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供奉着的神像顿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它突然张开了狰狞的的大嘴,朝着虚空猛吸。
便见一道淡淡的血雾陡然从娇婶身上升起,隔着虚空,缓缓流进神像的嘴里。
随着血雾的不断涌入,神像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一般,一阵剧烈地抖动,发出簌簌声响。
紧接着,紧闭的眼眸陡然睁开了,从中射出一道殷红的芒光,朝着虚空猛射而去。
随即,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只见,殷红的芒光宛如冰冷的刀锋,在虚空中硬生生地割出一道红色裂缝,就像身体上开裂的伤口一般,不停往外冒着滋滋血气。
伴随着芒光的不断涌入,裂缝还在不停地扩张。
几息之间,一个椭圆形孔洞凭空出现在林七夜跟前。
孔洞的另一侧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窜动,看样子像是片密林。
“七夜,快去快回,娇婶坚持不了多久。”
闻言,被震得一愣一愣的林七夜紧忙收回了思绪,看了眼有些疲惫的娇婶,紧咬着牙,一头栽了进去。
那诡异的孔洞像是穿越空间的虫洞一般,林七夜毫不费力地来到了那片密林之中。
这片密林,林七夜很是熟悉,这是一片离外婆家不远处的荒林。
荒林四周满是枝桠横生的丑陋古树,远远望去像是一具具横插在黄土地上的干尸,阴悚吓人。
阴风阵阵袭来,林七夜手臂上顿起一片鸡皮疙瘩,他旋即紧张地四处张望,脸上布满了恐惧。
此刻,空荡荡的荒林之内一片寂静无声,没有虫儿的鸣叫,没有游荡的阴魂,荒林内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寂静,静得让人发慌。
“七夜,遇到脏东西,不要去看,不要去听,不要去管,速去速回。”
就在这时,娇婶轻盈的叮嘱声陡然在耳旁边响起,那声音微弱无比,似有似无,仿佛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闻言,林七夜紧忙点燃引魂灯,微微转头看了眼孔洞另一侧的脸婶。
此刻,虫洞另一侧的娇婶有些虚弱地端坐在那,源源不断的血雾从她身上散发,正被神像不停地汲取。
望着如此诡异的一幕,林七夜内心一阵狐疑。
难道娇婶身体上有什么东西是维持虫洞开启的能量源泉?
不会是生命力吧?
林七夜陡然一慌,但时间紧迫,轮不得他深思,只能带着阵阵疑惑,紧忙跟上了密林之中慢慢飞舞,散发着阵阵荧光的寻魂蝶,正式踏上了寻找外婆魂魄的旅途。
就这样,林七夜紧张地跟随着前方翩翩起舞的寻魂蝶,迈步朝着前方阴暗的荒林而去。
荒林中古怪的古树在黄土地上凌乱地生长着,树根旁满是诡异的坟包,宛如一颗颗丑陋的脓包,挤满了剩余的空地,让林七夜不知如何下脚。
望着前方不远处缓缓飞舞的寻魂蝶,林七夜犹豫了片刻,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应,硬着头皮踩在那些凌乱的坟包上,一步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阴冷的寒风不自觉地在密林中游荡,带着阵阵啜泣声,令人毛骨悚然。
恍惚间,林七夜感觉黑暗之中似乎有很多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但昏暗的丛林之内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他孤零零一人踩着诡异的坟包,颤巍巍举着灰暗的灯笼,小心翼翼地跟着前方不远处飞舞的寻魂蝶。
“或许是错觉吧?”林七夜感受着身后似有似无的目光,一阵狐疑道。
林七夜就这样,一边不停地自我安慰,一边谨慎地前行。
但好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有游荡的阴魂,没有恐怖的恶鬼,什么都没有看到。
如果说荒林之中有什么东西能让林七夜感到惶恐不安的,便是脚下逐渐增多的诡异坟包,及身后若有若无出现的阴寒目光。
惶恐不安的林七夜就这样,一步一步踩在丑陋的坟包上,谨慎地朝着荒林深处前去。
但越走,林七夜越是心慌不安。
明明是踩在冰冷僵硬的黄土地上,但不知何时,脚下的触感却逐渐柔软了起来,仿佛正踩在一具具冰冷的死尸上,令人毛骨悚然。
冰冷的死尸……
林七夜顿时汗毛竖起,这个恐怖的联想令他感到异常惶恐不安。
好在,他小心翼翼低头看去后,脚底下仍旧是那死静诡异的坟包,而不是冰冷可怖的死尸。
这个结果让他稍稍缓了口气。
就在这时,前方飞舞的寻魂蝶陡然停滞了下来,死死地停在那,一动不动的。
寻魂蝶怎么停下来了?
坏掉了?
盯着半空中宛如卡壳的破旧玩具,林七夜一阵狐疑。
旋即,他陡然发现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空地,那块正被丑陋的怪树包围着的空地。
此刻,一道有些残缺的透明身影疲惫地瘫在那,仿佛坏掉的玩具一般,一动不动的。
虽然夜色很暗,能见度非常低,但林七夜依稀能辨认出,那就是他外婆吴漫娇的魂魄。
此刻,他外婆魂魄的左手臂不见了,那狰狞的伤口,暗示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暴力将其硬扯了下来。
望着眼前可怜的一幕,林七夜顿时一阵难受,旋即紧忙快步向前。
林七夜就这样,一边小心地四处探查,一边极速地朝前走去。
他此刻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平安地带回外婆的灵魂。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当林七夜走到半路的时候,异变还是发生了。
身后逐渐传来窸窸窣窣怪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似的。
林七夜小心地用余光瞥去,陡然发现,身后不远处,那些诡异的坟包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不停地抖动着。
不一会儿,带着些许土屑掉落,从中爬出几具早已风化的干尸。
望着身后一具具平举着双手,一瘸一拐朝着自己逐步走来的丑陋干尸,林七夜浑身的汗毛再次被炸开了。
无法言语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再次将他掩埋了,顿时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些脏东西要开始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