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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釜沉舟独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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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姓邱
    “哎哟!好乖的小女孩呦!”



    谁家的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人称赞呢?



    妇女本以为在这恐怖的空间里,还能感受到一丝人间温暖。可当她抬头与说话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那并不是温暖,而是炼狱,极寒炼狱。



    妇女一把将女孩护在身后,不停对着金哲闲道歉,身体不断的向后挪动。



    “这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忍心打她呢?”



    “对…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影响到你了,我们这就去后面。对不起!”



    妇女慌张的从地上起身,拉着女孩的手就要往人群中走。即便知道逃不出这里,但是只要不去面对金哲闲,面对这个杀了自己丈夫,杀了自己女儿父亲的恶魔,恐惧会少一些。



    “等一等。”



    金哲闲催命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妇女紧紧的抓着女孩的手,站在原地不敢回头。女孩的手被抓的都泛白了,愣是一声没吭,生怕又惹妈妈生气,不要自己了。



    见母女停下脚步,金哲闲露出满意的笑容,示意江大坚跟上,然后率先走向妇女。



    人的同情心在这个时刻爆发,三名男子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拦在了金哲闲和母女之间。



    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可依旧在妇女需要保护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金哲闲一愣,怪异的看了江大坚一眼,问江大坚他们和那个母女是否认识。



    江大坚询问过后摇了摇头,双方并不认识。



    金哲闲糊涂了,既然相互不认识,那为什么还要出来拦住?



    三名男子其中一名寸头的硬汉傲气凌然的说道:“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是中国的好儿郎,保护妇孺弱小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使命!”



    “呀~大发!中国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国家!中国男人真男人!”金哲闲口中满是对中国男人的称赞,对三名男子顿时另眼相待。



    “帮我问他们,是不是愿意保护这对母子,即便为此付出生命?”



    寸头硬汉,一脸不屑的看着江大坚,甚至用上了中国人对中国人自己最具侮辱性的词汇。



    “狗汉奸,你告诉他,他就是手里有枪,不然谁会怕他?”



    江大坚闻言一愣,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称为汉奸。虽然很讨厌这个称呼,但是出于最基本的人道,还是对寸头硬汉示意性的眨眼,是让他不要冲动。



    寸头硬汉八百个心眼瞧不上江大坚。有些时候,人一旦认准了某件事,那么想要改变其想法真的很难很难。



    江大坚的好意,在寸头硬汉眼中,那就是妥妥的看不起他,让他别太嘚瑟,不要强出头。



    见江大坚无意翻译,寸头硬汉直接上前用前胸撞了一下金哲闲。寸头硬汉高了金哲闲近半头,面对面站在一起,确实他的威势更强一些。



    金哲闲虽然听不懂寸头硬汉说了什么,但是那挑衅的行为和神色还能看不懂?递给江大坚一个警告的眼神,甚至还用手点了点他,露出一个夸张的失望表情。



    随后,突然后撤一步,然后迅速掏出怀中的手枪,对准寸头硬汉的右腿,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呃......”寸头硬汉闷哼一声,右腿顿时失去力量,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个对话才高度刚刚好!”



    金哲闲上前一步,二人再次贴在一起,只不过这次换成了金哲闲俯视寸头硬汉。



    “我CNM!卑鄙棒子!打不过你动枪?你还是不是男人?”寸头硬汉疼得脑门冷汗密布,嘴巴一点也不服输,说完还顺带瞪了江大坚一眼,顺带着把他也骂了。



    江大坚经上次金哲闲警告和寸头硬汉的不领情过后,不再做多余的事,将寸头硬汉的话,按原意翻译给了金哲闲。



    金哲闲认真听完并点了点头,掐着寸头硬汉的下巴一提,让其仰起头,这样他能看清寸头硬汉的一半痛苦一半愤恨的表情。



    “哦莫,卑鄙?”



    金哲闲弯下身子,两张脸相距不过三寸,他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像是十分满意寸头硬汉的评价。对着近在咫尺的脸感谢道:“谢谢你,我喜欢你的形容。”



    “你很勇敢,也很男人,我很佩服你。”



    “但是!”



    金哲闲的话风突变,表情也多了几分戏谑,有种老鼠戏猫的既视感:“什么年代了?还讲SOLO?你当这里是奥利匹克吗?”



    “在韩国,你这种人叫智障。”



    “智障呀!”



    拍了拍寸头硬汉的脸,全神贯注得看着他,欣赏着寸头硬汉在听过翻译之后,逐渐愤怒的表情,金哲闲扭曲的心里得到了满足,笑得越发疯狂,笑得十分猖獗。



    寸头硬汉终于崩溃,用尽身上尚存的所有力气,挥动拳头砸向了金哲闲。



    可惜,金哲闲早有防备,悠然的向后倒退一步,就让寸头硬汉的拳头便失去了目标,让他的身体失去了重心,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彻底起不来了。



    剧烈的疼痛加上不断流失的鲜血,此刻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解决了寸头硬汉,金哲闲继续走向剩下的两个人。



    当金哲闲迈开腿跨过寸头硬汉身体的那一刻,就像一脚踹开了二人的心理防线。不等金哲闲走近,二人直接灰溜溜的回到了人群之中。



    “哦莫?哦莫!哦莫!”金哲闲此刻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转过头对江大坚不屑地说道:“这就是中国的儿郎?”



    江大坚呼吸都急促了,胸膛起伏也变得明显起来。被自己人说成“狗汉奸”时都没有此刻愤怒,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没有办法,他也清楚其他人同样没有办法,所以江大坚第一次篡改了翻译内容。



    “你看他们怕了。”



    这是江大坚的翻译。



    在场二百多人里,可不止江大坚会韩语,能听懂金哲闲说话的不在少数。听到金哲闲那句话之后,同样也是恨不得立刻弄死金哲闲,可现在除了受着,还能怎么办呢?



    有愤青,自然也有小人,江大坚篡改翻译这一事,被有心人暗暗记了下来。



    “他。”江初雪指了指江大坚,对荀良和狄耿说:“刚刚自以为是的擅自改了翻译内容,怕是要出问题。”



    “嗯?”荀狄二人不解。



    “那个金哲闲侮辱了中国男人,他担心其他人会受不了刺激,然后就改了翻译内容。”江初雪不喜欢江大坚,不过他这一次还是有点让人佩服的,毕竟蠢勇也是需要勇气的。



    “自以为是,引火烧身!”江初雪最后的评价。



    荀良和狄耿二人虽然气愤,但也无能为力,只能静观其变。狄耿年长一些,沉得住气说的过去。荀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站在那里,气若游龙,稳如泰山的,实在是太不正常。不知不觉中,同样被周围一些有心人惦记上了。



    “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打这个可爱的孩子了吗?”



    任凭妇女在心底如何祈祷,那宛如梦魇一般的声音终究还是在她身后响起。叹息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



    妇女护着小女孩,转过身来,视线下意识飘向了自己那已经冰冷的丈夫,鼻子又是一酸,赶紧转移视线,看向金哲闲。



    小女孩应该是哭累了,整个人埋在妇女的双膝之下,不愿面对金哲闲,不愿面对这冰冷的世界。



    “小女孩不懂事,乱喊乱叫,我当母亲的教育一下,有什么问题吗?”此刻的妇女不再胆怯,目光如炬直视金哲闲。



    相信此刻若有人问妇女怕吗?妇女的回答一定是怕,那又为何无惧,因为她是一位母亲。



    金哲闲和妇女对视了两秒,嘿嘿一笑,转移了目光。他知道,眼前的妇女已经不是自己用简单的恐吓能够胁迫到的人了。



    她那无所畏惧的神色足以说明。



    “嘿嘿!尊敬的夫人,您管教您的女儿,当然没有问题。”金哲闲先是肯定了妇女的话,然后蹲下身子,微笑的看着躲在她膝下的小女孩,悠悠说道:“那么,我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惹得我们的小公主殿下不开心了呢?”



    说完就要伸出手抚摸一下小女孩的脑袋,妇女拖着小女孩连退两步,堪堪逃离魔爪的范围。



    “没有人让她不开心。”妇女实在不想和金哲闲多沟通。



    “不对,不对!”金哲闲晃了晃头,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既然你们不说,那我来猜一猜好不好?”



    金哲闲前倾上身,故意靠小女孩近一些,模仿动画里魔鬼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是不是......因为小公主的爸爸死掉啦?”



    “呃呜...”



    小女孩吓得全身颤抖,又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将脑袋挤进妇女的双膝之间。小嘴一撅,眼睛红红,硬是忍着不敢出声。



    “你误会了,那不是他的爸爸。”妇女怕女儿会为她丈夫的冲动买单,所以硬着头皮说卞泽仁不是她的爸爸。



    “?”



    金哲闲真怀疑自己的听错了,可妇女那认真的样子可不像玩笑。



    “你觉得副市长大人是因为什么死的?”



    妇女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想不明白,金哲闲究竟为什么会杀卞泽仁。



    不但妇女想不明白,在场大多数人都想不明白,卞泽仁所做的事情,虽然有些冒失,但也不至于用生命来买单吧?



    “因为他说谎啊,啊哈哈!”



    金哲闲先是大笑,然后又变得十分凶厉,凌厉的目光不止看向妇女,甚至扫过在场所有的乘客,继而说道:“他明明是个副市长,偏偏要说自己是老师。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杀?”



    “该不该杀?”



    面对如此独裁的提问,在场哪个敢回答?



    江大坚更是吓得一激灵,差点尿了裤子。刚刚他擅自篡改译文的行为,堪比卞泽仁,甚至犹有过之。顿时后悔起来,但事已成舟,只能祈祷金哲闲不知道了。



    “所以!”



    见没人回答,金哲闲也不纠结,再次看向妇女。



    “你说,那个人,不是,可爱女孩的,爸爸了?”



    金哲闲用断句来轰击妇女的心里防线,妇女是硬生生的接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丈夫就是因为说了个谎话,就落个客死他国的下场,是否过于悲剧。



    如今自己和孩子的命运究竟会如何无法得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死亡大于存活。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妨搏一搏。



    “不错!”



    二字说的那是斩钉截铁,那神色坚决的模样,仿佛卞泽仁真的不是她的丈夫,不是小女孩的父亲一样。



    金哲闲信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可明明那个小女孩叫的就是爸爸,难道是听错了?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让小孩子说,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手在半空一挥,两个黑衣人就上前抓住了妇女的胳膊。



    妇女一下就慌了,强装的镇定当即崩溃,哭喊着让金哲闲不要为难孩子。



    金哲闲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上前伸出双手温柔的托起女孩的身体,将其抱起。



    感受到自己正在远离妈妈的怀抱,小女孩一脸惊恐,一双小手死死的抓住妇女的裙摆。直到被金哲闲抱在怀里,都没有松手。



    妇女连走光都不在意了,双眼死死盯着金哲闲,生怕其对自己女儿下手。



    金哲闲站的位置,自然能够看到妇女外泄的春光。只一眼,金哲闲便双眼一眯,转移视线。甚至还回头用眼神警告了一下两边偷看的人,其中就包括视线最好的江大坚。



    “可爱的小公主,你再不放手,你的妈妈就要被看光喽。你一定也不想那样吧?”



    金哲闲此刻哪里像个举手投足就能取人性命的恶魔,完全就是一个温和的隔壁大叔。普通都难以分辨真假,更何况年幼的小女孩。



    小女孩乖乖的放下了妇女的裙摆,妇女也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下来,若不是担心惊扰到“魔鬼”谁又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过分裸露?



    放下了裙摆,小女孩便彻底掌控在了金哲闲的手中。金哲闲抱着女孩回到卞泽仁的尸体旁边,面对妇女蹲下身子,让女孩看着躺在地上的卞泽仁。



    选择的角度刚好,妇女能够看清一切。



    “亲爱的小公主,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紫紫...”小女孩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卞泽仁,几不可闻的说道。



    “叔叔听不到喔,可不可以大点声喔。”



    小女孩害怕的看向远处的妇女,妇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女儿,只好用唇语说了三个字:妈妈在



    小女孩撅着小嘴点了点头:“我叫紫紫。”



    “哦莫!真乖!”金哲闲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一脸的关爱:“那我们的紫紫公主,姓什么呢?”



    金哲闲望了一眼妇女,眼中的挑衅之意甚浓。二者间的输赢,就在小女孩一句话之间。



    “我...我...我姓邱!我叫邱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