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七夜和穿着碎花裙的小黑狗跨过殷红孔洞的一瞬间,那道诡异的孔洞之门陡然关闭了起来,瞬间阻断了追击而来的恐怖恶意。
那道诡异的孔洞之门宛若世纪长河一般,将徐丽红那头诡异的大蜘蛛死死地挡在了遥远的荒林之内,让她无法继续追击。
望着眼前熟悉而又安全的昏暗小屋,林七夜紧绷的心神顿时放松了下来。
但随着心神的逐渐放松,他陡然感觉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瞬间涌上了心头,让他止不住地发抖。
他索性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一阵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刻,林七夜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般,一阵头晕目眩,心脏像擂鼓似的,疯狂地跳动着,就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只见那只有些萎靡的小黑狗顿时伸直了四肢,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它的身体似乎很是僵硬,就像冰冻了数年的冰块一样,冰冷僵硬。
“小瑶,小瑶……”
看着眼前直挺挺倒在地面上,不省狗事的小黑狗,林七夜紧忙爬了过去,一阵摇晃。
靠,这身体怎么如此冰冷,就像是冰柜里的干尸一样,阴冷僵硬。
手里传来的触感,惊悚吓人,顿时让林七夜感到一阵惶恐,不安的思绪瞬间攀上了心头。
“这黑狗为了救我,死了?”
林七夜颤抖着小手探了探它的鼻息,一阵狐疑。
没呼吸,没心跳,真为了救我,死了?
林七夜顿时慌乱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瑶只是突然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有些不适应,昏了过去,睡一觉就好了。”娇婶异常疲惫的声音悠悠传来。
“可是,可是,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林七夜一阵疑惑。
谁家的狗,昏迷了会没有呼吸和心跳?
太惊悚了吧,确定不是死了么?
“不要惊讶,它本来就没呼吸,没心跳,死了好些年了。”
娇婶不以为意,对她来说,这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死了好多年,还能动?它……”
这两日,林七夜的三观瞬间被颠覆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端坐在那,有些虚弱的娇婶。
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语,此刻却有些慌乱地停在了脖梗处。
借着幽暗的灯光,娇婶正瘫坐在木质靠椅上,似乎消瘦了很多,就像是暴瘦数十斤的病人一般,肉眼可见的消瘦。
林七夜顿时瞪大了眼眸,思绪也在此刻悄然停滞了下来。
怎么短短几十分钟,娇婶竟爆瘦到如此程度!
这是什么减肥技巧!
要不是吃那么胖,我也活不到现在!
做我们这行代价太大了!
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之前娇婶莫名奇妙说过的话,结合眼前诡异的一幕。
林七夜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股惊悚可怖的感觉陡然在内心深处迸发了出来。
难道刚才那诡异神像如饥似渴汲取的血雾是娇婶身上的血肉精华?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
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眼角的余光瞥向墙壁上的神像,它似乎更加光滑油亮了,也更加阴森诡异了。
满是贪婪的眼球死死盯着房间内的众人,似要将他们吃干抹净。
林七夜就这样静静地看了神像好一会儿,一阵恐慌不安。
起初看上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看久了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那是一种盯着死人脸才会有的阴悚怪异感。
“咳咳……”
干咳中的娇婶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又重重地坐了回去,虚弱的她似乎丧失了行动能力。
林七夜紧忙上前搀扶,却被娇婶推在了一旁。
再次挣扎起身后的娇婶,扶着斑驳的墙壁,走到木质供桌前,伸手扶着供桌边缘,俯身低头趴在那几头死猪身上,随即死命啃咬了起来。
期间,还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浓烈的鼻音,就像一头大肥猪似的,贪婪饥渴。
随着娇婶不断的进食,她那消瘦的身影逐渐丰腴了起来。
虽然比不上林七夜刚见到她时候的肥大壮硕,但确实是圆润了不少。
呆呆望着站在供桌前,不停啃咬死肥猪的娇婶,林七夜陡然被吓了一跳,脚步不自觉地后撤了几分,似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靠,娇婶似乎也不是正常人!
不对,这一人一狗都不正常!
“七夜,吓到你了吧,这也是做我们这一行的代价,刚才我只是通过进食弥补因神像而亏空的气血。”
娇婶陡然出现在林七夜身旁,伸手死死按住破旧的大门,似乎不想林七夜就此离去。
娇婶突然的出现陡然吓了林七夜一跳,他急忙转头望去。
娇婶正咧着嘴,朝着林七夜微微一笑,眼中泛着些许红光,阴冷锐利,似乎不太正常。
嘴唇边蘸满了血迹,牙齿上依稀可见一些肉渣,配合她那咧嘴的微笑,总觉得异常瘆人。
“现在深更半夜,外面凶险异常,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你外婆交代?”
娇婶突然伸手拉住了愣神的林七夜,将他硬生生拽进了堂屋右侧紧锁的房门前,力气出奇得大。
旋即攥着秀拳,突然朝着另一个房间走了过去,似乎正忍耐着什么,忍得异常痛苦。
“现在外面很凶险,今晚你就暂时住在这吧。”
娇婶关门的瞬间,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林七夜先是一阵迷糊,旋即陡然恐慌了起来。
靠,我怎么觉得在这,会更危险呢?
要不偷跑?
盯着娇婶那一动不动的房门,林七夜顿时犹豫了起来。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晚上注意点应该没事。
主要是,他觉得自己没能力能单独对付外面那群恐怖的脏东西。
林七夜紧握着菜刀,缓缓关上了房门。
关门的一瞬间,他紧忙拉动门口的拉绳开关,昏暗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间屋子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了,有很明显的粉尘味。
但比起怪异的堂屋,这间屋子却是正常了许多。
仅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老式的书柜和一把上了年纪的木凳,这便是全部的家具。
他缓缓坐在冰冷的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着这几天恐怖的遭遇,最后想到那有些不正常的娇婶,心绪渐渐翻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