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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釜沉舟独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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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娘愿意
    荀良躺在床上,思考着用什么方法能够快速找到“百山”。就听“滴”的一声,房间门开启,荀良当即一个翻身,从床上站起。



    就见两个黑衣人拖着一个女人就走了进来。那名女子,上身穿着运动胸衣,下身着运动短裤,光着两只脚丫搭在地上就那么被两人拖着走。双手无力的自然垂落,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女人的脸,让人看不清容貌,脑袋耷拉在一旁,不知是死是活。



    黑衣人把人往床上一丢,转身就离开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荀良也不敢太过靠近,担心会有危险,只敢站在远处打量。



    女人的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却有很多在常人身上很少见的伤疤。



    清道夫的任务就是处理尸体,所以荀良对伤口、伤疤很了解。就因为很了解,所以感觉更加的触目惊心,有两道扎伤的深度甚至超过了十公分。



    裸露在外的四肢,肌肉线条感十足,非常年坚持训练,根本无法达到。



    平坦的小腹上有一大块红印,那是遭受了巨大力量的撞击,破坏了表皮组织。



    我那应该就是这个女人昏迷的原因了。



    视线再往上,荀良的眼神躲避了起来,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赶紧跳过那即便是平躺都隆起明显的高峰,观察起女子的脸。



    女子整个脸都被头发盖住了,但是透过发丝还是能够看清一点的。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为了证实心中猜测,荀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女人的床前。不敢动手去触碰,只能不停的调整观看角度。每次调整,都觉得很像一个人。



    “你在看啥?”



    嚯!



    荀良依稀记得当年被师父逐出师门,都没有此刻尴尬。



    “啊,我...”



    整个脸到脖子,红的像煮熟的虾米。双手上下游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别我我的了,给我倒杯水。”



    女子捂着印着红印的肚子,艰难的向后挪动,最终靠坐在了床头。



    荀良如临大赦,红着脸帮女子找水。



    可房间里没有配备饮水器,也没有提前预备的饮用水。情急之下荀良只好跑到卫生间,用刷牙桶接了一些自来水,交到女子手中。



    女子也不嫌弃,接过牙桶咕咚咕咚的喝起来,直到喝不下了,喘着粗气,把牙桶递给了荀良。



    “谢了。”



    经此一事,荀良的尴尬也缓和了不少,端着牙桶看着女子试探问道:“你是江初雪?”



    女子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荀良,要不是这会儿腹部剧烈疼痛,她是真想骂他两句。



    费力的抬起手,将凌乱的头发整理一番,露出一张十分清秀的俏脸。



    “是我。”



    看着眼前和自己记忆中那张偏差巨大的脸,又想到飞机上那个大发神威的“泼妇”,再低头看看江初雪身上密布的伤疤。荀良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江初雪。



    “好看吗?”



    “嗯,不好说。”



    荀良这话接的是脱口而出,完全没有注意到,江初雪那想要杀人的表情。



    “要不我脱光了给你看?”



    “嗯...啊?”



    以为自己听错了,荀良猛然抬头对上了江初雪的眼睛。



    吓!



    冷汗直流,赶紧转过身去。这一眼,荀良记了一辈子。



    若干年后,当荀良瘫坐在轮椅上时,依旧能够回忆起这一次的对视。



    就因为那一眼他从江初雪的瞳孔中,真的看到了火焰!



    “对...对不起!”荀良这会儿脑子有点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不断道歉。



    江初雪第二次扰乱了荀良平静的内心。



    江初雪看到荀良慌慌张张转身的样子,那种窘迫是装不出来的。怒气也就消了大半。从一旁散落的行李中,翻出衣服,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套在身上。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荀良闻言转过身来,见江初雪已经穿上了上衣,这才放下心来。不再拘谨,大方的看着江初雪的脸。



    无论怎么看,都感觉此刻素颜的江初雪比浓艳妆造的江初雪更好看一些,更真实一些。



    明明花一样的年纪,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打扮成久经情场的贵妇呢?



    “你到底想从我脸上看出来什么?”



    被人欣赏是一件很荣幸的事,但要是被一直盯着看,总是有几分冒犯的。



    “想不明白。”荀良如实回答。



    “哪里不明白?”



    “为什么伪装自己?为什么不怕?你是做什么的?”



    荀良短暂的思索过后,问出了三个问题。



    其中一个是他一直想要问,但始终没有机会开口的问题,也是他最大的疑惑。



    狄耿作为一个男人,在听说身边的人遭毒手后,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这情有可原。可江初雪作为一个女人,不但没有一丝恐惧,甚至就连这个结论都是她提出来的。



    这是一个普通女子能做到的?



    还有她那一身的疤痕,是从何处而来?当然这个可能涉及到隐私问题,所以荀良没有问出口。



    “哈~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江初雪被严肃三连问逗笑了。心想自己在外面都是问别人问题,怎么在这里反倒被荀良审问了。



    “小男孩。”江初雪想到荀良窘迫的模样,就决定用这么称呼他了。



    “你难道不知道,问别人问题之前,要先介绍自己的情况吗?特别是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



    “我...”



    显然江初雪的境界远高于荀良,眉宇间一个随意的挑逗动作,就能让涉“世”不深的荀良想入非非,无法保持冷静。



    “要说可疑,还有谁比你可疑?一个二十刚出头的毛头小子,拥有常人无法匹及的冷静。”



    “当然,你可以说这是你的天性,也可以说是你装出来的。”



    “但是,你那双看淡生死的眼神是绝对无法伪装的。”



    “你经常看尸体,而且是那种‘新鲜’尸体。”



    “我说的对不对?小.男.孩。”



    !



    荀良越听越惊诧,中指不自觉的在裤线上不断扣动。他实在没想到,江初雪竟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更恐怖的是,江初雪那吃定自己的神态。那加重音量的“新鲜”二字,宛如一柄利剑,直插荀良内心深处。



    荀良不语就盯着江初雪的眼睛。



    江初雪也不让,态度十分强硬。



    二人就这么互不相让的对视起来,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突然!



    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荀良生理性的抖了一下双腿,二人的初次“交锋”自然也就宣告结束。



    江初雪将脑袋扭到一边,表情微妙似笑非笑。



    荀良则逃也似的跑到了洗手间。



    一阵水声~



    待荀良出来,再没有和江初雪斗嘴的心思。既然双方都不肯让步,再继续斗下去也没有结果。



    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继续思考如何优先找到“百山”



    “喂,小男孩!谈谈合作?”



    江初雪的判断能力不比荀良差,在某些方面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二人可谓各有千秋。



    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眼下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可以。”



    荀良也不再端着,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听着。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这么离谱的安排。很难让人猜出究竟有什么目的。”



    “很显然,目前我们没有任何话语权。那既然改变不了现状,就只有坦诚合作,这样才能走的更远。小男孩,你觉得呢?”



    “不错。”



    这也是荀良的想法,合作才能双赢。



    “好,既然双方意向相同,为了巩固我们之间的信任程度,我们分别向对方问三个问题。”



    “你觉得如何?”



    荀良倒是无所谓,反正出不去这里估计也难逃一死,就算江初雪知道了一些事情又怎么样。



    “同意。”



    “你先问。”



    隔阂解除之后,二人反而相互谦让了起来,同时开口让对方先提问。



    二人相视一笑,氛围瞬时缓和了许多。相互拉扯一番,最终决定由荀良率先发问。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那样。”荀良问的依旧是之前的三个问题。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如此纠结?出门在外将自己伪装起来,来迷惑他人。”江初雪白了荀良一眼,如此说道。



    荀良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的意义本身就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



    女孩子都是喜欢把自己美化,像江初雪这种丑化自己的就是少见。



    “到你了。”



    “你是杀手?”江初雪没加铺垫,很直接。



    不论如何,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冲击的。



    “算是。”



    虽然在国内一直从事后勤清道夫的工作,但这次确实是以杀手的身份出国。



    江初雪微微颔首,若荀良真是普通人,她又怎么会和荀良浪费这么多精力。



    “面对各种突发情况,我感觉你从来都没有怕过?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身后有靠山呀。小男孩!”



    这个回答让荀良十分意外,他以为江初雪是相信自己的能力,没想到是背后的势力。



    “你此次到韩国的目的地是釜山吗?”



    嗯?这什么问题?



    不过既然江初雪问了,荀良只需要回答。脑海里过了一遍暗杀流程,整个过程并不涉及釜山。



    摇了摇头,否定了江初雪的问题。



    江初雪竟暗自松了口气。



    “还有最后一个,我猜你最后一个问题,是要问我是干什么的吧?”



    “军人。”江初雪说的很直爽干脆。



    荀良点了点头,贴合自己的猜测。如此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就合理了。



    而且作为军人一身的伤疤也说得过去,最多就是兵种可能有些特殊。



    “该你了。”荀良暗自猜测,江初雪的最后一个问题,会问什么。



    江初雪突然露出了满面的笑容,神态揶揄,神经兮兮的问道:“你是处男吗?”



    “......”



    “哎?别不说话啊,不是说好如实回答,巩固革命友谊的吗?”



    “......”



    “到底是不是呀?”



    荀良此刻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严肃的场合,江初雪怎么就毫无预兆的问了一个这么离谱的问题。



    这是人民的解放军?没有这么干的吧?



    拉过被子,将脑袋紧紧的裹在里面。又担心效果不显著,还用双手在外面捂住了耳朵。



    江初雪这会儿跟个小恶魔一样,在一旁反复的问荀良究竟是不是处男。



    多亏这会儿江初雪身体不便,不然的话不得贴在荀良的耳边问他啊?



    “滴!”



    房门十分突兀的打开了,两名黑衣人直愣愣的走了进来。



    江初雪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起身,只能坐在床沿边上警惕的看着两个黑衣人。



    荀良在听到“滴”的瞬间,就把被子掀飞一个侧翻从床上站起,不着痕迹的向江初雪在的位置靠近了一些,同样警惕的看着二黑衣人。



    “请!”



    黑衣人微微欠身,右手做指引状,用不太准的中文,说了一个“请”字。



    二人对视一眼,眉头轻锁,有些不明所以。



    江初雪隐晦的挑了一下眉毛,递给荀良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眼神。抬手抓了抓荀良的衣角,示意荀良扶她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荀良点了点头,俯下身子,扶着江初雪从床上起身。



    这一起身,江初雪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一对大长腿。



    所有男人都戒不掉“那一眼”,荀良也不例外。



    在被子滑落的瞬间,眼睛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春光之上。不过很快荀良就移开了视线,不敢看江初雪的脸,只能背过脑袋并出声询问道:“你怎么不穿裤子啊?”



    这下轮到江初雪闹了个脸红,在荀良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本来江初雪身上是穿着裤子的,是那种运动型的贴身短裤,国内虽然不多见,但是在西方国家很普遍。



    本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但是荀良那语气,江初雪怎么听怎么奇怪。



    好像是她江初雪故意没穿裤子,要对他做什么一样。



    “老娘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