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人影从远方传来,犹如炮弹一般嵌入到了城墙里面,周围的墙体一丝丝断裂。
“哼,区区小老儿也敢在本将军面前造次,竟然敢打伤我。今日我就屠了你这青阳城。“俊美青年摸了摸自己冷峻的的脸庞,看着手上沾染的血液,愤怒的朝前方大喊着。
紧接着拿起一旁长枪,朝着墙上尸体扔去,一瞬间长枪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是长枪与空气的悲鸣,随即直接通过尸体直直的插进墙体中。
“将士们,给我杀,让这群西陵国人活在我天朝恐惧之中。“
一瞬间,冲天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武器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人头也在不断的和人体分开,人的四肢也在战争中泯灭。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刺得张九幽喉咙发痛。右手传来剧痛,这使得张九幽抬头看了看自己,发现手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烂了。
“这是咋回事?我的手怎么被划了一个口子。害,这肯定是我睡死前的幻想吧。“随即不再多想闭眼睡了下去。
“赶紧跑吧,还要那些东西干嘛,一会等西陵国的人杀到,我们连命都没了。“一位身着朴素的青年人对屋内说着,手里还牵着一位小孩。
“这就好,这些可都是我自从嫁给你后,我们家这么多年存的家底。“妇人慌忙的收着行李。
“哎呦,那也得有命花啊,赶紧走吧,我们得赶紧过去大哥家的地洞,这些东西等以后再挣。“
青年人见妇人在还收拾,直接进入屋内,拉着就跑。
“我的东西啊。“
“别叫了,你是想把我们都害死才舒服吗。“
虽然妇人嘴里面也在不停地嘟囔着,但也在跑着。
“哎呀,谁啊,谁有病啊,踩我,睡个觉都不安生。“张九幽本来认为是在做梦,自己手上的痛感也是认为梦境比较真实,都眯着眼睛让自己睡一会了,突然手上感觉被人踩一下,直接让张九幽疼的坐了起来。
“你脑子被门夹了吗,叫你妈你叫。“
突如其来的叫声让青年一家吓了一跳,本来这面就住了两三家,以为都跑光了。现在在这拐角处还突然遇到一个脑子被驴踢得人,突然叫了一声,搞得他以为是敌军到了。
“真奇葩,敌军攻破了城池不跑,而是在路上装死。“
张九幽看着跑走的三人,正想起来和他们理论一番,突然感觉自己脑中涌来了大量记忆,大脑也是阵阵的发疼。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李铁,是个十岁的少年,生活在边境城镇青阳城。父亲死于战争,后面母亲领到的阵亡抚慰金在一天夜里都被人抢走,之后又经常受欺负。母亲因为常年劳累,受不了生活的重压,疯掉了,之后没有多久扔下了李铁撒手人寰。李铁后面依靠着在城中要饭当乞丐,也算是存活了下来。
“这是梦还是啥啊,不会是真的吧,这睡个觉把我睡到哪了,应该不是真的。嗯嗯,对,不是真的,我得再睡会。“
“快跑!他们来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张九幽的思绪。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妇人抱着婴儿从街角狂奔而来。她的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怀中的婴儿发出微弱的啼哭。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了妇人的后心。她踉跄着扑倒在地,婴儿从她怀中滚落,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时尽头出现了一个骑兵,他身披黑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
“哼,还想跑,你当我是吃干饭的啊。“
随即骑马到了妇人旁,一跃跳下马来,冰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随即手起刀落,妇人的头颅和身体断开了联系,又是一刀,婴儿也是同样的结局。
“哭,接着哭啊,怎么不哭了啊。“
砰的一声,婴儿直接砸向了一旁的黑墙上,血犹如瀑布一般爆开,身体直接变成了肉泥。
虽然此时张九幽已经被搞的有点懵逼,但要说是梦也有点太过于真实了吧。
此时张九幽两腿发软,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身上直冒冷汗,心脏疯狂的跳动,而且两腿之间已经传来一股暖流。张九幽想跑,但此时两条腿已经完全瘫软,站都站不起来。
对方骑着马,不断地往张九幽这面狂奔,但却没有向这面拐,而是笔直的像前方奔去。
过了好长时间,张九幽两腿才好了一点,他尝试起来找个地方藏起来,但两腿一软又倒了下去。
眼中眼泪一直不受控制的流淌,城中充满了尖叫。张九幽无力的靠着墙边,感觉自己现在发生的一切好不真实,但此时的恐惧感让他不得不相信他肯定真的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又过了好久,求生的本能让他终于站了起来,但走起路来也是踉踉跄跄,感觉随时都要倒下去。
张九幽按照原主的记忆想要到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点,原主经常偷东西,之后都会到一个离这不远的躲藏的地点。途中拐进一条小巷,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巷子里堆满了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已经死去的孙女。他的后背插着三支羽箭,却依然保持着护住孙女的姿势。
“你们一定会得报应的,一定会的,你们不得好死。“老者对士兵们嘶吼着,发出最后的悲鸣。
“老东西,去死吧!“一个士兵狞笑着举起长刀。
张九幽扶着墙,心脏感觉像是炸开一样不停的跳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此刻想要逃走,但此时双腿此刻又在发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那边还有人!“
张九幽听到之后内心极度恐惧,他努力的想要起身,但无论如何就是起不来。
突然,一杆长枪直接从远处洞穿了士兵的身体,随即一个人影迅速向士兵袭去,拔出长枪,一脚踹开士兵。一挥长枪,直接把另一名士兵的脑袋斩落。随即向另一边跑去。
张九幽此时感觉都要快疯掉了,过了许久状态终于好了一些,张九幽奋力地站起身来,也顾不得什么安不安全,现在他只想着找一间房间躲进去。
这是一间废弃的柴房,角落里堆着干草。张九幽刚躲进干草堆,就听到外面传来士兵的声音:“都仔细的搜,不能放掉一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九幽的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透过干草的缝隙,张九幽看到一个士兵推门而入。
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士兵在柴房里转了一圈,但并没有别的动作,转身走了出去。
“这面没人,就是些堆着柴火干草的房间。“士兵对另一个说道。
我刚要松一口气,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王将军有令,五尺以下不杀,其余格杀勿论!“一位身穿甲胄,后背插着传令棋的士兵快速略过。
“这五尺是多高啊。“一位士兵对着另一位士兵说着。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可能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吧。不过应该也是,很多时候都不怎么会选择杀这些小孩,而是选择卖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张九幽瘫软在干草堆里,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此时张九幽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下一步去做什么。
正当张九幽想要松一口气时,柴房的门被粗暴地踢开。两个士兵举着火把走了进来,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扭曲成可怕的形状。
“真麻烦,还要爷一个一个的找,这些贱民就不知道自己主动站出来让爷杀吗?妈的,别让我找到了,就算将军说不要杀这些小崽子,我也要打他们一顿。“其中一个士兵在那抱怨着。
张九幽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前的干草堆就被掀开,随即张九幽被粗暴地拽了出来。另一个士兵抓住张九幽的头发,强迫张九幽抬起头。
“呦,还是个小孩,等会打你一顿我再上交。“他打量着张九幽,“长得还挺清秀,就是怎么尿裤子了啊,是不是被爷爷我吓得啊。“士兵一脸贱笑的说。
“放开我!“张九幽本能的拼命挣扎,但十岁的身体太过瘦弱,根本无法挣脱两个成年士兵的钳制。
“老实点!信不信老子杀了你,别以为上头不让杀你们这群小崽子,我就不敢杀。“士兵一记耳光甩在张九幽脸上,张九幽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
他们用麻绳捆住张九幽的双手,将张九幽拖出柴房。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鲜血将石板路染成了暗红色。
“走快点!“士兵狠狠推了张九幽一把。
两腿突然使不上劲,直接又瘫软了下去。
一名士兵看状,直接一脚踢到张九幽背上,顿时疼的龇牙咧嘴。随即被士兵拖着往前走着。
“你拖一会吧,这真烦人,自己都不能走,直接被吓得站不起来了。“拖着的士兵抱怨着。
“要不我们把他给杀了吧,反正将军也不知道,并且在没下达命令之前,我们不也杀了几个小孩吗,“另一名士兵说着。
“长官,长官我可以走,我可以走,我这就站起来。“张九幽听到士兵的话立刻回道。
虽然之前被踢了一脚,但被拖了一会也算是缓和一会,并没有那么疼了,张九幽努力的站了起来。
士兵们看到之后,就继续押着张九幽往城门口走去。
中途也陆陆续续被逮到了几人,并且有的小孩完全站不起来,直接被他俩给杀了。
“幸亏我站了起来。“顿时长九幽感觉自己无比的幸运。
张九幽被拖到了城门,那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他们个个面如土色,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已经吓傻了,两眼空洞的望着周围,大部分的孩子都只是躺在那地方,也不哭也不闹。不知道是已经死了,还是因为在他来这之前他们已经被揍了一顿,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将军骑在马上,冷冷地扫视着他们:“等屠完城明早把这些小崽子都带走,路上死几个也无所谓,只要能卖出去一半就够本了。“
过了许久,张九幽的双腿还在发软,但此时已经和那些孩子坐了下来,等待着屠城结束。张九幽的大脑还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至今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学校宿舍睡觉吗,我怎么就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