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时分,西京市跨江大桥LED灯带沿着桥拱游走,两岸的霓虹斑斓夺目,整座桥化作流淌着蜜色的竖琴。
在大桥潮湿阴冷的桥洞下,一具已经冻得僵硬的尸体突然之间翻了个身。
“好冷!”陈煜恢复下意识地环抱双臂。我这是在哪里?我在作梦吗?
他前一刻明明还在全市最高端的酒店总统套房里,和几名小网红在狂欢派对,他隐约记得他似乎喝得有点多了,被其中一名大波浪扶着进了卧室,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陈煜试图在这个寒冷交迫的噩梦中苏醒,头顶上传来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鼻腔处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难闻的味道。
“我靠,什么东西这么臭?”
“这个梦要做到什么时候啊?”
他把身子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会暖和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煜整个人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一股暖流夹着强烈的骚味浇在他的身上。
“哈哈,这个盲仔还没死呢?”
“活该啊,想当初他那股拽劲,我就忍不住要弄他。”
几个小混混狞笑着对陈煜一顿输出,完了还抖了抖硬是从中挤出几滴。
“张哥,你是不是不太行啊?”
“滚蛋,我这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卸了一次。”引得众人一阵讥笑。
这TM是什么东西?怎么一股子尿骚味?这是尿?
居然有人对着他撒尿,陈煜气了个半死,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屈辱。
他想起身反抗,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手脚发软连坐起来都非常困难。他的心中涌上无边恐惧与愤怒,他想大叫甚至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嘶哑声,这是恐惧性发声障碍。
“操,吓我一跳。”,陈煜感觉到自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垃圾就该好好地躺着地上不要乱动。”
“张哥威武。”众人大笑喝彩。
胸前传来的剧痛与冰凉的地面,让陈煜隐隐地感觉到,这似乎不是梦。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入这样的田地。难道是穿越了?
穿越这个名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本身就是个名气不小的网文作家,穿越的套路他再熟悉路不过。
可他的系统呢?他的金手指呢?
还不等他细想,一顿拳脚交加朝着陈煜落下,生存的本能让他死死地护住了头部,刚开始的时候很痛,渐渐地便麻木了。
“行了,不要把他打死了,让他好好享受一下作为垃圾的滋味。”毕竟混混始终是混混,不敢真的将人弄死,打了这么久也累了,很有默契地同时停下手。
“草,这家伙不会是被打出屎了吧,怎么这么臭。”
“兄弟们撤了,明天再来。”
“你说罗家为啥不自己出手…”
“闭嘴,不该问的事别问。”
混混们的说话声越来越远,只留下了一具“尸体”在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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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这群混混每天都来自己打卡,甚至还给他带了食物以保证他不会饿死,这是为了让陈煜受到更多的屈辱与折磨。
从他们的口中陈煜终于确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他听到了混混说罗家异能者、秘境之类的名词。
陈煜一动不动,他不是接受不了穿越的事实,而是原主留给他的状况太惨了,穿越过来后还没有任何系统金手指的迹象。
他觉得这玩不了,在这漫长的两天甚至想过跳进边上的江中一了百了,但是身体的本能现在却让他在地上摸索着,寻找着混混丢下的食物。
他一边大口咀嚼着发酸的面包,发白的眼球不停地落下泪水,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消失了,夜晚再度来临。
这一晚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醒,醒了睡,硬是吊着一口气。
陈煜再一次在寒冷中醒来,今天下了一整天雨了,夜雨夹着着寒风冰冷刺骨,混混们今天没有来。
本来就潮湿的桥洞,变得更加的潮湿了,不时还有水滴滴落到陈煜的额头。
他静静地缩在地上,仿佛认命般等待着死神的来临,他想念他的家人了,哪怕在梦境也好。
渐渐陷入昏迷的他,似乎好像听到一道缥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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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坐在暖和的豪华轿车内,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精致的面容一片平静,让人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3月6日,也就是小姐你进入秘境的第5天,罗家家主S级异能者罗兴怀出手,一个人闯进陈家别墅,重伤陈天豪等四名高手,并废除修为,陈煜当日在F级秘境,逃过一劫。”
“3月8日,西京市异能协会对罗兴怀进行传唤调查,被告知罗兴怀已进入秘境,同日,陈家所有人全部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3月9日,陈煜从秘境中归来,只身前往罗家庄园,一天后被人发现丢弃在西京大桥桥洞,并且双目失明。”
“这个事件已经惊动协会高层,高层发话一定会查清陈家始终人员下落,并等罗兴怀从秘境出来后立即逮捕调查。但下属认为,罗兴怀身为S级异能者,高层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还有一点,不知道该不该说。”
“无妨。”沈静淡淡开口。
“有人放出消息,罗兴怀进入秘境前发话,小姐您是他罗家的媳妇,谁敢染指,下场就如陈家。”白茹低着头,不敢去看沈静。
话刚落音,车内的温度骤降,车窗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白霜。
白茹知道小姐怒了,平日里性子冷漠的她极少动怒,就连陈煜当初对小姐死缠烂打,做出各种荒唐至极的事都没有令小姐动怒过。
沈静没有说话,车厢内的温度慢慢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把陈煜接到春雪楼。”沈静冷冷道。
白茹道:“可是老家主那边...曾经发话,陈煜咎由自取...”
“按我说的做。”
“是。”白茹不敢再劝,她服侍小姐多年,很清楚小姐的性子。
“去西京大桥。”
这件事说到底算是因她而起,她不能坐视不理,陈煜虽然有错,也像只苍蝇般烦人,但罪不至此。
最主要的是,罗怀兴的那句话让她彻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