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室中央悬浮的星茧正在龟裂,这是本月第七次失败。
我捻起脱落的丝屑对着烛龙目镜观察,蚕丝里凝结的星纹竟与藏书楼那枚古玉简相同。
七百年来始终想不通,为何所有星茧最终都会织出初代修补者的星图。
“因为经纬线里缠着我们的前世。
“器灵少女突然从目镜里探头,发梢的玉蝉佩泛着冷光。
她总在我试图追溯星砂来源时出现,像一道防止沉溺的锁。
烛火突然变成幽蓝色,星茧裂缝中伸出半透明的手。
我下意识握住,掌心传来被星砂灼烧的痛楚——这是炼制禁术“溯魂“的代价。
三百年前掌门师姐警告过,窥探星茧记忆会污染道心。
但这次不同。
指尖穿透的刹那,我成了跪在祭坛前的白衣少年。
星空在头顶旋转如纺车,每颗星辰都延伸出银丝缠住四肢。
前方星幕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所有字迹都是我的笔迹。
“第三百六十一任星穹修补者,赐汝道号怀舟。
“背后响起师父的声音,却带着掌门师姐的语调。
银丝刺入脊椎时,我看到历代修补者的记忆如星砂倾泻:第七任在织女星茧里发现爱人转世、第一百任试图焚毁星梭被天雷诛灭、第三百任正是师父,他在星茧里刻满“莫回头“...“还不明白吗?
“器灵少女的声音混在记忆洪流里,“所谓飞升,不过是把血肉炼成下一任的星茧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