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启明也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慢慢的长大。他从小学升到到初中,又从镇上的初中考到县城的高中,启明转眼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清俊少年。
他的个头也长高了,足足比妈妈高出一个头来。每次妈妈和启明走在街道上,街坊们都会说:“启明,长大了,你妈这些年的苦日子没有白熬。”妈妈这时候都会幸福的将头斜靠着依偎在启明的肩膀上,仿佛此刻启明是她的靠山,她的支柱。
上了高中后,启明和妈妈就开始聚少离多了。因为高中在县城,离镇上还有四十多里地的山路,启明除了假期和周末能回来一两天的时间,其余时间都要待在学校,所以母子俩都格外重视周末的相聚。
启明好不容易熬到了暑假,假期他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跟妈妈待在一起。那是启明的心愿,也是妈妈的。每次,启明从县城乘车回到小镇上,他都能远远的看见妈妈站在自家的院子门口,望着车站的方向,每次启明飞奔过来,妈妈都会接过他沉甸甸的书包,挽着启明的臂膀,母子俩欢天喜地的走回屋去。第二天一大早,母子俩照例要去赶个大集,买些肉食,买些水果,妈妈要给启明补充营养,好让启明长身体。所以每个周末,都是启明期盼的日子,启明也从妈妈那双期盼的眼睛,妈妈的幸福依偎,感受到妈妈同他一样期盼着这个周末的相聚。
好不容易熬到了学期结束,暑假要开始了,启明踏上班车的那一刻,心早已飞回了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镇,飞回到了妈妈的身旁。启明感觉到车窗外一切都是欢乐的,鸟,树,花花草草,包括青山,河流,一切都是欢乐的。这欢乐的情绪一直陪伴着启明乘着车,随着山路的颠簸,一路回到了小镇。启明下了班车,没有看到家门口那熟悉的身影,今天是怎么了,妈妈在忙什么呢?
启明回到家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启明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启明并没有看到妈妈从房门里走出来迎接他。启明看到房门也是虚掩着的,妈妈应该在家或者在周边不远的地方忙着什么。突然,启明听到屋里传来妈妈的叫唤:“启明!”紧接着发出一阵声响。启明意识到妈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扔下书包,快步走进房门。屋里的一幕把启明惊呆了。
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正把妈妈压在身下,用力撕扯她的衣衫,妈妈虽然尽力在挣扎,却不能脱身。启明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起来,一腔热血涌上了脑门,他随手抄起门后的铁锹走过去。铁锹重重的砸在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那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启明,嘴里嘟囔一句:“你这个,你这个小,小杂种.....”话没说完,整个人瘫软下去。
妈妈把那人的身体一推,他就像一根枯朽的木桩,倒在了一旁的地上,妈妈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用手指在他鼻子上试探,呆滞了片刻后妈妈说:“他死了!”
启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他意识到他杀人了,他杀的不是一只鸡,一条狗,而是一个人!他是一个高中生,能意识到杀人的后果是啥。启明把铁锹扔在一边,走过去,他通过死者的衣着和发式,能辨别出死者是一名道士。启明想起了那个死去的道姑,启明在心里骂道:“妈妈的,怎么是个道士,我为什么为啥会杀死一名道士,难道我命里跟道士相克吗?他从道姑来的那一刻开始的幸福生活到头了吗?”
望着一旁发呆的妈妈,启明走过去安慰她说:“妈,你放心吧,杀人偿命,大不了我去派出所自首去,人是我打死的。”
妈妈摇了摇头说:“启明,不要去,妈妈不想启明为妈妈去冒任何的险!没人知道他来过这里,等天黑了,我们把他弄到河里埋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说完妈妈走出去,把院门关好,从里边插上门栓,然后她把房门也从里边给拴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母子俩就这样静静地在屋里坐着,相互依偎着,等着夜幕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