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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从收服群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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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乾雾山深,蛇妖作乱
    夜色如墨,乾雾山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王阳跪在茅屋土炕前,母亲枯瘦的手从破棉被里滑出来,掌心攥着的半块荞麦饼早已发硬,老郎中晌午说的话还在王阳耳边回响:“肺痨入髓,除非有传闻中乾雾山深处的仙草蛇涎草……”



    蛇涎草,相传只在夜间生长,药草旁往往会有毒蛇守护。



    王阳抓起墙角生锈的砍刀,刀柄上凝结的松脂被冷汗浸得发黏。



    卯时的梆子声从山脚飘来时,王阳正用布条缠紧开裂的草鞋,母亲忽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染红了被角:“阳儿……后山去不得……”



    王阳没应声,往火塘里添了把湿柴,青烟腾起时他已闪身没入夜色。



    冰冷的山风卷着腐叶拍在脸上,带着一股怪异的臭味,王阳举着火折子摸索了许久。



    就在他险些想要放弃时,断崖边的岩缝里突然闪过一抹猩红,双叶对生的药草在月光下舒展叶片,叶脉银线泛着冷光。



    他刚要俯身,身后老松突然炸开漫天松针,差不多有一个成年男子腰身那般粗的黑蟒尾扫过面门,火折子“滋”地熄灭。



    “跑!”王阳下意识转身,扑进灌木丛的瞬间身后传来树干断裂的巨响。



    鳞片刮擦地面的声响紧追不舍,腥风裹着碎叶扑在后脑勺上。



    就在这时,王阳右腿突然踩空,整个人顺着斜坡滚进一个一人宽的树洞中。



    树洞之中意外的宽阔,只是洞口略小,那巨蟒挤不进来。



    只见黑暗中两点绿色幽光忽明忽暗,巨蟒的吐信声近在咫尺。



    王阳攥着砍刀缩在角落,直到清晨的露水浸透衣襟,那对蛇瞳才缓缓退入雾气。



    他刚喘匀气,身后突然传来火石相击的脆响。



    “公子是这月第四个闯蛇窟的。”只见一个相貌美艳的布衣女子举着油灯立在五步外,发间骨白色簪子映着冷光。



    王阳这才看清树洞内景象:石床上铺着晒干的蛇蜕,树缝里嵌着几十个陶罐,最深处堆着三个鼓囊麻袋,袋口露出半截灰白骨头。



    “公子也是来寻仙草的吧?”女子走近王阳,只见灯影摇曳之下,女子的腰肢扭得像条蛇一般。



    “正是。”王阳点点头,语气中有一丝失落,“只可惜那草药旁边有大蛇守护。”



    就在此时,油灯忽然晃动,王阳看见女子瞳孔闪过一线竖纹,“公子,奴家这儿有真正的...”,话未说完,洞外传来东西坠地的响声,方才见过的赤红药草竟出现在三丈外的空地上。



    王阳心中一喜,正要开口却见女子摇头:“这蛇涎草其实是毒物。”接着她突然解开包袱,露出半块风干的灵芝,“真正的仙草在我这儿。”



    “若我猜的不错,公子寻这仙草是为了救人,这灵芝仙草可令人延年益寿百病不侵,我与公子有缘,便赠予公子了。”女子脸上笑容怪异。



    王阳想不了那么多,家中老母亲危在旦夕,大不了他将两株草药都拿回去,到时拿只小鼠试试便是。



    “那便多谢姑娘了。”王阳鞠了一躬,然后便伸手去接草药,这时女子却突然抓住他手腕。



    女子掌心冷得像块寒铁,王阳心中怪异,赶忙抽手,却见袖口裂开处露出对方倒钩状的指甲。



    顿时,冷汗滑进衣领,王阳连忙佯装整理绑腿,目光无意扫过石床底部,只见十几片碎裂的指甲嵌在木纹里,有些还沾着新鲜血渍。



    难道是进了乾雾山后消失的那些人?王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抱歉公子。”只见女子满脸歉意,但不知是不是王阳的错觉,似乎在女子脸上看到了一丝兴奋,“奴家会些医术,方才只是想探探公子有没有生病,一时鲁莽了些,没成想吓到了你,倒是奴家瞧公子像是个有仙缘的,好巧奴家这有一把灵剑,一道赠予公子罢。”



    女子说完指了指一旁插在地上的长剑,王阳看了一眼,只见那剑半截剑身都埋在了地下,剩余的剑身也是锈迹斑斑。



    本能告诉他这剑不能拔。



    “姑娘的好意心领了。”于是王阳礼貌拒绝,同时握紧砍刀不动声色的退向洞口,“烦请指条下山的路。”



    此话一出,女子笑意顿时凝固,油灯火苗“噗”地变成幽绿色,紧接着洞外响起此起彼伏的鳞片摩擦声,仿佛无数长蛇正从地底钻出。



    见此情景,王阳顿时转身狂奔,树洞入口的藤蔓也开始剧烈摇晃,王阳连滚带爬跌出来时,背后传来“咚”的闷响。



    转身望去,布衣女子正死死抠着洞壁,指尖在青苔上抠出十道血痕,左脚却像被无形铁链拴住般僵在半空。



    “原来如此...”王阳抹了把脸上的泥,盯着洞内那柄半插在土里的锈剑。



    剑身布满蝌蚪状朱砂符咒,恰似曾在城中道观墙上见过的镇妖纹,只是如今符咒黯淡无光,想来也是磨损已久。



    这时女子突然发出凄厉尖啸,布裙下钻出一条鳞片脱落的蛇尾,疯狂抽打着洞口:“小畜生!把剑拔出来!”,她脖颈浮现出暗红咒印,每挣扎一次,洞内锈剑就往下沉半寸。



    “你杀人作恶无数,我怎可能帮你?”王阳目光瞥向洞内几个麻袋,想必那里边装的都是人骨。



    女子闻言忽然安静下来,染血的指尖抚过褪色的粗布裙:“八十年前那死道士骗我吞下毒丹时,也穿着你这样的粗麻衣。”



    接着她猛地撕开衣襟,心口处拳头大的血洞赫然在目,三根青铜钉穿透肋骨:“他用我肉身养灵剑,钉我魂魄让我不得逃脱,你们人族最擅长的,不就是满口仁义道德行龌龊之事?”



    王阳瞥见石床上散落的书典,泛黄书页间夹着张人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炼器之法,最刺眼的是一行朱批:“以化形蛇妖之肉身,滋养长剑百年,待剑出鞘之时便会具有灵识。”



    “你即使可怜,被你吃了人又何其不无辜?”王阳看了看身后,蛇涎草旁是方才追逐他的巨蟒,此刻正对他虎视眈眈,不过又似乎不敢靠近,那妖女方才取出的灵芝多半也是假的,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无辜?呵呵呵呵……”那女子突然癫狂大笑,一手从麻袋中掏出一个白色头骨,“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我求他帮我拔了这剑,并许诺会给他仙草,哪想他见我一个弱女子便起了色心。”



    “还有他。”女子又掏出一个头骨,“我好心救他,结果他见我是妖便要杀了我……”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女子已经将麻袋里的头骨都掏了出来。



    王阳望着那一地的头骨,眸中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