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墨大陆,据传是万墨大陆南侧的另一块大陆,在万墨南境之外,为人族所统领,虽说万墨也是以人族自居,但两方人族互不承认对方的存在。
就为了一个墨灵人族正统的名号,千百年来纷争不断。
万墨人自称为玄族人,但天墨尚不认可,他们将其称为妖族,只因他们的力量源泉来自血脉。
而他们自己是毫无血脉力量的,但他们毕竟有些能与强横的玄灵抗衡的力量,那就是他们的武道与功法。天墨人族发展之势,如日中天,甚至近些年来隐隐传出了一些新的力量,他们将之称为“科技”。
……
残阳如血,映照着满目疮痍的营地。叶挽卿的脚步踉跄,指尖颤抖着掀开一座座空荡荡的营帐。她的心跳仿佛停滞,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卷起地上散落的兵器和破碎的旗帜。
林浩紧随其后,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精良的装备随意丢弃,珍贵的物资散落一地,却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想过会不会是大公子下令转移了阵地,可是这里还有好多精良的装备就这么遗落在地上,不少有用的物资也很随意的摆放着
“林浩,你回去吧。”
叶挽卿的声音轻如游丝,眸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的目光越过破碎的营地,投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仿佛那里藏着最后的希望。
林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面色凝重的对她摇了摇头。
“三小姐,以大公子的实力想要逃脱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多高手,我们还是回去等待消息最为稳妥。”
叶挽卿却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令人心颤。
“没用的...秦南音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们一路走来,连一只野兽都未曾遇见...“
她的目光黯淡无光。
“若我回去,二哥必死无疑...还有那位拦住母亲的强者,他们所求,不都是是为了逼我向前吗?“
林浩哑口无言,只能轻叹一声。他望着叶挽卿失神的双眸,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也罢,舍命陪君子罢!
“我来打前阵。“
他的手臂缠绕上层层苍玄木,笨重却坚不可摧,主子要拼,自己这个做下属的又怎么会退缩。
叶挽卿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劝阻的话。
二人一路向山脚进发,四周寂静得可怕。没有野兽的嘶吼,没有鸟雀的啼鸣,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这片天地仿佛被抽空了生机,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天穹之上,一双血色眼眸悄然睁开,冷冷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片刻后,血色眼眸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山巅之上,一缕晨曦如利刃般劈开夜幕,恰好落在悬崖边缘。少年盘坐其中,黑衣如墨,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面容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主上,已找到欲魂的踪迹。“
黑色大鸟低垂着头,声音轻若蚊吟。它的翅膀微微颤抖,生怕再次触怒这位神秘的存在。上一次它多嘴询问,差点被那柄诡异的无刃之剑削去半边翅膀。
少年依旧闭目,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倒是他身旁的骨白色剑柄突然躁动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发出刺耳的嗡鸣。黑鸟忌惮地瞥了一眼——它曾亲眼目睹这无刃之器隔着百米差点将欲魂的头颅劈开。
“只是...欲魂与天墨人族的大阵颇为棘手。“
黑鸟小心翼翼地说道。
“以卑下之力恐怕难以破解...“
说着,它偷偷观察着少年的反应。
那盘坐良久的少年终于缓缓起身,动作缓慢得仿佛一具提线木偶。他的黑衣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唯有腰间那枚青绿色玉佩透出一丝生机。剑柄瞬间安静下来,如同忠犬般悬浮在他身侧。
“主上?“
黑鸟试探性地唤道。
“知道了。“
少年睁开双眸,漆黑的瞳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主上可是在为欲魂的事情烦恼?“
黑鸟壮着胆子问道。这是它第二次见到对方的真容,第一次是在他降临落星崖时,轻易虐杀嗔怖、重伤欲魂。
“区区蝼蚁,远不至于。“少年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主上......“
“与你无关。“
黑鸟识趣地闭嘴,心中却翻涌着不甘。它曾是这落星崖至高无上的存在,如今却要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卑躬屈膝。若非忌惮对方的实力......
剑柄突然剧烈震动,打断了黑鸟的思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少年冷冷道,“待我稳固封印后自会离开,届时你还是这落星崖之主。“
黑鸟连忙低头:“卑下不敢。只是欲魂诡计多端,又有天墨人族相助;兽潮陆续回归,幻天军队却迟迟不退。内忧外患,恐影响主上行程......“
它将所有问题一股脑抛出,心中暗自盘算:幻天军队强者如云,天墨人族阵法诡异,欲魂虽受伤却仍高它一个境界......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主。
眼下唯有将这些全部摆在台上,既然自己解决不了,何不推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