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带般的大河在群山之间奔腾,在许多地方分出支流,赤炉山下便有一条支流,且在洪水时期冲积出一片河谷平原。
可惜这里没有人烟,没人能够打理,因此密布着乱石,歪歪扭扭生长着许多大树,其间挂满了藤蔓,草丛亦十分茂密。
元恒风驰电掣,带着楚轩先到了这里,汲来水慢慢的在楚轩额头、脸蛋、脖子处擦了擦,让他舒服一些。
然后脱掉衣服,在浅水处把全身上下刷洗了一番,将衣服洗了,找了一块光滑些的大石晒着太阳,等待衣服晾干。
日头火热,衣服很快就干了,他起身把衣服穿上,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迷糊的呢喃声。
楚轩终于清醒了过来,元恒暗暗舒了口气:谢天谢地。
他转过身来,对着楚轩轻笑,道:“那些雾气,你害怕吗?”
楚轩诚实的点点头,道:“师父,我早听说山里有许多诡异的事情,没想到这次真遇上了,还好有师父在,保住了我的性命。”
“我也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奇诡的事情。”元恒叹气着摇头,“实话说,这次能够活命,实在是侥幸,你师父我已经技穷了,幸亏突然响起一阵号角声,不然我们俩都完了。”
“这么凶险?”楚轩神情夸张,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显得很是震惊。
“不错。”元恒严肃地看着楚轩,“本以为我的本事还可以,现在看来是我太自大了,你要吸取这个教训,凡事都要重看三分,免得阴沟里翻船。”
“是,徒弟记住了。”
“走,上山,回家。”
元恒一挥手,率先向赤炉山他找到的山洞而去。
沿路他顺手抓了几只野兔和蛇,虽然万星岭深处潜藏着许多危机,但仍然有许多生命存在,不论是弱小的虫子飞鸟,还是强大的虎豹异兽。
二人仍然处在需要食物的生命阶段,这也是元恒要那些银子的原因,他要买粮买布等等……
一路劳顿,元恒先安顿楚轩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再开始学习。
他盘坐在地,心里发起了愁:该怎么教导楚轩呢?
剑符的本质是一道阵法,自己尚在摸索之中,根本无法教授。
“直接教他剑意?”元恒心里琢磨,“这有点难为他了……”
直到后半夜,他还在思考怎么教授。
于是楚轩一早起来,就看见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元恒。
“师父,你这是被谁打了?”楚轩佯装惊诧,他自然知道这是熬夜得来的。
“被你给打了。”元恒翻个白眼,“兔肉还有,吃点了准备学习。”
“好!”楚轩高兴的跳了起来,这两日元恒展现出的手段神奇非凡,早就让他垂涎三尺了。
元恒则走到山洞外面,站在石台上,看着洞口旁的一块高大的山壁。
“楚轩,看好了。”等楚轩吃完,出现在他的身旁,元恒沉声说道。
他的双手张开,十根手指如同十柄利剑,对着石壁自上而下挥出。
“咔嚓……”
山壁破碎,出现十道划痕,深有三寸,长短不一,最长的有三米,最短的则只有指长。
“考验你悟性的时候到了。”元恒背着手侧身远眺山川,微微扬起头颅,任凭山风吹来,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这十道剑痕内蕴我所练剑意,你细心体悟,从中悟出多少,全看你的资质了。”
“是!”楚轩没有反驳,元恒降服了那只猛虎,所以他对元恒有着十万分的信任。
元恒轻嗯了一声,回山洞里去了。
他盘膝坐下,太阳光自洞口山壁的缝隙射来,山洞并不昏暗。
“我这方法是不是太潦草了些?”他扪心自问,“可我也没有好主意,我在地星时就是一个普通人,莫名到了仙域,也没有踅摸到什么功法。
“就这剑符,也是我为了不死于灵气侵蚀而冒死尝试的。
“不过,我直接刻印剑符于己身,打出的是蕴含剑意的剑气,算是剑客的终极追求。
“这十道剑痕亦是我绞尽脑汁拆解剑符特性凝练而出的,倘若楚轩悟性足够,绝对能从中悟出剑法来。”
元恒认为他的修炼是直指根本,没有经过学习剑招来凝练汇聚,但却不妨碍利用剑意来反推剑招。
他不再关注,参悟是个奇特的过程,兴许刹那顿悟,兴许积年无功。
修炼,神念引动灵力循着剑符的纹路流转,像是在喂养一只宠物,剑符在不断的成长,它变得更大了些,逐渐显得有些虚浮起来,细密纹路间的间隙增大了些,观察起来更为清晰。
不过元恒并不需要,他花费了巨大的功夫学习,剑符的构造纹路他烂熟于心。
“这种变化应当是正常的,但是我现在要寻求突破……”元恒沉思,“修炼的境界是什么?我还未见桎梏,这意味着我的积累不够。”
除开这些思考,他发现山洞内的灵气充盈了一些,这意味着赤炉山相较于磨盘村有非凡之处,能够积存灵气。
只是……非凡之处在哪里呢?
突然,一抹淡淡的赤光映入眼帘,元恒惊诧,目光投射过去,更为惊讶了。
在山壁上隐隐约约复现一些纹路,看其结构,正是元恒凝聚而成的剑符模样。
“嗯?”元恒凝神思量,心内忖度,“难道我修炼剑符时,亦能够将剑符刻印在山体之中?”
他起身走到山壁跟前,用手去抚摸冰凉石壁上的纹路,凹凸有致,圆转如意,不像是人工开凿的,反倒像是直接拓印而出的。
“奇了怪哉。”元恒莫名感慨一声,“我这金手指还真是奇特,我的剑符直接投映在了这座山。”
纹路中有灵气弥漫,与元恒催动灵力修炼剑符几无差别。
“若不是我的神念遭那雾气磨损,今天应该还能修炼两个周天的。”元恒这时候真正感到了什么叫做有心无力,真真正正成了“太监上青楼”。
他修炼亦能推动剑符成型,到时候就能更加清楚的知道它的能力。
不断发生的变化,让元恒兴致勃勃,迫切的想多了解自己的能力。
时间流转,第二日,元恒心念一动,是该找那老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