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濯冲进后台时,镁光灯正扫过第二排观众席的金属栏杆。
那明亮的镁光如同灵动的游龙,扫过栏杆时,碎光在他睫毛上迸溅出细小的彩虹,绚丽夺目。
膝盖绷带上渗出的血珠,带着温热与粘腻,顺着小腿骨滑进运动鞋后跟,在灰色的地板胶上洇出暗色的斑点,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也隐隐钻进鼻腔。
“这里!”艾琳的卷发在安全出口指示灯下泛着葡萄酒般的紫红色,那色泽鲜艳得如同熟透的浆果。
她半个身子探过折叠椅向姜濯挥手,镶满水钻的手机壳撞得椅背叮当作响,那清脆的声响在略显嘈杂的后台格外清晰。
金晓萌正把剥了一半的榛子巧克力塞回包装纸里,手中巧克力散发着浓郁的坚果香气。
周樾的指甲深深掐进《表演心理学》课本的扉页,三道月牙形的折痕恰好落在“情感投射”的章节标题上,纸张被掐出的声响细微却带着紧张的氛围。
松香混合着空调冷风灌进喉咙,那股冰冷与刺鼻的味道让喉咙一阵刺痛,姜濯扶着消防栓剧烈咳嗽起来,咳嗽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后台监控屏幕里,冉亿站在舞台中央的圆形光斑中,雪纺裙摆还残留着转身时的涟漪,那轻柔的裙摆如同荡漾的水波。
她耳后两绺碎发被汗水黏在颈侧,像极了两年前他们在横店拍雨戏时,道具组洒水车失控后她那狼狈又倔强的模样。
“三十七步。”金晓萌压低声音向艾琳比划着,“从侧幕走到定位点,亿亿这次少走了半步。”她的手指悬在记录本上方颤抖着,墨水在“肢体控制”评分栏晕开一小团阴云,那淡淡的墨水味也随之飘散。
周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三人同时看向评委席——系主任第八次扶正金丝眼镜,镜腿在鬓角压出深红色的凹痕,眼镜与头发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姜濯看到这一幕,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感,他想起了三年前艺考时的场景。
当时,也是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同样有一些细节触动着他的记忆。
姜濯的喉结重重地动了动。
他摸到口袋里那枚融化的润喉糖,糖纸撕裂的声音与记忆里某次机场送别的安检传送带声响重叠在一起,那声音仿佛把他拉回了那个离别的场景。
昨夜视频通话时,冉亿练习室地板上散落的剧本页也是这种薄荷糖纸的淡青色,第14页用荧光笔标注的台词此刻正在监控器里颤动:“你看那檐角铃铛,等的是穿堂风还是敲铃人?”
安全通道透进来的光束突然改变了角度,姜濯的影子斜切过监控屏幕。
舞台上的冉亿猛地转头望向西南角幕,这个即兴动作让她的珍珠耳坠划出意料之外的弧线,珍珠耳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中回荡。
系主任钢笔尖悬在评分表上,墨水滴落在“临场发挥”加分项的边缘,那“滴答”的声音如同心跳一般。
后台众人看到系主任的动作,心中都涌起一阵紧张与期待。
“姜老师!”艾琳用气声喊道,混血儿特有的灰绿色眼睛在暗处发亮,那眼睛如同幽绿的宝石。
她指着侧台堆积的威亚设备,“亿亿候场时吃了三颗费列罗巧克力,包装纸都塞在第三根钢丝绳的卡扣里。”金晓萌翻开记录本的最新一页,密密麻麻的巧克力热量计算旁画着流泪的表情包。
姜濯的腕表链卡在掌纹渗血的地方,那刺痛感让他微微皱眉。
监控器里,系主任正在传阅的评分表右下角有块咖啡渍——与三年前艺考时冉亿打翻在他准考证上的摩卡印记形状相同。
看到这咖啡渍,姜濯脑海中又浮现出当年那慌乱又充满希望的场景。
舞台顶灯突然调成琥珀色,冉亿的影子爬上侧幕条,恰好与姜濯的剪影在消防栓玻璃罩上交叠成环状。
就在这光影交叠的瞬间,周樾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监控器里冉亿的身上,突然出声道:“呼吸频率超标了。”指尖点着监控器里冉亿起伏的肩线,“比彩排时每分钟多五次,但瞳孔收缩频率……”她的话被骤然响起的掌声打断。
评委席后方的LED屏跳出92.7的平均分,数字跳动的红光染红了系主任手中最后一页评分表,那耀眼的红光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冉亿的帆布鞋在地板胶上蹭出半圆,鞋尖对着姜濯所在的方位。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无意识地做出京剧云手的姿势,这是小时候每次说谎前都会暴露的小动作。
姜濯的膝盖突然抽痛,绷带渗出的新鲜血迹沿着小腿勾勒出暗红色的地图——终点是冉亿七岁时在他石膏上画的小乌龟图案的位置,那钻心的疼痛让他身体微微一颤。
系主任起身时带倒了保温杯,枸杞在桌面滚出鲜红的轨迹,枸杞滚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也传进众人耳中。
金晓萌的钢笔滚落在地,墨迹在姜濯运动鞋边沿拖出彗星尾般的蓝痕,钢笔滚动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艾琳的钻石发夹勾住了周樾的课本,撕破的纸页在空中翻卷着,露出用荧光笔圈住的段落:“非常规情境下的情绪共振往往诞生于……”
姜濯摸到腕间的玉玦。
这块曾在冉亿出道首秀时摔裂又修复的玉佩,此刻正贴着他脉搏狂跳的位置,那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冉亿的温度。
评委席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像极了十四岁暑假他们在阁楼偷看老电影时,卡带的胶片机发出的沙沙声。
那天荧幕上的爱情片男女主在雨中拥吻时,冉亿打翻的橘子汽水也是这样在木地板上漫延出黏腻的痕迹,那甜腻的气味仿佛又回到了身边。
舞台顶灯突然暗了三度,系主任的金丝眼镜蒙上了雾气,那朦胧的雾气让系主任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
冉亿咽口水的声音通过收音器在后台炸响,姜濯看见她耳垂泛起自己昨天视频时截图保存过的珊瑚色,那鲜艳的颜色格外引人注目。
某个评委的钢笔帽滚落在地,金属撞击声与安全通道里残留的回响形成奇妙的和声,那独特的声音在后台久久回荡。
系主任的手指抚过评分表边缘的咖啡渍,突然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
他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这个角度让姜濯想起艺考时偷偷给冉亿递纸巾的那个巡考老师。
舞台两侧的射灯开始缓缓转向,光斑如同两片逐渐合拢的金色羽翼,将系主任宣布结果时要用的立麦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系主任的手指在咖啡渍边缘摩挲出细微的声响,监控器屏幕映出他镜片上跳动的反光。
金晓萌的钢笔在地面滚动时撞到了艾琳的高跟鞋跟,墨蓝色星点溅在威亚设备的银色卡扣上,像极了昨夜姜濯视频通话时背景里忽明忽暗的电脑光标。
那些光标曾随着冉亿抱怨“即兴表演要算三角函数吗”的嘟囔声起起落落,此刻却在姜濯视网膜上烧灼出相似的灼热轨迹。
“本次本科二年级期中考核——”系主任的声音被礼堂穹顶的混响切割成碎片,周樾课本里飘落的纸页恰好盖住监控器里冉亿发颤的指尖。
姜濯的腕表秒针划过玉玦裂痕时,后台所有射灯突然暗了两格,艾琳手机壳的水钻在瞬间的黑暗中划出流星般的紫色弧线。
“情感投射完成度超出教学大纲要求三十七个百分点。”系主任的钢笔尖突然戳破评分表上某处褶皱,这个细微的破裂声让姜濯想起两小时前自己扯断膝盖绷带时医用胶布的撕拉声。
金晓萌的巧克力包装纸在掌心揉成团,榛子碎粒嵌进掌纹的形状竟与LED屏上跳动的数字如出一辙。
冉亿的右脚不自觉地在地面画出小半圆,雪纺裙摆扫起的尘埃在顶灯光柱里翻涌成微型星云,那扬起的尘埃带着淡淡的舞台气息。
她耳垂的珊瑚色正沿着颈侧血管向下漫延,姜濯腕间的玉玦突然发烫——三年前他们在敦煌拍外景遇到沙尘暴时,冉亿躲在他外套里呼出的热气也是这般灼人。
“附加分项里最让我惊喜的,”系主任突然摘下眼镜,这个动作让观众席响起成片的座椅弹簧吱呀声,“是第三幕转场时的空间利用。”艾琳的卷发扫过姜濯渗血的手腕,混着椰子洗发水的血腥味让他记起昨夜视频时冉亿背后练习镜上氤氲的水雾。
那些水雾曾模糊映出她比划台词的手势,此刻却凝成她睫毛上将坠未坠的晶莹。
舞台侧幕堆积的威亚绳突然簌簌震动,三颗金箔纸包裹的费列罗从钢丝卡扣里滚落。
姜濯的球鞋碾过巧克力时,鞋带沾上的血渍与糖浆融合成奇异的绛紫色,那粘稠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
监控器里,系主任手中的评分表突然被穿堂风掀起,咖啡渍拓印在背面的样子像极了艺考那天贴在公告栏里的录取名单。
“通过。”这个词被空调出风口的噪音削去半个音节,金晓萌的眼泪砸在记录本上,将“肢体控制”栏的墨团晕染成蝴蝶翅膀的纹路。
周樾课本里飘出的纸页还在空中悬浮,荧光笔圈住的“非常规情境”字样恰好投影在冉亿颤抖的肩头。
姜濯迈步时膝盖绷带彻底崩裂,血珠在地面拖曳出的痕迹与LED屏跳动的红光产生奇妙共振。
艾琳的钻石发夹勾住了他的袖扣,断裂的银链在空气中划出抛物线,如同去年跨年晚会他和冉亿被剪进花絮里的那根彩带残影。
冉亿转身的刹那,耳坠珍珠折射的光斑扫过评委席后的消防栓。
姜濯看见她右手小指在身侧蜷成熟悉的弧度——每次说谎得逞时她都会无意识做出这个动作。
系主任保温杯里的枸杞在水面聚成心形,某个评委的钢笔帽还在舞台边缘旋转,金属反光在姜濯瞳孔里灼烧出细小光斑。
当姜濯染血的手指触到冉亿腕间跳动的脉搏时,后台所有射灯突然恢复满格亮度。
威亚绳上的金箔纸反射出万花筒般的光斑,将两人脚下血与糖浆混合的痕迹照得宛如抽象派油画。
艾琳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含混的法语感叹词,周樾的课本重重合上时扬起的尘埃在光柱中组成模糊的∞符号。
暮色悄然漫过礼堂的罗马柱,将系主任宣布最终评语的声音染成蜂蜜色。
姜濯掌心的润喉糖不知何时融化成琥珀状的胶体,将两人交叠的掌纹黏连成错综的河流脉络。
舞台侧幕的穿堂风突然转向,带着榛子巧克力香气的暖流卷起冉亿两绺碎发,轻轻落在姜濯渗血的绷带边缘。
斜射进礼堂的夕阳在消防栓玻璃上切割出菱形光斑,冉亿帆布鞋尖粘着的金箔纸碎片突然闪烁起来。
远处隐约传来晚课铃声,混着某间琴房漏出的肖邦练习曲飘散在穿堂风里。
姜濯腕间的玉玦裂痕不知何时嵌进一粒榛子碎屑,在暮色中泛着温暖的哑光。
舞台幕布缓缓合拢时,最后一缕追光灯扫过观众席第三排——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镶紫钻的发夹,在渐暗的阴影里等待某双灰绿色眼睛的找寻。
暮色如一层金色薄纱,轻柔地洒在银杏大道上,满街的银杏叶仿佛被镀上了碎金。
冉亿欢快地踩着落叶转了个圈,脚下帆布鞋尖的金箔碎片与满地秋色碰撞,细碎的光如同闪烁的精灵般跳跃。
那沙沙的落叶声,好似秋天奏响的乐章。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鞋底与落叶摩擦的触感,酥酥麻麻的。
她哼着考核时即兴改编的探戈曲调,那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戏服腰封上未卸的珠链,冰凉的珠子在指尖滚动,触感细腻而温润。
这是姜濯三天前探班时,“不小心“遗落在她化妆间的古董琉璃。
“姜濯说这叫触景生情。“她对着自动贩卖机的玻璃门理了理碎发,光滑的玻璃映照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镜面中,她瞥见身后梧桐树后闪过一抹灰蓝色衣角。
那是姜濯代言的顶奢品牌当季新款,此刻本该在巴黎看秀的人,正用棒球帽檐压低半张脸。
她看到他指尖还沾着没擦净的榛子巧克力酱,那浓郁的巧克力香气,隐隐约约地飘进她的鼻腔。
三百米外的艺馨楼顶层,小麻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平板上跳动的日程表,掌心的焦糖玛奇朵随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晃出涟漪,温热的咖啡传递着淡淡的暖意。
落地窗上映照着满墙手写便签,姜濯遒劲的笔迹铺满「榛果过敏者禁止入内」「暖橘色系灯光方案」「19:07日落时间」等细节。
最中央的烫金请柬上,糖霜绘制的芭蕾舞鞋在温暖的室内渐渐融化,丝丝甜香弥漫开来。
“哥,品牌方把红毯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小麻咽下第十三次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指节叩了叩姜濯刚调试好的星空投影仪,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旋转的光斑如梦幻的星云,掠过男人绷带未拆的左手,他能感觉到那光斑带来的一丝微弱的温热。
光斑在定制蛋糕设计图上投下摇晃的阴影——三层慕斯胚勾勒着威亚绳索的纹路,顶端巧克力雕塑正是考核剧目里的染血白鸽,那栩栩如生的造型,仿佛即将振翅高飞。
姜濯眉头微皱,内心开始权衡。
他将测温枪对准烤箱里的熔岩蛋糕,液晶屏蓝光映亮他下颚绷紧的线条。
他心想:“合同里有优先调整权,或许可以争取一下。”于是他说道:“我记得合同里有优先调整权。“
“但这次是寰宇集团千金订婚宴的联动企划。“小麻划开加密邮件,铂金邀请函上镶嵌的紫钻在投影里折射出冷光,那冰冷的光芒让人心生寒意。
他接着说,“他们指名要你佩戴那对灰绿宝石袖扣出场。“
风铃在烘焙教室撞出清响,宛如清脆的鸟鸣。
姜濯腕间的玉玦突然磕碰操作台,“哐当”一声,细碎裂纹间嵌着的榛子碎屑簌簌掉落,那是三天前冉亿恶作剧时塞进去的“传家宝“。
他转身将裱花袋塞进冰箱冷藏,冰箱里透出的丝丝凉气扑面而来。
保鲜层里并排立着十二支巧克力注射器——每支都注满焦糖海盐流心,针管标签上手写着冉亿每场考试的日期。
姜濯咬了咬牙,内心纠结万分。
他知道红毯活动对他的事业很重要,但他更不想错过和冉亿的时光。
最终,他下定决心说道:“把红毯环节改成远程连线。“他扯下烘焙手套,绷带边缘渗出的血珠在硅胶表面印出半枚月牙,那一丝刺痛让他皱了皱眉。“用全息投影技术,就说我手部创伤需要配合治疗。“全息投影技术可以模拟他的形象出现在红毯上,这样既能应付品牌方,又能留在校园陪冉亿。
暮色渐浓,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冉亿正趴在露天剧场椅背上晃腿,木质的椅背有些粗糙,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镶紫钻发夹将碎发别至耳后,那紫钻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对着微信对话框里姜濯的空白头像皱鼻子,指尖在虚拟键盘敲出跳跃的光斑,键盘发出的轻微敲击声,仿佛是她内心的期待在跳动。
她心想:「姜大明星该不会在吃第十块马卡龙吧?」
远处琴房飘来的肖邦突然变调,那原本悠扬的旋律变得有些杂乱,混着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
冉亿转头望见器材室窗边掠过的灰蓝色衣角,薄荷混着檀木的尾调如轻柔的丝带,缠住晚风,那清新的香气让她沉醉。
她蹦跳着踏上台阶,脚下的台阶有些冰凉,每一步都发出“咚咚”的声响。
帆布鞋踢飞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某人的羊绒围巾上——那是她去年圣诞节织歪的“杰作“,此刻正松松挂在姜濯颈间。
“姜小雪说看到你在小厨房偷吃泡芙。“冉亿突然从罗马柱后探出头,发梢金箔擦过姜濯手中的烟花控制器,那轻微的摩擦声让她心中一动。
液晶屏显示着「19:07绽放」的倒计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空气里漂浮的焦糖颗粒,那香甜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
是黑森林还是...“
警报声撕裂暮色,尖锐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划破寂静的空气。
小麻举着平板冲进中庭,特级安保护送的红毯专用车已碾过校门口的银杏叶,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由远及近。
姜濯拇指悬在遥控器确认键上方,烟花程序卡在99%的加载界面。
他望着冉亿被晚霞镀金的侧脸,那绝美的容颜让他心动不已,喉结滚动间咽下润喉糖残余的桉树涩味。
“临时通告。“小麻将加密文件投射在罗马柱上,全息影像里的紫钻与请柬重叠。
他焦急地说道,“寰宇那边说袖扣必须实物佩戴,安保团队还有七分钟到达。“
姜濯忽然握住冉亿粘着糖霜的指尖,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心中一暖,体温将融化的巧克力烙成掌纹。
他腕间玉玦的裂痕渗出榛子酱的甜香,远处琴房传来变调的《离别曲》,那哀伤的旋律仿佛在诉说着不舍。
暮色在消防栓玻璃上割出最后一块菱形光斑。
“要尝尝失败六次才成功的熔岩蛋糕吗?“他按下藏在身后的预热键,烤箱提示音混着红毯车的刹车声响起,“或者...“
暮色在消防栓玻璃上割出最后一块菱形光斑。
姜濯掌心的巧克力纹路正在融化,远处红毯车顶的警灯将罗马柱染成断续的紫红色,那闪烁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
他忽然用绷带未拆的左手捂住冉亿眼睛,檀木香混着新鲜血渍的气息扑在她翕动的睫毛上,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眨眼。
他温柔地说道:“闭上眼睛数到三十。”
“喂!你当我是……”抗议声被塞进嘴里的巧克力注射器堵住,焦糖海盐在舌尖炸开的瞬间,那浓郁的甜味在口腔中散开,冉亿听见烟花控制器落进帆布包的重响。
姜濯倒退着穿过银杏雨,飘落的银杏叶如同金色的雪花,灰蓝风衣下摆扫过她来不及抓住的指尖,那轻柔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阵失落。
小麻将加密平板横在两人之间,全息投影的紫钻请柬吞噬了最后一丝暮色。
他急切地说道:“哥,寰宇的安防系统已经启动人脸识别。”
冉亿吐出装饰用的针管标签,糖霜在19:07的钢印日期上晕开模糊的光圈。
她望着姜濯没入防弹车的背影,戏服腰封的琉璃珠链突然绷断,“啪”的一声,古董珠子滚进排水口时溅起细小涟漪。
“恭喜啊师姐!”姜小雪的声音像裹着蜜糖的玻璃碴,从露天剧场穹顶的钢架阴影里坠下来。
她薄荷绿的美甲正摩挲着消防栓的菱形光斑,指尖残留的哑光眼影在暮色里闪着冷调珠光。
冉亿弯腰捡珠子的动作顿了顿,排水沟倒映出姜小雪新换的雾霾蓝挑染。
这颜色与姜濯应援会的限定手环如出一辙——上周打歌节目后台,她亲眼见过这姑娘将相同色系的丝带系在姜濯的应援礼物盒上。
“听说姜师兄特意调开三个通告来看考核?”姜小雪踩着冉亿的影子转圈,马丁靴上的铆钉刮擦着未点燃的冷烟花,那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烦躁。
“可惜某些人永远分不清工作和真心。”她突然俯身,发间垂落的十字架耳钉擦过冉亿颈侧,冰凉的金属贴上未卸的舞台妆,那冰冷的触感让冉亿打了个寒颤。
冉亿反手将巧克力注射器戳进对方手中的星冰乐,奶油顶瞬间塌陷成滑稽的漩涡。
她生气地说道:“那你这杯三分糖的恭喜,我回敬七分甜。”黏稠的焦糖液顺着塑料杯壁爬满姜小雪新做的水晶甲,在“限定周边”字样的杯套上洇出深褐色污渍。
艺馨楼顶层的星空投影仪突然亮起,人造银河在两人头顶铺开扭曲的光带,那璀璨的光芒让人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
姜濯调试过的暖橘色系灯光穿透玻璃幕墙,将姜小雪瞬间僵硬的假笑染成蜂蜜色。
她背在身后的左手正将某张烫金卡片塞回包内,卡面残留的紫钻碎光与寰宇集团邀请函如出一辙。
“其实我们准备了个惊喜派对。”姜小雪用湿巾擦拭美甲的力度像在刮除墙漆,美瞳放大的瞳孔里浮动着投影仪的蓝色光点。
“就在北门新开的沉浸式剧场,姜师兄特意嘱咐要准备榛果巧克力喷泉呢。”
冉亿缠着新珠链的动作骤然收紧,琉璃相撞的脆响惊飞了偷吃糖霜的麻雀。
三天前姜濯过敏送医的场景还在记忆里泛红——他当时攥着呼吸器的手背暴起青筋,却仍用气音嘲笑她毛衣上沾着的榛子碎屑像七星瓢虫。
远处忽然传来改装车引擎的轰鸣,应援色涂装的跑车碾过满地银杏叶,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和飞扬的银杏叶,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沸腾起来。
姜小雪踮脚望向中庭入口,喉间溢出的轻笑混着车载音响播放的姜濯新歌。
她轻蔑地说道:“师姐不会要穿这身戏服去庆功宴吧?”
消防警报毫无预兆地嘶鸣起来,那尖锐的警报声让人头皮发麻。
艺馨楼所有安全灯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让整个空间变得格外紧张。
冉亿借着红光瞥见姜小雪锁屏界面一闪而过的聊天记录——顶着雪纳瑞头像的对话框里,某条“21:00包厢已订”的信息正跳成已读状态。
“剧组还等着补拍镜头。”冉亿将帆布包甩上肩头,熔岩蛋糕的余温透过帆布料熨着后背,那温暖的感觉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故意踩过姜小雪被糖浆黏住的地面,榛子香在警报声里拧成尖锐的细线。
她冷冷地说道:“顺便提醒你,沉浸式剧场禁止携带录音设备。”
烘焙教室的换气系统仍在运转,呼呼的风声仿佛是它在诉说着忙碌。
十二支巧克力注射器在冷藏室凝出霜花,那洁白的霜花如同美丽的冰晶。
小麻盯着平板里跳动的全息日程表,将姜濯拆到一半的绷带浸入冰咖啡。
血渍在拿铁拉花上晕开时,他忽然截获加密频道传来的包厢预定信息——定位显示正是寰宇千金订婚宴的关联会所。
“哥,品牌方同意将红毯环节压缩到十五分钟。”小麻对着车载通话器调整变声器参数,后视镜里映出他删除姜小雪预约记录的手指。
“但返程至少要……”
防弹车突然急转弯,姜濯腕间玉玦的裂纹磕在车窗上,那清脆的碰撞声让他微微皱眉。
他望着冉亿刚更新的朋友圈照片——她正对着消防栓玻璃补口红,背景里半截灰蓝衣角被P成滑稽的恐龙涂鸦。
收藏夹里“榛果过敏急救指南”的浏览记录还停在凌晨三点,而此刻蛋糕胚的香气正从手机挂坠里渗出来,那是个迷你烤箱造型的感应香薰。
“通知造型师准备两套常服。”姜濯将烟花遥控器的零件挨个拆开重组,液晶屏里卡住的99%突然跳转为红色警示符。
“要带防泼溅涂层的。”
防弹车碾过减速带时,姜濯腕间的玉玦在车窗磕出清响。
全息投影将红毯实况投映在车顶,他望着自己袖口灰绿宝石的冷光——那是寰宇集团特别定制的电磁感应装置,此刻正将他的实时体征数据传回监控中心。
这个电磁感应装置可以实时监测他的身体状况,以确保活动的安全进行。
“哥,入场时间压缩到12分38秒。”小麻将冰镇毛巾敷在姜濯渗血的绷带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但返程至少要二十分钟,这还不算换装......”
车载香薰突然爆开榛果味的火星,那刺鼻的气味让他一阵咳嗽。
姜濯猛地按住突跳的太阳穴,他意识到自己的过敏反应可能要发作了。
过敏药效在血液里撕扯出昏沉的间隙,视网膜残留着冉亿朋友圈照片里那截灰蓝衣角——P图软件拙劣的恐龙涂鸦下,分明是寰宇集团安保系统的动态识别码。
随着车子渐渐接近红毯现场,姜濯透过车窗看到外面人山人海,红毯尽头传来潮水般的尖叫声,那喧闹的声音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姜濯踏出车门的瞬间,特制袖扣在镁光灯下折射出异常炫光,那耀眼的光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对着镜头勾起营业性微笑,耳返里传来小麻切换线路的电流声:“已激活全息替身程序,但最多维持七分钟。”全息替身程序可以让他的影像继续留在红毯上与媒体互动,而他则可以寻找机会处理过敏的问题。
鎏金立柱在视网膜烙下光斑,姜濯签名的力度穿透三层铜版纸,那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仿佛是他在书写自己的命运。
主持人镶钻的话筒递到唇边时,他嗅到香槟塔飘来的榛果粉末——这味道与三天前冉亿恶作剧塞进他衣领的巧克力如出一辙。
“听说姜老师最近在研究烘焙?”女主持的珍珠美甲划过他手背绷带,那轻柔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
“是在为下部戏做准备吗?”
姜濯忽然握住话筒转向左侧机位,这个角度能清晰照见他锁骨处的过敏红疹。
他刚想说:“是重要的人教会我......”喉间突发的灼痛让尾音变调,耳返里小麻的惊呼与记忆里冉亿的尖叫重叠——那天她举着烤焦的泡芙,鼻尖还沾着可可粉。
安保人员的防爆盾牌突然合拢,将骚动的人群隔在警戒线外。
姜濯借着整理袖扣的动作按下应急按钮,定制宝石内部传来微型马达的震颤,那轻微的震动让他知道应急措施已经启动。
倒计时五分钟,他需要让全息投影在离场时完成至少三次媒体互动。
此时,艺馨楼北门的银杏叶在路灯下翻涌成金浪,那闪烁的金色光芒如同流动的河水。
冉亿扯了扯针织外套的毛球流苏,柔软的流苏在指尖滑动。
姜小雪发来的定位闪烁着猫头鹰图标,那家新开的沉浸式剧场官网分明标注着“榛果主题月”,可聊天记录里最后一条语音还黏着做作的关切:“师姐放心,姜师兄特意交代过无过敏原呢。”
“穿这个去夜店会不会太夸张?”姜小雪幽灵般从共享单车后探出头,薄荷蓝挑染在安全帽里闪着冷光。
她机车夹克内搭的雪纺裙,正是姜濯代言的轻奢品牌早春款,锁骨处还印着与应援手环同色的临时纹身。
冉亿踢飞脚边的易拉罐拉环,金属片在消防栓玻璃撞出锐响,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暮色将姜小雪手机挂坠的紫钻轮廓投射在地面,与寰宇集团邀请函的水印完美重叠。
三天前在化妆间,她分明见过这枚挂坠出现在品牌公关的样品箱里。
“你睫毛膏晕开了。”冉亿突然掏出鎏金镜面口红,借着补妆动作将镜面转向斜后方。
共享汽车充电桩的阴影里,穿连帽衫的男人正将长焦镜头缩回衣袖——那是姜濯反黑组认证过的私生饭装备编号。
姜小雪的美瞳闪过慌乱,指尖在机车钥匙上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
她转身时发尾扫过冉亿的帆布包,粘在包带上的纳米追踪器悄无声息落进夹克口袋。
“剧组临时加戏。”冉亿突然旋紧口红盖,榛子香从膏体里渗出来——这是姜濯代言的美妆线特别版。
“我得先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