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小男孩!”
“荀良兄弟!”
“荀良老弟...”
一秒前...
“你不确定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在最后的时刻,荀良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一旁早就急得不行的江大坚不等荀良把话说完就开始翻译,生怕自己话说慢了,荀良就没命了。
江大坚话落,枪声响起。
子弹贴着荀良的头顶射向后方,所有人惊呼出声,有胆小的人更是尖叫起来。
全场最淡定的反而是面对枪口的荀良,表情淡然,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就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那是被巨大的枪声震得。
江初雪在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可终究还是差了有一段距离。谁能想到,金哲闲就真的开枪了。
金哲闲的注意力都在荀良的身上,没理会突然窜出的江初雪。
吹了吹空气中弥留的火药味,金哲闲转动手枪,没有因为子弹打偏而有一丝尴尬,扭头对一旁的黑衣人交代了一句,黑衣人就离开了。
金哲闲也把手枪收了起来,再次露出笑容,剑拔弩张的氛围也烟消云散。
金哲闲打量着荀良,荀良直视着金哲闲,二人就这样相互看着。金哲闲是越看越是喜欢,欣赏之意溢于言表。
“你年纪轻轻,是留学生?”
荀良闻言摇了摇头,当初要是不学艺,自己现在可不就是大学生,出国留学也不是不可能。
“哦~帅气的小哥,你很勇敢,我很欣赏。”金哲闲丝毫不吝啬,对荀良赞不绝口。
勇敢NM!
生无可恋可不代表真的想死!
荀良当然不能把真实的想法说出,不然好不容易赌对了一次,再送出去,那可就太蠢了。
“谢谢。”
降低身段自然不行,但是基本的礼貌该有还是要有。有人夸赞,自当礼貌回谢。
这时刚刚离开的黑衣人再次回来,手里拿着荀良的档案袋。金哲闲接过档案袋,这次没有让江大坚来读,而是亲自打开,取出了荀良的调查记录。
“荀良,年龄21。哇...大发!真的很年轻。”
“职业......杂技演员?”
看着金哲闲喃喃自语,听着江大坚的即时翻译,荀良第一次黑脸。虽说变脸确实属于杂技的范畴,但是这会儿从金哲闲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一整个变了味道一样。
可这个东西又很难去解释的清楚,更何况还是跟一个历史底蕴很低的韩国人。
这要是解释解释那还不得被他说成是他们国家的?索性荀良直接默认。
真是懒得解释。
得到了荀良的肯定,金哲闲兴趣大盛,对荀良招了招手,随后率先跳上了身后的舞台。在舞台上晃动了两下,然后对着下方的群众大声的问道:“你们想不想看表演?”
想NM...
全场无一人回应。
“请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大家开心快乐。”
“怎么?请大家看表演,大家不开心、不快乐吗?”
金哲闲折磨了大家这么长时间,这会儿还说要带给大家快乐,大家在心里早就把他族谱骂了一个来回了。
开心快乐的好像只有他吧?
眼看氛围要再次变冷,登上舞台的荀良主动站出来对大家说:“小子不才,自幼学艺十载。奈何至今学艺不精,无颜自报师承。今日替女娃上台表演一番,希望大家捧场,也希望能够不辜负大家十年授艺。”
众人刚刚见看到荀良从金哲闲的手里死里逃生,如今又要代替卞邱紫上台表演,不禁对这个小伙子暗生佩服。
但始终不敢有人搭话,在见识了金哲闲的疯癫之后,没有人敢做出头鸟了。
“好!”
突然一声叫好自人群后方响起,随之就是一阵紧促的掌声。众人纷纷回头观望,只见一个体态肥硕,满面笑容的胖男子一边拍着掌一边向前走来。
众人自然明白荀良是好意,是为了解救卞邱紫才上台,就是不敢做出头的那个。如今见狄耿带头,大家纷纷跟着叫好,霎时间室内广场叫好声不断,掌声雷动。
金哲闲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这才是他今天召集大家来此的真正目的。
荀良穿上了自己视如珍宝的戏服,戴上了变脸专用的头盔,一身行头可谓是帅气逼人。身旁主动站出来说要帮忙化妆的江初雪也是看呆了,眉目之间充满惊喜之色。
“一会儿我上去表演的时候,你多注意台下。”
“优先找到目标’百山‘,现在是重中之重。”
就在刚刚二人做演出准备的功夫,荀良把自己的猜想和印证,都说给了江初雪,包括对“百山”在内的一切猜想。
江初雪认真记下荀良说的每一句话,系好最后一个扣子之后来到正面。目光直视面具后荀良那双深邃的瞳孔,一时竟然失了神。直到荀良转身要离开她这才回过神来。猛然拉住荀良的披风,在荀良疑惑的目光下,贴近荀良的耳朵。
“你到底是不是...”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语。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给二人讨论究竟是不是的问题了。
在金哲闲期待的注视下,荀良从角落中登上了舞台。
群众们也很配合,在荀良登台之后,给予了最大的掌声和叫好声。
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观众给予的热情,心中不禁想起和师父学艺的画面,鼻头一酸。
“师父,我坚持不住啦!”
“才一分钟你就坚持不住了?你把耍滑头的脑筋,给我老老实实的放在练技上。”
“哦,徒儿知错啦,师父...”
——
“师父,学习这个以后能赚钱吗?”
“哼!学艺是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其本身的文化意义岂能用经济意义来衡量?”
“师父,您说的太好了...”
——
“师父,师弟今天真是大放异彩。”
“唉~”
“哎呀师父,我知道您老人家担心我,我这最近可努力了...”
——
“师父,师父您真的赶我走?”
“走吧,趁年轻牟个其他的手艺。”
“您...”
“行,我走!我这辈子,绝不再碰变脸...”
——
往事的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那时荀良还是一个每天嘻嘻哈哈,调皮捣蛋的小屁孩,直到离开之前,始终无忧无虑。
若是当初多吃点苦;若是当初少动点歪心思;若是当初再努力一点;若是当初...
唉~
清道夫——荀良,上台表演!
流畅的表演,激荡的音乐。荀良十年间一直梦寐以求的场景,没想到是在金哲闲提供的场合如愿以偿。
此刻荀良的心中究竟会作何想,也许只有荀良和上天知道。
演出完美结束,最后的结尾,荀良毕恭毕敬的朝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礼敬台下衣食父母。然后眼神注视着远方,再次躬身一礼,这一礼敬授业恩师。
台下掌声雷动,掌声送给荀良精彩的表演,掌声送给解救小女孩的英雄。
金哲闲同样也是掌声不断,一脸的惊喜之色,想到荀良会,但没想到表演竟然能够如此精彩,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站在台下忘乎所以的呐喊拍掌,直到荀良谢礼退场,还意犹未尽的望着荀良的背影。
“厉害。”后面的江初雪见到荀良退下舞台,伸双手比了两个大拇哥,称赞之意溢于言表。
“有没有什么发现?”
荀良喘着粗气,刚刚在台上,他可是太紧张了,生平第一次在观众面前演出,生怕演砸了,一直提着一口气,这会儿才敢松口。
江初雪帮着荀良脱戏服,闻其言小脸一红,怕荀良发现异样,赶紧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她总不能说刚刚就看表演了,没顾上找人吧?
“没关系,要是真那么容易找到,金哲闲也不至如此。”荀良看到江初雪低头,以为她是因为没找到人而羞愧,主动安慰了一句。
忙碌中的江初雪手一顿,抬起头盯着荀良的双眼,幽幽的说道:“你真的是杀手?”
杀手这么会关心人?
荀良没想到江初雪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没明白江初雪的意思。
见荀良一脸茫然,江初雪噗呲笑了出来,露出一个狡黠的怪笑。
“处男怎么当杀手?”
“......”
服了!荀良的心里就一个字,服了!
“你怎么就断定我是个呃...处男。”
行,你不是好奇吗,那咱就议论议论。
江初雪此刻就像个情场老手,揶揄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扫量着荀良的身体,一副吃定你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
“我...我不是。”荀良被江初雪看的浑身不自在,那感觉就像,自己并不是穿着衣服站在她面前,而是全身赤裸被她看了个透彻。
此时,荀良身上的戏服已经全部褪下,江初雪将其全部整齐的摆放回行李箱中,瞄了一眼正走过来的江大坚,留下一句话便走回了人群。
“小男孩很优秀,不过,说谎可不是你强项。”
荀良闹了一个脸红,呆愣在原地。
遵照金哲闲命令来叫荀良的江大坚,正好看到江初雪主动靠近荀良附耳窃语的一幕,一股酸意从心底涌出。
“哦~我说怎么对我爱答不理,原来是喜欢嫩草。”
“哼!女人。”
江大坚认识江初雪的时间和荀良狄耿二人也就相差了不到几个小时,但就是对江初雪心有所向,心中更是把江初雪抬到了心中女神的位置。可没想到自己选定的女神,竟然主动去倒贴一个毛头小子。
不知不觉中,江大坚的心中生出了一份的本不该出现种子。
“荀良老弟,有点太帅了!还藏了这么一手,我都成你粉丝了。”江大坚恢复到了二人初次见面时,那种轻松的氛围和语气。
荀良回头见只有江大坚自己前来,心中一动!假意和江大坚来了一个拥抱,同时用非常小的声音问道:“那个老太的结局?”
江大坚哽咽了一下,然后声音沙哑的说了两个字。
没了。
尽管已经猜到答案,荀良的心头还是一紧,扭过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眼神有些空洞的壮硕男子。壮硕男子此刻也在看着荀良,见荀良看向自己,麻木的点了点头。
看来老太的消失,给他的打击很大。
“呀!你们两个真的是关系亲密。”
声音从二人的身侧响起,江大坚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下意识一抖,不用回头都知道,恶魔来了,低着头回到了金哲闲的身后。
荀良也没搭话,等着金哲闲的下文。
“表演很精彩!”金哲闲又单独为荀良鼓掌,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荀良的变脸。掌声过后,金哲闲进入正题,表情认真的对荀良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人的?”
“猜测。”荀良的回答简单直接,同样也是事实。
金哲闲注视着荀良,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他在判断荀良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同样,荀良也在观察金哲闲的反应,就像他说的一样,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之前的那一枪,他也是在赌,很显然他赌赢了。那究竟是猜测的正确还是金哲闲突然兴起,不想杀荀良了,这还需要印证。
二人对视良久,金哲闲突然笑了,起初只是微笑,再是大笑,最终变成了癫笑,笑到没有力气,需要扶着江大坚才能够站稳。
“你错了,我们是为了给大家快乐!”
荀良心说,你有枪,你说啥是啥。我看你是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了。
“那么怎么样大家才会快乐呢?”
“你说,人们怎样才会快乐?”见荀良不语,金哲闲转过来问江大坚。
“我...我不知道。”江大坚唯唯诺诺。
“阿西...你真是让人恼火。”
举起手,对江大坚比划了两下,作势欲打。
咕噜咕......
突然一阵咕咕声从江大坚的腹部传出,声音清晰可闻。
江大坚不禁老脸一红,自临时休息室时吃过东西之后,至今已经过了很久,肚子饿自然是最正常的生理反应。
“啊!对了!”
金哲闲双眼一亮,表情豁然开朗,仿佛找到了答案,悬在半空的手,由拍改摸,在江大坚的后脑上揉了两把。
“吃大餐,是不是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