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杨何带着两女游山玩水,赏花踏青,好不自在,杨何都忘了要去找老道神算子了。
不过每日的馒头秦先生倒是没忘,只不过看少爷在兴头上,他也没提就是了。
游乐的过程中,杨何听路人大都在说同一件事,打听了一下,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近几日,城外时有山贼出没,时不时就打劫路过的行人车马,而他们打劫时的做法也相当奇怪。
男子要被捶下胸,似乎要看男子壮不壮实,后两日开始竟要掏裆。
女子则要捏捏脸,有些貌美的女子更是被掳走,虽是少数,也会被放回,但清白肯定是不保的。
一时间夏都风声鹤唳,怨声载道。
前去执金吾寺报案的人颇多,其中不乏达官贵人,富商乡绅,让他们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
执金吾寺每每派人前去剿灭,但也次次空手而回。
因为找寻不到贼人,多数贼人发现大队人马出动后便望风而逃。就这么几次后,执金吾大怒,得知贼人并不多后,便调派寺中高手乔装前去剿灭。
这一次卓有成效,杀贼十余人,当百姓看到被拉回的众多尸体时拍手称快。
杨何听完秦先生说的这件事,就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当即让众人赶回客栈。这几日他们四处游玩,所住的客栈也是一日一换。
当回到客栈后收拾完行李后,杨何让车夫先驾车带四人来到秦先生所停的马车处,然后先行结算了车马与车夫的雇钱。
再吩咐马车夫,让他先行驾车回车马行,然后再回来这里再驾车带四人离开。
让车夫这么一往返,花去了近一个时辰,但这就是杨何想要的。
他要留给巡天阁的人反应的时间,让他们得知消息后离开城郊。
这些杀手虽是亡命徒,但应该不喜欢白白送命吧。
马车一路慢悠悠地驶离了夏都西城门,马车内的杨何在过城门时身体一直紧绷着,直到远离了城门楼,他才放松了下来。
四人这一路人都出奇地安静,谁都没说话,他们都知道,该到分别的时候了。
一股离愁的情绪弥漫在四人之间,让马车内的气氛略显压抑。
杨何度过城门处的紧张后,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伸了个懒腰,没话找话道:
“哎,终于要回家了。”
听到这话,安小瞳表情苦闷。
杨何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又补了句:
“小瞳,何不去我家坐坐?”
安小瞳刚涌现雀跃的表情要回话,车厢里就响起一声:
“不行!”
花莲落立马出声拒绝,态度不容置疑,随即她冷笑道:
“城外的事我已听说,巡天阁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因为小姐。如今执金吾寺出手将他们驱离,但巡天阁未抓到小姐,保不准对方会卷土重来,大肆搜捕。
再者,万一巡天阁查探到杨少爷府上,贵府能抵挡得住巡天阁的刺杀吗?”
花莲落难得说了一段有理有据的话,让杨何和安小瞳都无从反驳,一时间车厢内沉默下来。
马车再行进了两里地,杨何就让马车停下,结了车夫的雇钱,让其步行回城,随后换秦先生去驾车。
秦先生此前与巡天阁杀手交手过,杨何一直没敢让他去驾车,怕被那杀手正巧撞见。
随着马车的行进,杨何知道已经没时间了,索兴也不管车厢内的花莲落了。
通过这几日的游玩,两人间感情迅速升温,杨何很不舍得小瞳离开,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杨何深情款款地看着安小瞳,轻声唤了声:
“小瞳。”
“嗯,何哥哥。”
“这几日来,你我一同游过湖,一同踏过青,一同赏过花,当然,也一同奔逃过。”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
“在那些地方,你我一同留下了足印,也为你我留下了一段段美好的回忆,但此时已到了分别的时候。”
安小瞳听到这里,一路积压在心里的情绪爆发,哭着扑进杨何怀里,她抽泣道:
“何哥哥,我不愿离你而去。”
一旁的花莲落扭过头,当没看见。她也有些伤感,转头看向车帘缝外的秦先生。
杨何轻轻拍拍怀里抽泣的可人儿,面带微笑地说道:
“不哭,不哭,都哭成小花猫了。”
“就哭,就哭,我本来就是猫妖。”
杨何轻轻一叹,继续说道:
“我也不愿与你分别。但你我年岁尚幼,终要归家,而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小瞳,你相信我吗?”
安小瞳抬头,泪眼汪汪,但眼神坚定,她只回了两个字:
“我信!”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小瞳,等我五年,五年后我必定前去落凤城寻你,到时迎娶你过门可好?”
“好!我等你!”
“说好了?”
“说好了!”
两人相拥,相吻,一吻定情。
而后杨何从怀里取出玉镯,为安小瞳戴到手上,这也算是定情信物了。而安小瞳将自己的绣着安字的香囊取下,也交到杨何手里,而后两人继续相拥。
车厢内的花莲落虽然未看向他们俩人,但傻子都知道这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她脑门青筋泛起,心里默默呐喊:
过线了,过线了啊!小姐的清白啊,我终究未能守住!啊——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花莲落终是没去阻拦,只能当没发生过,不去理会。
马车外,秦先生喊话声起:
“少爷,我们到了。”
杨何松开安小瞳,想要起身,但她依然死死地抱住杨何。
杨何又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你们该走了,乖。”
而安小瞳只是一味地抱着,并未说话。杨何一连劝了三次,但安小瞳依然不松手,他有些无耐了。
这时花莲落出声了:
“小姐,真到了杨府,会连累杨少爷的。”
安小瞳听到花莲落的话,立马就松开了手,她是不想离开,但更不想失去他。
杨何起身,来到花莲落旁,说道:
“花姐姐,这一路要辛苦你了,替我照看好小瞳。还有,一定不要径直朝娲妖国而去,途中多绕些路,走得慢些无妨,以免被巡天阁发现行踪。”
“知道了,无需你多说,我家小姐我自会看顾好。”花莲落有些不耐,也有些烦躁,口气都差了些。
杨何也不在意,临下车前又对安小瞳说道:
“小瞳,照顾好自己,等我去找你。”
安小瞳的眼一直没离开过杨何,她默默地点头,直到再也看不见。
花莲落从车厢里出来,接替了秦先生的位置,驾起马车离去。杨何与秦先生站在路旁,注视着马车行进。
安小瞳突然从车窗探出,哭得梨花带雨,她冲杨何喊道:
“何哥哥!你一定要来寻我,五年不行我便等十年,你若不来,我终身不嫁!”
“小瞳,我杨何对天发誓,今生今世,非你不娶!等我。”
杨何喊完,天空一声雷响,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灌下。杨何站在雨里久久不动,直到远去马车消失在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