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苏苏不生气,叫你狗眼看猫低,待会揍得你满地找牙。
野狗还以为叶苏苏怕了它,肆无忌惮地叼了一只烤兔子就跑。太过美味了,没跑出去几步就忍不住嘎巴嘎巴吃了。
然后又跑回来叼。
云有尘端着一碟烤雀儿走了过来,好像刚发现野狗似的大声驱逐。
野狗嘴下一松,烤兔子就滚进了灰尘里,然后拔腿就跑。
云问天带着三个弟子从三面包抄过来,撵得野狗魂飞魄散。
云问天不准弟子用功夫更别提法术了,纯粹地用腿,用人类最原始的方式—高速的奔跑和诡异的呼喝声驱逐猎物。
野狗慌不择路不是东边撞墙就是西边撞树,没多久就累得口吐白沫了。
最后在叶苏苏从天而降的后弹腿中圆润地滚出了青玄山。
叶苏苏雄赳赳气昂昂地蹲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喵喵喵!喵喵喵喵!”
狗东西,看你还敢来不!
猫仗人势不过如此。
几个弟子都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这运动强度不亚于和大妖大战一场。
云问天十分不屑,认为四个弟子实在疏于锻炼身体太差,并决定以后每五天在演武场授课,增进同门感情的同时还能互相督促。
第一次授课就在三天以后!
云问天扶着老腰一瘸一拐地走了,约莫是担心三天时间不够自己恢复的,没走几步又宣布还是五天后再说。
玄心宗清静了上千年的演武场又恢复了热闹。
云问天坐在高台上闭目打坐,清晨的风扬起白发和胡须,衣袂飘飘属实仙风道骨,要是不打呼噜就完美了。
四个弟子各自占据一角互不侵扰,也可能是都不想见到对方。
大师兄在画符刻阵纹。
净手焚香弹琴,先静个心找找感觉,感觉来了不管曲子弹到哪里都会戛然而止,然后保持着面部表情开始画。
一只肥猫跃然纸上。
叶苏苏腿一软就给大师兄跪下了,求您了,开个滤镜,瘦个身。
二师兄在玩火,真玩火。
云有尘觉得自己总是倒在临门一脚肯定是火候没控制好,决定好好玩火,哦,控火。火龙时而散成烟雾,时而凝成雨滴状,时而又结成一股绳。
砰,火炸了。
云有尘一张俊脸熏成黑炭,递给叶苏苏一颗炭烤栗子当零嘴,龇牙一笑,特别白。
三师兄在徒手劈石山。
修士都有自己的法宝,或是刀枪剑戟,或是扇子绸带,还有用骰子锅盖的,总之悟道之时对什么有感觉就是什么。
云天翼没有法宝,只有自己的一对拳头,哪里不平揍哪里。
所以才有八块腹肌,肩宽腰窄……
嘶,不能再想了,又要流鼻血了。
四师兄在打坐修炼。
云无涯双手掐诀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进进出出身体形成灵力漩涡,看着着实骇人。
只要不凑近了听见云无涯在狂喷自家师尊想一出是一出,不顾人死活就行。
叶苏苏很认真地在思考,玄心宗真的不是因为太过抽象而落魄至此的吗?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叶苏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或许短暂的猫生里是走不出这座山的。
云问天睡醒了开始逐个点评,其实就是怒喷四个弟子不学无术,难怪千余年来都毫无精进没能重振门楣,骂累了就宣布解散,五天后继续。
叶苏苏每天都过着睡醒了吃,吃了睡的奢靡生活,不仅不用费心劳力地挣钱攒钱,还能趾高气昂地挑剔饭不好吃,简直是上一世的牛马生活无法想象的快乐!
毕竟叶苏苏挑食的时候才会显得特别聪明,能得到云问天的鼎力支持和夸赞。
有要求才能有进步。
食客不满意说明什么,说明厨子手艺不好。
厨子云有尘表示反对,青玄山土壤肥力不足,长出的稻谷十有三四都是空壳的,剩下的也都是碎米。果树或是只开花不结果,或是没到成熟就焉了,留到最后的又多是苦的,最后只能砍了当柴烧。水里的鱼也长不大,最多长到二指大也是刺多得不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给天君做饭的厨子来了都为能为力。
云问天思考良久,大手一挥决定去万里之外的无极门要一块地种水稻养鱼。毕竟叶苏苏吃惯了灵气浇灌下长出来的灵米灵果,就算是青玄山长不出也不能在民间采买将就。
四个弟子敢怒不敢言,青玄山哪来的一丝灵气,叶苏苏又吃的哪门子灵米灵果,民间长出来的都比青玄山的好!
最重要的是无极门各个彪悍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师尊美其名曰要一块地种灵米,其实就是要四个师兄弟轮流去无极门免费当苦力给叶苏苏换食物。
山高路远,中间还隔着一片邪修聚集的幽岚河,绕路能累死个人,不绕路可能就会死人。
四兄弟严重怀疑是因为上一次在演武场戳穿了师尊借着打坐补瞌睡的事情,被整了。
不想去无极门怎么办,只能劝亲爱的五师妹修行,辟谷了不就不用吃了!
云无涯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四位师兄轮流给叶苏苏做思想工作。
大师兄说修炼好啊,能长生能化成人形,想变苗条变苗条。
二师兄说修炼好啊,能上天能入地,能永远不抓耗子。
三师兄说修炼真的好,变成绝世美女什么样的美男找不到!
四师兄说修炼好,变强了想揍谁揍谁,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上。
叶苏苏的头摇成了拨浪鼓,笑死了,猫生有限何必要为难自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与其百年千年的修行不当胖猫,不捉耗子,寻找美男,打遍天下无敌手,还不如早点过完这一生期待下一次投胎。
毕竟四位师兄修炼这么久,还不是待在玄心宗里被师尊整着玩。
十八年和百年千年哪个过得快,叶苏苏还算得清。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别废话了,肚子饿了。
叶苏苏也不期待长生,长生有什么好呢,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若是再身不由己又何尝不是一种酷罚。
云问天一巴掌一个弟子,让四个人抓阄排个班去无极门当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