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入行政系统的人自然清楚来者何人,也明白“二级行动自由”所涵盖的权限范围。
移民局对于这位守护者而言,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陈子玉带着苗诗诗进入了大楼。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直接将身份证放大,托在手上一路小跑,那架势就差没直接嚷嚷“都让开,我是守护者”了。
然而,电梯却并不“买账”,它可不管什么守护者。
陈子玉没有电梯的权限,被拒之门外,无奈之下,两人只能选择走楼梯。
气喘吁吁地爬上二十层,终于推开了移民局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这是一间宽敞气派的办公室,厚重的红木装饰尽显奢华,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一头稍短的金发整齐地向后梳着,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名贵的伊夫林西服,修身得体,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
此时,男人正拿着一只金边镶嵌的放大镜,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办公桌上的一幅画。
男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到两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哎呀,贤侄来了,自从在你周岁宴上见过一面,都过去好多年了啊,都长这么大了,来,坐坐坐。”
边说边指引着陈子玉坐在办公桌对面。
男人又指着靠墙的待客沙发,笑着对苗诗诗说道:“这位是贤侄的女朋友吧,可真漂亮,快坐坐坐。”
陈子玉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大叔,我们真没那么熟吧,而且光让座也不叫茶,这是几个意思啊,渴死我了。”
男子让两人坐下后,便又自顾自地研究起画来。
陈子玉哪里能沉得住气,张嘴就道:“局长先生,我们来……”
话还没说完,局长便打断了他:“贤侄来来来,看画看画,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伊塞亚早期的作品,可要好好研究研究,哪能让那些凡尘俗事坏了心情。”
接着,局长便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伊塞亚如何天赋异禀,引得各路名师竞相收徒,又是如何刻苦磨炼技艺;
还讲述了伊塞亚的作品对文艺复兴产生的深远影响,以及对社会进步起到的推动作用;
甚至还分享了许多与伊塞亚作品相关的有趣故事,以及其作品价格一路攀升,受到众多大收藏家追捧的传奇经历。
陈子玉实在听不下去了,再次开口:“局长先生……”
“稍等,稍等……”局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电话,一手拿到耳旁,一手指着电话说道:“电话,电话……”
“尼玛呀,我都没听到铃声和震动声,你就说有电话,怎么不去演小品啊。”陈子玉心里疯狂吐槽,却又不好发作,也许人家真设置了静音呢。
他无奈地软下身体,瘫在沙发椅子中:倒要看看这局长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啊、嗯、哦、哦、嗯……”局长拿着电话,对着听筒啊哦了半天,“哦,京城恶霸,法外狂徒陈猴子啊。。。啊呸,什么陈猴子、旧猴子的,李管家你可真没礼貌啊,什么法外狂徒,那是司法豁免权,怎么能说人家是法外狂徒陈猴子呢,虽然意思差不多,但你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啊,多不礼貌啊,我们小门小户的,可惹不起人家,李管家下次你可得注意点哦。”
“啊?”局长浮夸的惊讶道:“大公子被恶霸揍得鼻青眼肿的啊,哎呀,大惊小怪的嘛,小孩子嘛,打打杀杀不是很正常。”
“哦,今天晚上吃什么啊?你等等,我想想啊。”
陈子玉瞬间心领神会,局长分明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拿自己寻开心呢。
他不由得邪魅一笑,恶向胆边生。
他鞋也不脱,直接跳上椅子,动作敏捷地爬上办公桌,一下扑到局长身上。
子玉身上沾染的樱花粉随着他的动作飘散在空中,被他猛地吸了一鼻子,忍不住狂打喷嚏,口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紧紧搂住局长,身体不停扭动,让红色樱花粉沾满了局长名贵的伊夫林西服,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局长叔叔,蜂人们都关在哪里啊,放了我二叔吧,叔叔,叔叔,好不好啦。”
局长顿时一阵恶寒,整个人都惊呆了,他还是低估了“陈猴子”的脸皮厚度和行事的荒唐程度。
这哪里像是一个亿亿万富豪财阀家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事啊。
空气中弥漫着可疑的花粉和飞沫,身上挂着一个甩都甩不掉的“脏猴子”,自己这身名贵的西服正遭受着惨无人道的“折磨”,有严重洁癖的局长大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吐出来。
最终,他还是顶不住了,选择了妥协。
“人,我是没权利放的,所有黑户都要被驱逐出境,这是总统令。不过蜂人们关在哪里倒是可以告诉你,在温布利体育场,有本事你就去带他们出来吧。”
陈子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虽不太满意,但也只能放开局长。
他翻过桌子,跃到苗诗诗身边,一把抱起她,接着跳上窗边的茶几,一脚踢开窗户。
子玉想了想,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便站在茶几上,对着局长喊道:“老头子,我可不是什么法外狂徒,我是天下无敌的陈猴子……啊呸,陈子玉,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说完,便纵身跃出窗户。
飞行摩托瞬间在空中显现。
他迅速开启摩托,向着温布利体育场飞驰而去。
“你特么赔我窗户,你还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你正在违反交通法,你个法盲。”身后远远传来局长愤怒的咆哮。
“陈猴子,哈哈哈。。。”苗诗诗已知二叔下落,心下安定,回味着刚才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子玉翻了翻白眼,无奈地想着,你开心就好。
苗诗诗正了正脸色,强忍着笑意,岔开话题问道:“说正经的,你咋知道这样做局长就会妥协呢?”
“上学时,我经常这样对付司遇学长,他的洁癖特别严重,有其子必有其父嘛。”陈子玉笑着解释。
“哈哈哈,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在乎面子啊。”苗诗诗笑着调侃。
“夏浅莲经常跟我们讲,面子有时候是有用的,但大部分时候,它反而是制约我们做事的枷锁。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有什么能阻碍我行事呢?”陈子玉一脸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少女听了,又笑了起来,心里别样的涟漪在荡漾。
她抱紧了少年的腰,埋到了他身后,感受着此刻的温暖与安心。
“嘿嘿嘿。”少年开着摩托在空中得意地飞驰。
。。。。。。
经过一个小时的飞行,体育场便出现在视野中。
温布利体育场是一座能容纳12万人的大型体育场。
优美的白色风帆看台,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彰显着它的潮流与现代。
与以往不同,今天在体育场上空,悬停着一艘“侦查之眼”。
那巨大的合金眼状物,仿若一只来自宇宙深处的神秘眼眸,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气息,静静地凝视着体育场的每一寸角落。
显然,陈子玉和苗诗诗的到来已被它侦查到了。
只见体育场方向,几个小黑点迅速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