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又是一条。”大副兴奋的向达伽马汇报着。
达伽马坐在甲板中间的椅子上,举起酒杯向大副致意,“挂到桅杆上,38条了,够了,向卡利卡特城出发,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
“好的,上将阁下,哦,您看还有一条罕见的帝星斑,将军阁下今天有口福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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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名渔夫的尸体在达伽马战船的桅杆上飘荡,当他的舰队来到卡利卡特城海滩边时,无数卡利卡特城居民听到消息赶来,他们跌跌撞撞的挤到海滩上,睁大了眼睛看尸体中是否有自己的亲人。
艾米娜一眼就看见了阿布德的尸体,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一瞬间她脑袋空白,瘫软在地,想要呼喊阿布德的名字,嘴唇却颤抖着难以说出一个字来。
就在此时,无数炮弹从战舰上射来,百多斤的石弹在人群中砸出片片血雾,艾米娜木讷的看着飞向自己的石弹,下一瞬间便变成了四分五裂的尸块。
炮击持续了一个上午,毁灭了海滩上所有的房屋,达伽马又继续加大大炮的仰角,轰击着城内的居民区。
到了夜里,达伽马让人砍下海滩上尸体的头颅和手足,装满了整整一渔船送往卡利卡特,阿布德和艾米娜的头颅也在其中。
达伽马在尸体中附上了一封信写到:“这是送给你们和你们国王的礼物,如果你们想和我们友善,就必须为在此港掳走的我国商品付账。你们还强迫我们开炮,所以还要为我们消耗的火药和炮弹买单。”
当夜卡利卡特城内的低泣像一首悲戚的挽歌飘荡在陈子玉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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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葡萄牙垄断了整个东西方交易,弹丸小国变的超级超级富裕,凯撒文明的公民的也享受着巨额财富带来的高福利,随后用文明自由包装自己,为劫掠他国竖起了牌坊,宣称是因为自由才获得财富掩盖掠夺财富的事实。
巨额的财富以及达伽马获得财富的方式深深的印在所有西大陆国家当权者的心里,融入了凯撒文明的基因之中。
就如火鸡科学家发现每天下午三点会天降食物,火鸡认为这是自然的客观规律,是真理一样,自此一部分凯撒文明学者和政治家也把“掠夺才能强大”作为真理传播开来。
紧接着西班牙、荷兰、英国、法国、比利时、德国一再重复同样的操作,自己不创造财富,只是财富的搬运工,成为了一个又一个财富掠夺者。
大量的财富把西大陆更多的人从劳动中解放出来,富有阶级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创造性工作,同时由于航海的需要,大量的科学理论和技术得以产生,推动了整个人类科技的进步。
达伽马没有带陈子玉仔细看这些一再重复的历史。
“这些小家伙的操作只是我的复刻罢了,不看也罢。”达伽马骄傲的说着。
他拉着陈子玉在时间长河之中快速奔跑,看过了纪念达伽马的邮票、金币、雕像和纪念碑。
他们来到1998年建成的长达19公里的瓦克斯达伽马大桥上,看着大西洋中游弋的瓦克斯达伽马号护卫舰,眺望着北美洲凯撒文明盛放出绚烂的花。
达伽马大笑出声,声音洪亮,震耳欲聋,而陈子玉只是安静地站着,心里泛起阵阵恶心,好似不是站在繁华至极的西大陆之上,而是站在腐烂的尸堆和皑皑白骨之上,浑身沾满了腥臭的血液。
等达伽马欣赏完自己的功绩后,他重新带着陈子玉在时间长河中走起来,这次他走的很慢,像是在回味曾经的辉煌。
文明很快来到货币殖民阶段,凯撒文明发现用印出来的纸去抢比开着战舰去抢省事多了。
北美洲开动了印钞机,轻易收购了全世界无数的矿产、能源和大公司,自此全世界的财富只供少数凯撒文明的子民享用,无数别的国家的软骨头为了分一点残羹冷炙不惜诋毁自己的文明,为了能进入富豪家当孙子不惜摇头摆尾,可是人家真的会把你当亲孙子不,因此演出了一幕幕人间喜剧。
“哈哈哈,你看你看。”达伽马摇晃着陈子玉指着这些小丑笑着,笑声持续了好久,久久的在地球上空回荡着,在历史长河之中回荡着。
过了很久,达伽马的笑声渐渐低沉下去,有点意兴阑珊之感。
“哎。”继而转为一声叹息,“一群不肖子孙,太过于轻易的获得让文明失去了血性,也失去了勤劳制造的能力,能造航母的300米单船坞只剩下一个,而殷花文明已有49个,爆兵都玩不过人家,没有制造的能力就失去了一切,只知道追求享乐,以自由之名,养起了一群意识形态对立,只知玩乐的子孙,怪不得被殷花文明超越,不看也罢。”
达伽马说完也不管陈子玉,扭头就走,一步跨入虚空。
随着达伽马的离开,世界天地崩坏,时空化为碎片,一切化为虚无,陈子玉从虚空之中急速向下摔落,又一次地球映入眼帘,只一瞬间地球便变的无比巨大,陈子玉穿过大气层,摔在一座雪山之上。
“哎吆哎吆,你终于来了,可冷死老夫了。”
陈子玉躺在冰冷的雪地之上,忍着腰间的剧痛抬头看去。
一个瘦骨伶仃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雪地之上,穿着短褐,手拿酒葫芦,稀疏的白发用头巾包着,脸色红润,一点都不像冷的样子。
“下次可一定要跟夏浅莲多要点好酒,都是些什么活呀,让我这么个老人家辛苦爬山。”老头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随手拉了一把陈子玉。
陈子玉站起身来,揉着摔疼的腰问道:“老人家你是谁?这是哪里啊?”
“哦,我是张养浩,字希孟,死后追封为滨国公,你就叫我滨国公大人吧,哈哈哈。”
张养浩看着毫无反应的陈子玉,渐渐的笑容变的尴尬起来,“大意了,忘了你还不是我们殷花文明的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滨国公。”
“emmm,先给你介绍介绍我们的文明吧,说起我们的文明就要从这个地方说起,这里啊,是地球第三极青藏高原,此处为巴颜喀拉山脉,是一切的起点。”
张养浩说完一脚踹在陈子玉的屁股上,嘴里念叨着:“原来是在这里踹猴子的啊,这屁股的脚感真不错,哈哈。”
猝不及防的陈子玉沿着雪山滚落而下,摔在一条溪流之中,随着溪水滚滚而下,又隐约听到歌声传来。
“千古转头归灭亡,功,也不久长,名,也不久长,不如就将那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哈哈哈。”
又有一个声音叹息道:“可是我殷花家的人啊,总有人看不得那人间疾苦,呜呼哀哉,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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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玉在溪水之中颠簸,不断有别的溪流汇入其中,渐渐的溪水变为大河,随后汇入一片肉眼看不见尽头的淡水海洋之中。
陈子玉在淡水湖中沉浮,不知何时随水流来到一处缺口,湖水顺着缺口奔涌而出形成大河,大河一路向北穿过崇山峻岭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
大河从沙漠中卷走无数泥沙,卷起波涛向着地势更低的东方而去,向东不知几千里,遇大山阻碍又转而向南。
不知向南几千里又遇大山阻碍复又向东,其间有另外两条大河汇入其中,三河合一形成巨浪,咆哮着向东方而去。
陈子玉正在河水之中翻滚时,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胳膊拉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