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晚的街道静谧而悠长，霓虹灯光倒映在湿润的路面上，泛着柔和的光晕。
沈知意和陆承川并肩走在街道旁，晚风拂过，带着冬夜的微凉。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晚……还算愉快吧？”她轻声问道。
陆承川侧头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肯定：“还不错。”
沈知意轻轻勾起唇角，低头笑了一下。
她本以为他会对这种场合不太适应，毕竟他并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但从今晚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不排斥，甚至意外地融入得很好。
“你应该不是很喜欢这种聚会吧？”她试探性地问道。
陆承川看着前方，淡淡开口：“看情况。”
沈知意挑了挑眉，故意问：“那今晚呢？是因为聚会本身，还是因为……”
她话没说完，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陆承川的步伐没有停顿，过了两秒，他低声道：“因为你在。”
沈知意心跳微微一滞，目光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陆承川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迟疑，他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沉稳又认真。
那一刻，沈知意忽然明白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从未刻意表达什么，也没有给她压力，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始终在向她靠近。
如果说过去的相处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习惯，那么现在，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
她不能再假装看不见了。
2
回到公寓楼下，沈知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陆承川。”
陆承川微微颔首，静静等着她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在等我回应了？”
夜色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平静得像一汪深邃的湖水。
“嗯。”他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却让沈知意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睫，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低：“那我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
陆承川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不算久。”
沈知意怔了怔，抬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依旧沉稳，嘴角的弧度很浅，但却带着某种确定的意味。
“只要你愿意回应，多久都不算久。”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紧，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后退了。
这个人，已经站在她面前太久了，久到她根本无法忽视，也不想再逃避。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那……你可以再等等吗？”
陆承川看着她，目光深邃，却没有逼迫她做出任何决定。
“可以。”他轻声道。
沈知意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往前走了。
只不过，她需要一点时间。
但好在，她知道，他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