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
樊晨翻开书本第一页,便被里面的文字所吸引,不知道为何,随着文字的开头阅读而下,故事浮现。
“樊辰,该吃药了。”
悦耳的女声在青年耳边响起,见青年缓缓抬头,眼帘映入一道倩影,虽衣着朴素但在朴素之下是难以掩盖的贵丽。
“霓裳,坐。”
青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抬手示意女子。
待女子坐下,青年开口:“霓裳,你自幼跟着我,算算日子也有十余年了,你可有悔过?”
女子慌忙道:“霓裳未曾悔过!自儿时被大人收留至今已有十余年,当初若不是大人出手相救,霓裳恐怕早就惨遭恶人毒手,暴毙荒野,能服侍大人是霓裳此生的福分,何以悔过!”
樊辰盯着桌上的药汤,久久未语。
片刻,樊辰低低一叹,手指在女子的面容上轻轻划过,触及这细腻嫩滑的肌肤,不觉有些可惜。
随后,低声:“好了,下去吧。”
霓裳此刻虽有不解,但大人发话她也只得怏怏退下。
樊辰目送她远去的背影,直至不见,这才撇过头对着暗处说道:“武极,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暗处不见波动。
武极:“依我之见,霓裳断然未有谋害之心。”
樊辰微微点头,“哦?为何?就凭我救过她?难不成应正那就自古美人难过英雄关?”
武极:“…”
沉默片刻,武极开口道:“十余年,你以普通人自居,而霓裳又照顾你整整十年有余,若她是常人早该离去,或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后,你与她皆为路人。她要是有所图,她能图啥?图你的普通?还是因为你曾是当朝太子?”
樊辰拍手笑道:“说的好啊,好一个当朝太子!既然我曾是当朝太子,那你想想我们是什么时候遇到她的?”
二月天!
暗处终于波澜涌动,似有人影浮现。
樊辰手指轻叩桌面,“是想起来了?莫急,之前我吩咐你的事可有眉目?”
仅一句话,暗处又重归平静。
武极颇有自责道:“大哥,对不起我有点冲动了。”
樊辰微微摇头,“这不是你的过错,要怪就怪我吧,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非要体验民的生活。”
在大乾,从低到高,阶层分为九等:一等民,二等商,三等官…九等则是帝。
而樊辰的身份贵为太子,自然算得上八等,可以说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这些都是之前的的事,现在他只是最低等的民。
何谓民,民就是干最多的活,领最低的报酬。每天顶着鸡鸣出门,伴着月光进门。这都只是常态,如若家中无地,借租地主,还要去地主家劳作。
一年四季,甚是如此。逢秋收,任务格外繁重,一家老小倾巢出动,只为早日收粮。收的粮不仅要供家庭消耗,富余的还要用于交易。
如若一年顺运,则是粮满富足。反之,则是饥不果腹,全家挨饿。
樊辰为民十余载,他深知为民不易。从前他在宫中锦衣玉食,享受帝王家族般奢侈生活。而为民这些年,他尝尽人生百态,也曾为五斗米折腰。
期间,樊辰也曾后悔,也曾想回去。因为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憋屈,太过艰辛。身为八等太子的他,如何能受的起。
可回去,他樊辰又能做什么?
是每天在朝堂内勾心斗角?是在封殿内纸醉金迷夜夜笙歌?还是做为皇室继承人的以大局为重?这些好像都不是他想要的。
樊辰只想一个人静静,远离所谓的权力旋涡,远离那些世家纷争,远离…
而现在,似乎容不得他再想静静。倘若樊辰还是选择无动于衷,只怕日后自己真就只能静静了。
是时候,出枪!
也该让朝中的某些人,见见我樊辰的枪!
既然选择沉默不能换来安逸,那就争一个,去争个盛世太平!
念已至此,樊辰抬手倾翻桌上的药汤。
咔嚓!
伴随着破碎声,碗跌落地上化作碎片。
武极有些疑惑,好端端地大哥怎么突然就发疯,不是说好是自己的错?难不成这就是惩罚自己?
屋内一时间略显尴尬,武极犹豫许久开口:“大…大哥,您…您没事吧?”
樊辰闻言,哈哈大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出来十余载,武极咱们该回家看看!”
武极:“……”
你想回家就回家嘛,说的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