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知意没想到，泡温泉那晚过后，她和陆承川的关系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亲近了。
她一向不喜欢那种急于定义关系的方式，但不得不承认，陆承川的存在，的确在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
比如，以前下班后，她习惯一个人吃饭，而现在，有时候会收到他的消息——
“一起吃饭？”
再比如，以前她下班回家就是窝在沙发上看剧，而现在，偶尔会收到他的电话，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这种变化并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自然发生的，就像春天的温度，逐渐回暖，让人不自觉地适应了这样的气息。
这天晚上，沈知意加班到十点，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陆承川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问。
陆承川看了看时间，语气平静：“想接你下班。”
沈知意心里微微一动，笑着打趣道：“你这是特意等我？”
“算是。”陆承川看着她，目光沉稳，“饿了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沈知意本想说不饿，可看到他认真的神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们去了一家营业到深夜的日式料理店，店里的人不多，气氛安静温暖。
沈知意点了一碗乌冬面，热气氤氲，她低头吹了吹，轻轻地吸了一口，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暖了不少。
“最近公司很忙？”陆承川看着她，随口问道。
沈知意点点头：“年初，总是这样。”
“别太累。”他语气淡淡的，但透着一丝关心，“工作是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沈知意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笑了笑：“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照顾？”
陆承川微微一顿，然后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对你，不一样。”
沈知意一时怔住，指尖微微收紧，心跳有一瞬间的失控。
这个男人，总是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让她心生涟漪。
她低头喝了口汤，掩饰自己微微泛红的耳尖，语气轻快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直接？”
陆承川淡淡一笑：“有时候，太委婉，怕你不明白。”
沈知意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吃着面。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明白了。
2
周末，沈知意难得没有加班，李然突然约她出去逛街。
“你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见你。”李然挽着她的胳膊，“是不是谈恋爱了，故意疏远我？”
沈知意失笑：“我可没忘了你。”
李然眨眨眼，好奇地问：“那你们现在算正式在一起了吗？”
沈知意微微一顿，随即说道：“还没明确说过。”
李然一脸诧异：“什么叫‘还没说过’？你们都已经这个状态了，还需要特意说吗？”
沈知意沉思了一下，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好像一直是顺其自然的。”
李然无奈地叹了口气：“知意，你是不是有点太理性了？”
沈知意笑着摇摇头，没有反驳。
她当然不是没有感觉，她能感觉到陆承川的认真，也能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好感在一点点加深。
可她总觉得，一旦开口去定义一段感情，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李然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容易想太多。”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橱窗外的街景，心里有些复杂。
3
晚上回到家，她刚洗完澡，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在家？”
是陆承川的消息。
她回了个“嗯”，没过几秒，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忙？”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没有。”沈知意靠在沙发上，声音放轻，“刚洗完澡。”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后陆承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么晚了，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
“要不要出去走走？”
沈知意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现在？”
“嗯。”陆承川声音沉稳，“我在楼下。”
沈知意心跳微微一滞，连忙走到窗边，看向小区门口。果然，他的车就停在那里，车灯未亮，但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外套，匆匆下楼。
外面的夜风有些冷，她裹紧了衣服，上了车，转头看向陆承川：“你怎么突然来了？”
陆承川侧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只是想见你。”
沈知意心头微微一颤。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一丝前所未有的情绪。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的心，已经悄悄往他的方向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