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会结束后，已经接近深夜。
沈知意站在酒店门口，裹了裹披肩，微微仰头望着夜色，微凉的晚风吹拂过来，让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冷吗？”
陆承川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低沉而温和。
她转头看着他，笑了笑：“还好。”
“车在那边。”他朝不远处的停车场示意了一下，侧过身，微微抬手挡在她身侧，像是无声的引导。
沈知意看着他这个小动作，心头微微一暖，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过去。
上车后，车内安静了几秒，陆承川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现在回家？”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有点不想这么早回去。”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略带社交性质的宴会了，整晚维持着体面和礼貌，难得松下来，她竟然有点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一天。
陆承川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想去哪里？”
沈知意思索了一下，提议道：“去江边吧？”
陆承川没有多问，轻轻点头，调转车头，朝着江边的方向驶去。
2
江边的夜色宁静而深远，冬天的晚风带着些微寒意，但空气里却透着一丝清爽的湿润感。
沈知意站在河堤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望着远处的灯火出神。
陆承川站在她身旁，微微侧身看着她：“心情不好？”
沈知意轻轻摇头：“不是，就是觉得今天过得太快了。”
她顿了顿，偏头看着他，笑意浅浅：“也可能是因为你在。”
她的语气像是随口一说，但话出口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陆承川，似乎也被这句话微微触动，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沉静，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过了几秒，他低声问：“习惯了吗？”
沈知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习惯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沈知意对上他的视线，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一些。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她确实……习惯了。
习惯了他时不时的“顺路”，习惯了他恰到好处的照顾，习惯了他的沉稳可靠，甚至习惯了他的存在。
沈知意垂下眼帘，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可能……真的习惯了。”
陆承川听着她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拢了拢她的披肩，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既然习惯了，那就别改了。”
沈知意微微一怔，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夜色下，两人并肩而立，沉默却不显得尴尬。
他们都知道，这份微妙的关系，正在慢慢升温。
而他们，谁都没有急着去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