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叶挽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眼前的烟雾缭绕让她不禁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冥府,腰部传来的阵阵疼痛使她清醒了许多,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山洞之中的温泉,只是这温泉一片赤红色,如果不去仔细观察恐怕还会以为是一潭血水。
浓厚的草药味冲击着她的鼻腔,叶挽卿瞬间清醒了许多。她刚想从水中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竟一丝不挂,只得迅速缩回水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她的思绪飞速运转,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一切——白骨巨人、黑色巨龙、白的身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叶挽卿一颤。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白正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手中端着一杯茶,神情淡然。他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黑色玄袍,黑色的长发与深邃的眼眸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冷峻,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然而,他的目光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叶挽卿娇躯一震,反应过来之后脸颊微微泛红,她还从未如此坦然的面对外人。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往水中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有些局促。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面对女人的答谢语,白也没有客套的去推脱。
“我救你并非不求回报,我欲游历墨灵,但我对此界知之甚少,需要一个向导,如今你三番欠下人情,便不容你拒绝了。”
听着男人的话,叶挽卿有一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不过游历墨灵嘛…这不也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却未能实现的事情吗?
只是想到幻天那边的情况,她的心情又沉重起来。三大凶兽虽已陨落,但林浩和家人们如今怎样了?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踪而焦头烂额?
叶挽卿对于大战的记忆来源是共鸣欲魂的,而欲魂是弥留之际引爆的大阵,至于引爆大阵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它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那威力必不会小。所以叶挽卿也不知道,那场爆炸之中自己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林浩的拼死保护。
“你身上的毒还需要再浸泡三天才能彻底祛除。”
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三天内你便不要出水了。有何需求与我说便是。至于衣物……”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无奈。
“你先前那套衣物因沾染毒素,已被药水溶解。你先将就一下吧。”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件浅绿色的衣裙凭空出现在水池边。叶挽卿看得一愣,凭空唤物?这种能力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她的目光在白和那件衣物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忽然间,白皱了皱眉头,将那黑剑留与叶挽卿在洞中,自己孤身一人走了出去。
洞外只见得一白眉老者站立在此,眼见得男人走出便朝其恭敬道。
“公子。”
男人看了一眼那老人,表情依旧平淡。
“没想到你竟已衰弱至此,倒也罕见。”
“公子说笑了,老朽已在这天地间待了许久的岁月了,恐大限将至,距离身死道消不远了。”
老人笑了笑,但始终没有把头抬起来。
“接班人找好了吗。”
“并没有,”老者叹了口气,“那位不同意,老朽也是无奈。”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白看向老人,语气略带几分质问,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逐渐向那老人聚拢。
老者连忙摇头:“不敢。老朽前来,只是告知公子,你救的那个女人身上背负着无命之命的诅咒,公子要多加小心。另外,那位得知公子身上的封印有所松动,特令老朽前来修复。”
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你觉得,这天地间还能存在对我有威胁的东西?至于那封印,我已自行修复,不劳你费心了。”
“啊…如此…自然是好,只是公子您本就属于规则之外,切记不要涉入其中。”
“行了行了。”
白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漆黑的眼眸盯着那老人。
“这一套那些老家伙已经复述过很多遍了,怎派你来啰嗦。”
“老朽不敢要求公子,只待公子游历完此界之后,便能得那个满意的结果,如此,老朽便告退了。”
老人这时才终于抬起了头,在其黑白玄袍之上竟泛起了一阵光芒。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事恐要麻烦公子,老朽有一劣徒,如今被困红尘三寸之地,若公子得见,还望出手相助一番,如此老朽在此谢过公子了。”
语罢,老人彻底消失在那阵光辉之中,白撇了撇嘴,看向了一旁,只见得那树上挂着几颗硕大的果实,在这一众如杂草般生长的树林里格外显眼。
白手朝着空中一抓,几颗较大的果实便朝着他这边飞了过来,树林之中顿时传来几声嚎叫,几只长相怪异的野兽钻了出来死死的盯着白,仿佛是在说白偷了他们的果子。
白只是冷冷地看了它们一眼,那些野兽便吓得四散而逃。
回到山洞中,叶挽卿正独自戏水,似乎玩得不亦乐乎,全然看不出受伤的样子。见白进来,她立刻收敛了几分,毕竟自己此刻可是一丝不挂。
“白公子,你这药水果真厉害,先前我腰间的伤已经让那一块坏死了,我都想过是不是要忍痛割肉了,没想到在你的药水里泡了一会儿便好了,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叶挽卿说的不假,先前她便自我检查了一番,如今自己的身上一处伤疤也没有,在她的认知里这也足以称得上神迹了。
而白,在听到叶挽卿的话也只是嗯了一下,似乎并不意外。
眼瞅着自己的话好像石沉大海了一般没有回应,叶挽卿又抛出了新的问题。
“白公子,这件衣服的材质如此精细,远超我所见过的所有,只是这女款……”
“这是我妹妹的。”
白将摘下的果子放到叶挽卿面前,随后再次走向石桌,却惊讶的发现水壶里的茶水不知为何竟又热了几分。
反而是叶挽卿笑嘻嘻的看着,刚刚趁着白出去的功夫,叶挽卿用火元素帮他加热了一番。
“白公子有妹妹吗?那她一定很可爱吧?”
面对叶挽卿的这些话,白却是撇了撇嘴,联想起脑海里那副形象,与可爱沾不到半毛钱关系。
“如果她可爱的话便不会老是将衣服损坏或是弄的脏兮兮的,这件便是她的杰作之一,只是我先前帮她修补了一番,还未来得及还回,便给你了。”
这恐怕是白同叶挽卿说过最多的一次话,叶挽卿也顿时来了兴趣。
“但我怎么感觉公子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她的宠爱呢?”
叶挽卿眨了眨眼睛,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女人可是天生就对这个很敏感的。
“也许吧,父亲与母亲终日忙于事务不见人影,她也算是陪我最多的亲人了,只是有些刁蛮不讲理罢了,若非我外出历练,恐怕现在还要被她吵。”
叶挽卿趴在岸边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却是止不住的向上扬,此刻的她对于眼前这个人多少有点改观了。
明明看起来很冷漠,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就像那高岭之花,可偏偏骨子里却是个温柔透了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