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如梦初醒:“你是剑齿豹。”
夏雨华不置可否。
“如果知道你在这里,我们不会到来。”指挥官眼神晦暗,“蓝斯将军,能否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蓝斯点了点头。
“请给我们一个痛快。”
“你是在求死吗?有些时候任务失败并不代表需要死。”
“我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你了解天火,他们不会用自己无法掌控的人,我们并非剑齿豹一样的孤狼,我们还有家人,家人全部被囚禁在滨海。我曾经想过追随你,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明白了。”蓝斯毫不犹豫的挥手,杀手们的胸膛全部炸开,然后安然的躺在地上。
“厚葬。”蓝斯扭头离去。
夏雨华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只是为他们抚去了还睁着的眼睛。
蓝斯的手机在这个时刻收到了一条信息。上面是简短的一段话。
“任务汇报,时间:2115年7月29日,天火最高决策人,确认死亡!”
“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孩子。”蓝斯关闭了手机屏幕上的任务汇报信息。
这条信息从加密的频道发送过来。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派出了刺客对天火进行了干扰,现在他们内部会陷入短暂的混乱,没有时间来对我们进行围剿,这个微小的机会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去往荒原。”
夏雨华面无表情,只是目送着他的远去。
“别再回来了,孩子。”蓝斯没有回头。
夏雨华举起手臂向他行礼:“再见了,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夏雨华皱着眉头,“我还能帮到你什么。”
蓝斯停下了脚步:“其实你不欠我什么,孩子,冬日雪的罪过不应该由你一人来承担。”
“就算是让我好受一些。”
“滨海的刺客现在应该被困住了。”蓝斯说。
“我明白了。”
这一次,蓝斯真的走了,整个别墅区在一瞬间清空。
……
林楚寒双手插在兜里,那个女孩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从大堂随意散漫的穿行走过,气宇昂然就像是滨海为数不多的权者贵族,没有任何格格不入同样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出大门之后他们闪身进入了一条小巷。
女孩只穿着单薄的舞会该有的裙子,廉价却又让人看不出廉价,她仿佛是一个天生的衣架子,任何土到爆炸的服装在她的身上都能让人品出高级的韵味,但这件没有任何外套搭配的服饰并不避寒,在室内还好,出了门不免会在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林楚寒脱下了外套,替她披上。
“离开吧,去远一点的地方。”林楚寒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名片“去这个地方,找一个人,你披着这件衣服,他会明白一切,让他带你离开,任何地方都行,不过你还是要快一点,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马上这里就会被完全封锁。”
“那么你呢?”
“我还有其他的事。”林楚寒头也不回的走开了,没有一丝留恋或者其他这个场景该说的话。
“我应该去什么地方找你?”女孩对着他的背影喊。
林楚寒并未回答,身形逐渐模糊,他觉得与女孩只是互为过客,双方都不必知道对方的名字。
就像是一场毫无征兆的露水情缘,它只适合于存在脑海中,却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林楚寒不会傻乎乎的挽留,女孩也不会厚颜无耻的要求留下,一切故事仿若在这个清晨开始后,又戛然而止……
等到林楚寒离开后,女孩忽然收起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生铁一样的面庞。她露出了笑容,与林楚寒背道而驰。
伽林最高指挥官居住房间内。
气氛如山般沉闷压抑,不算太窄的房间内挤满了人,每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画面。
第一个发现天火最高决策人死亡的人是他的护卫,时间是在两个小时以后,因为决策人说过,让他的护卫两个小时叫他。
时间到了,护卫进门时才发现他保护的人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鲜血自尸体的头颅散开,在地下勾画出了一朵娇艳的鲜血玫瑰。
顺着尸体倒地的方向看去,能够清晰瞥见一个弹孔。
特殊部门通过弹孔推测出了杀手的位置。
整个城市在瞬间陷入封锁,装甲车开动在城市的角落,每家每户的房门都被粗暴的踹开,只为找到任何可疑的人,可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天火甚至没办法分辨刺客是否为蓝斯的追随者。
事情在布鲁纳的房间里得到了转机,因为锁在这里的女人不见了。
天火特殊部门的人员推测出凶手是荒野中的优人组织所为。
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女人不见了。
而在此刻,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地方忽然发生出大规模的激战,与天火围剿者激战的人身份特征都与杀手符合。
所有人都被吸引到了那个地方。
林楚寒察觉到了搜索部队的变化,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借着这个机会静悄悄的离开了滨海。
狂风裹挟着沙烁,夏雨华抽着烟站在天火街道的巷子中,面无表情的看着轰鸣着掠过街道的装甲车,低声呢喃:“天火的刺客,祝你好运。”随后从黑暗中离开。
他正在执行蓝斯的最后一个任务,那就是掩护天火的刺客撤退。
……
天启,外城小区,时间是2115年7月31日。
天空中一如往常的阴冷,林楚寒站在还算豪华的大门口前,手中紧紧的握着一张磁卡,里面是滨海与他接头的人支付给他的报酬。
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一个中年人走了下来,一如既往的邋遢模样。中年人是林楚寒的继父。
林楚寒没有跟他过多废话,递过了手中紧紧的拽着的磁卡。
父亲一把接过,然后转身就走,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林楚寒心底很不是滋味,看着那一张自己用命换来的东西,就像是看着自己早已湮灭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