三成,剥离过多容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此外,当剥离成功后,便会被动开启内视,可查看魂体空间。
还有,一次剥离需盏茶时间,过程中将非常痛苦,如你在时限内因痛苦而昏倒,我会用兽核将你喝入的核粉吸取出来,届时便等于你考核失败。”
他说完,又想了想,没发现有什么纰漏后就对杨何说道:“喝吧。”
袁雄风说得很详细,之前杨何说他对修行的事一知半解,担心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所以把能告知他的都说一遍,免得他开启过程中出什么意外。
难怪那些失败的人会被抬出来,原来都是被痛晕过去的。
杨何脸色凝重,端起那一碗看起来略有点恶心的灰色糊糊,仰头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