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一直谨记外婆的教导——不去看,不去听,更不要去管,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们,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秉持着这种观念,林七夜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前行。
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谨慎地撇了撇,顿时感到一股阴冷的寒意从那边席卷而来,周身的温度也陡然下降了几分,冷得林七夜一阵哆嗦。
阴森诡异的坟场那边,密密麻麻的坟头似乎有了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窸窸窣窣的怪异声响不停地在黑夜中响起。
不一会儿,数十道身穿惨白寿衣的野鬼陡然立在了坟前,直勾勾地盯着狭窄山路上的林七夜,没有瞳白的漆黑眼珠满是阴冷的恶意。
又有脏东西!
怎么会有那么多野鬼?
以前也没那么多啊!
最近是怎么了,鬼怪怎么瞬间多了那么多!
林七夜顿时惶恐不安了起来。
好在,那群野鬼仅仅只是死死盯着骑行在山路上的林七夜,似乎并没有任何后续行动。
就这样,林七夜在他们的死亡凝视下,紧张不安地驶离坟场。
看着被自己远远甩在身后的坟场,林七夜顿时庆幸了起来,“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话还没有说完,他陡然感觉到,空气中弥漫而来的阴冷恶意似乎更近了。
那群野鬼好像行动了,阴冷的恶意似乎更加强烈了。
感受着身后逐渐逼近的阴寒恶意,林七夜陡然加快了骑行速度,死命蹬着脚踏车,往山上疾驰而去。
狭窄的山路异常蜿蜒崎岖,非常难走,但林七夜不敢有丝毫懈怠,仍旧死命地踏着脚踏车,不停地狂奔着。
但背后的野鬼又更加靠近了,那毫无掩饰的阴冷寒意直扑林七夜后脑勺。
感受到脊背上冰冷的寒意,林七夜清楚地感觉到,那群野鬼似乎正趴在他的背上,零距离地趴着。
不一会儿,他的双肩也冰冷了起来,那阴冷的寒意似乎要将他的双肩冻僵。
林七夜机械般地低头看去,那诡异的一幕顿时吓得他瞳孔紧缩。
只见,两道毫无血色的惨白鬼手缓缓攀上了他的双肩,似乎要将他活生生掐死。
靠,该怎么办?
就在林七夜惊恐地想要跳车逃跑的时候,陡然发现双肩上的鬼手,身后冰冷的寒意消失不见了,彷佛刚才的一切仅仅只是他的幻觉。
那些野鬼好像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在是有惊无险。
林七夜深深吸了口气,旋即加快了骑行速度,一个急转弯,极速地通过山间的弯道,旋即陡然发现,左手边的斜坡上,又是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新旧各异的坟包。
此刻,坟包正窸窸窣窣不停地传来怪异的声响,不一会儿,便从坟包内爬出数十道穿着惨白寿衣的野鬼。
这……
林七夜陡然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斜坡上的坟场,一脸恐慌道:“这不是刚刚经过的地方吗?我怎么又回来了……”
就在林七夜愣神之际,那些野鬼陡然行动了。
他们发出阵阵惊悚的讥笑声,争先恐后地朝着林七夜极速飘了过来。
此刻,他们一个个张着狰狞的血盆大口,似要将林七夜生吞活剥。
“靠……”
看着极速靠近的野鬼群,看着他们那毫无感情冰冷的眼眸,林七夜咒骂了一声,旋即紧忙继续朝着山上狂奔而去。
又是熟悉的基调,熟悉的节奏。
惨白鬼手搭上他肩膀的一瞬间,林七夜惊恐的发现,他又回到了原地。
漆黑寂静的夜空下,左边斜坡上仍旧是密密麻麻诡异的坟包。
“鬼打墙?”
林七夜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极速思索了起来,旋即狠狠咬了口中指。
鲜血翻涌而出的瞬间,陡然将其弹出。
按老一辈的说法,遇到鬼打墙,可用中指血液进行破除,他们认为中指血液属于纯阳之物能克制一切邪物。
这种迷信的方法,原本林七夜是不太信的,但目前好像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勉强一试。
此刻,他紧张地看着血珠的滴落,希望能破除目前的困境。
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诡异的坟场,极速飘来的恐怖野鬼群仍旧还在,一切都没有变化。
“靠,没用……”
望着近在咫尺的野鬼群,感受迎面扑来的刺骨寒意,林七夜紧忙掉转车头,朝着山下疯狂骑车而去。
又是熟悉的基调,熟悉的操作。
林七夜又再次惊恐地看到那些熟悉而又惊悚的坟包群。
唯一不同是,此刻林七夜正静静地坐着脚踏车立在了斜坡上,立在了那些坟包群内。
望着周身那些密密麻麻排列着的坟包,林七夜顿时汗毛竖起。
阴冷的寒意陡然从四周席卷而来,令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靠……”
看着身旁老破的坟包内探起的诡异头颅,林七夜顿时将身下的自行车丢在一旁,紧忙朝着斜坡下跑去。
或许是过于恐慌,林七夜不停地踩着坟头,朝下狂奔而去。
明明是踩着坟包,可脚底下传来的奇怪触感却像是踩在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上,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林七夜更加恐慌了,随着他脚底一软,整个人径直地翻滚了下去。
“这人怎么在路上滚来滚去啊?”一阵空灵清脆的响声陡然在林七夜耳边响起。
旋即,林七夜看到,一道带着淡淡阴冷寒意的黑色月牙从眼前极速掠过。
旋即,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四周的夜色宛如被击碎的玻璃一般,阵阵剥落,不一会儿便完全消失了。
漆黑寂静的黑夜里只剩下斜坡上那密密麻麻的坟包在那静静地躺着。
好似刚刚经历的一切仅仅只是幻觉。
但那身临其境的触感也太真实了吧!
躺在狭窄山路上,满是污洉的林七夜一阵迷糊,心脏扑通扑通不停地乱跳。
“小伙子,没事别在山上乱逛,说不定小命就丢在这里了,你这次也是好运,那些孤单寂寞的野鬼们只是想活生生玩死你,不然你哪有命撑到我的到来。”
粗犷却又略带磁性的声音陡然在林七夜身后不远处响起。
林七夜紧忙扭头看去,只见一名年龄约莫四十出头,一袭短发,身形有些肥大的中年大婶,手拿阴恻恻的杀猪刀,静悄悄地站在那。
就在林七夜准备起身之际,中年大婶旁的土狗陡然跑了过来,踩着林七夜掉落的东西,朝他死命嗅了嗅,黝黑的眼珠泛着些许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