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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那棵柠檬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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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幕降临,阵阵微风拂过,被誉为“不夜城”的北城才彻底苏醒,酒吧里传出动感的音乐,彩色灯光在舞池中交错,年轻男女随着节奏尽情摇摆,豪车在马路上穿梭,引擎声低沉而有力,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在繁华的商业街。



    沈嘉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着这座城市,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阿言,爷爷让你明天来纪家一趟。”纪景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难得带着一丝担忧。



    “好。”沈嘉言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纪景宸欲言又止,终是没问什么。



    “不用担心,我很好。”沈嘉言无奈的笑了笑。



    话音刚落,另一个长着虎牙的帅气男孩委屈巴巴的跑到他们身边,“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不给我听。”



    “我们捂住你耳朵了?”纪景宸毒舌道,方才还有些许表情的脸此刻又是冷冰冰的。



    “言言,你看他——”陆羽泽抱着沈嘉言的胳膊,声音拖得老长。



    “阿宸,你惹他做什么?”沈嘉言轻笑着,声音如温玉一般。



    纪景宸轻叹口气,回到沙发上坐着,陆羽泽满意的嘿嘿傻笑。



    沈嘉言对陆羽泽也是百般无奈,他们三个本玩不到一块儿的,陆羽泽小他们两岁,从小就喜欢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他们身后,非要跟他们一块儿玩儿。



    第二天,沈嘉言一早便到了纪家,纪老爷子喜欢早上起来喝茶,此刻正悠闲的坐在院子里品茶,看见沈嘉言,温和的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坐着。



    “嘉言,你想出去旅游吗?”纪铭给沈嘉言递了杯茶。



    沈嘉言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摇了摇头,“不想。”



    纪铭看着他,眼神复杂,“嘉言,北城对你来说很痛苦,待在这里百害而无一利,你内心很清楚,不是吗?”



    沈嘉言沉默了一会儿,“爷爷,阿肆还小,不能离开我。”



    “那个小家伙儿我帮你照看着,你不能毁了自己,如果你出了问题,嘉肆还能好好长大吗?”陆铭深深叹了口气。



    “不能吃药吗?”沈嘉言皱了皱眉,声音依旧温和,很难想象他才十七岁。



    “这是心病,嘉言,你还小,世间百态,你只看见冰山一角,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你还没好好体会,不应该把自己困在这里。”陆铭叹息道。



    沈嘉言抿唇,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起身道:“麻烦您了,纪爷爷。”



    纪铭没再劝他,他知道,沈嘉言不愿做的事,没人强迫的了。



    沈嘉言离开纪家后,心底已经拿了主意。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在半夜惊醒,梦里黑漆漆一片,他总是会被一双手推下万丈深渊,周围一双双的眼睛冷漠的看着他,他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由着自己失重坠落。碍于身份特殊,他心理上的缺陷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只能找已经退休的著名心理医生纪铭,沈家和纪家是世交,纪铭也曾好几次隐晦的提醒让他去做一套检查,沈嘉言知道自己心理可能不太健康,但他不在意,直到最近,这些问题严重的影响他的睡眠,他才不得不妥协。



    “哥哥~”沈嘉言回到沈家老宅已经中午了,刚入门,便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扑过来抱着腿。



    沈嘉言弯腰抱起沈嘉肆,轻轻勾着唇,“阿肆在家乖不乖?”



    “乖。”沈嘉肆软软地说道,说完就捧着沈嘉言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哥哥,早上小羽哥哥找我玩,带我学了滑板哦。”



    “这么棒啊,摔到没有?”沈嘉言眉眼间带着笑意,揉了揉沈嘉肆的小脑袋。



    “没有。”沈嘉肆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将脸埋在沈嘉言脖颈处。



    沈嘉言看着他害羞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管家适时开口,“少爷,现在要用午饭吗?”



    “好。”沈嘉言微微颔首,抱着沈嘉肆走向餐桌。



    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人,沈家的老人早已不在,至于沈父和沈母之间,多年来一直感情不和,彼此之间的矛盾犹如一道深深的裂痕,难以愈合。他们对彼此的厌恶已经到了极致,甚至巴不得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对方。



    “哥哥,我可不可以少吃一点午餐,小羽哥哥说下午带我吃汉堡呢。”沈嘉肆吃了半碗米饭就放下了小勺子,皱巴着小脸商量。



    沈嘉言抽出纸巾给他轻轻擦嘴,“偶尔一次可以,但不能每次都这样,知道吗?”沈嘉言温声教育。陆羽泽爱玩,尤其喜欢带着小嘉肆玩。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沈嘉肆眉眼弯弯,笑嘻嘻的说道。



    吃完饭后,沈嘉言带着沈嘉肆来到花园散步。



    沈嘉言想了好久,缓缓蹲下身平视着沈嘉肆的眼睛,轻轻问道:“阿肆,你喜欢景宸哥哥吗?”



    “喜欢——”沈嘉肆重重点头,小羽哥哥和阿宸哥哥是除了哥哥以外对他最好的人。



    “那你和景宸哥哥一起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虽然沈嘉肆才五岁,但他从小就聪明,拉着沈嘉言的手问道:“哥哥,你要去哪里?”



    沈嘉言看着弟弟纯真的眼睛,无奈叹气:“我画画到了瓶颈,要去另一个城市找找灵感。”



    沈嘉肆眼眶泛红,“哦,那好吧。”



    沈嘉言将他搂进怀里,轻声哄道:“阿肆乖,哥哥只是出去一阵子,很快就回来。”



    沈嘉言并不担忧沈嘉肆的状态。自小,他就将这个弟弟保护的很好,即便父母在成长中缺席,可沈嘉肆从未缺爱,在他的照顾下,依旧长成了乐观开朗的性子。依着这小家伙的脾性,顶多半晌见不着他,心里会有些失落,用不了两天,就又能跟陆羽泽满世界撒欢,玩得不亦乐乎。话虽如此,可真要离开阿肆,沈嘉言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万般放不下。



    几天后,沈嘉言敲定了自己放松的地点——南城的一个小镇。他倒是没骗沈嘉肆,自己在画画上确实到了瓶颈,他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在画画上很有天赋,可他的作品少了灵魂,终是有些残缺,像一块有了裂痕的美玉,怎么看都透露着遗憾。老师听说他要出去放松,就给他推荐了这么一个地方,或许能为他带来新的灵感,让他寻到为画作注入灵魂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