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泣岭的阴煞之气被彻底破除,但岑不疑的心中却始终留存着一丝不安。他站在破碎的断魂灯残骸旁,目光深邃,仿佛在推演着某种更为深远的因果。
赵玄机见他沉思不语,忍不住问道:“岑兄,你在想什么?”
岑不疑缓缓抬头,轻声道:“阴骨道人临死前的那句话,让我有些在意……他说他‘迟早会回来’。按理说,他的残魂已经被彻底磨灭,不可能再作祟,但他为何如此笃定?”
赵玄机微微皱眉:“难道他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布局?”
岑不疑点头,沉声道:“断魂灯的确是风水秘器,能够暂存魂魄,但要彻底复生,至少需要‘九魂归一’之法。而阴骨道人的修为还远未达到那个层次……但如果有人在暗中帮助他呢?”
赵玄机闻言,心头一震,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背后还有同伙?”
岑不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拂袖,地上的铜钱自动飞起,落入他的掌心。他盯着铜钱上的纹路,眼神微微一沉:“这件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赵玄机正要再问,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二人对视一眼,立刻警觉起来,身形迅速隐入林间。
片刻后,一队身穿青色劲装的骑士疾驰而来,停在了二人先前站立的位置。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脸色冷峻,眉宇间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他扫视四周,皱眉道:“来迟一步,断魂灯已毁……岑不疑果然不简单。”
赵玄机屏住呼吸,低声问岑不疑:“他们是谁?”
岑不疑目光微凝,低声道:“他们身上有‘玄门天罡’的标记,应该是玄门正宗一脉的弟子。”
赵玄机微微一愣:“玄门?他们不是一直自诩正统,不沾因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岑不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观察着那群人的动向。
只见那为首的中年男子走到断魂灯的残骸旁,蹲下身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深。他低声喃喃道:“如此精妙的风水禁制,竟被瞬间破除……看来,这个岑不疑,远比传闻中更加棘手。”
赵玄机心头一震:“他们在调查你?”
岑不疑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玄门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赵玄机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关注你?”
岑不疑轻叹一声,低声道:“并非是我做了什么,而是这场风水棋局,本就牵连甚广。”
赵玄机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玄门的人,已经开始插手这场风波?”
岑不疑微微点头,眼神深邃:“事情,恐怕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林间寒风掠过,卷起枯叶,沙沙作响。
岑不疑与赵玄机隐匿于暗处,默默观察着那群玄门弟子。他们衣着统一,腰间悬挂着一块刻有“天罡”二字的玉牌,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而是玄门正统弟子。
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环视四周,目光犀利如鹰隼。片刻后,他转身对身后一名年轻弟子吩咐道:“取罗盘。”
那名弟子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恭敬地递上。
中年男子接过罗盘,手指微微拨动,轻轻一震,罗盘的指针竟诡异地自转起来。
“嗡——”
罗盘忽然剧烈颤动,指针竟然指向岑不疑与赵玄机藏身之处!
赵玄机心头一惊,正要后撤,岑不疑却抬手制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无妨,我倒要看看,玄门究竟要做什么。”
果然,那中年男子猛地抬头,冷声喝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岑不疑,出来吧!”
赵玄机苦笑:“看来躲不过去了。”
岑不疑缓缓走出阴影,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阁下既然认得我,想必早有准备。”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拱手道:“玄门天罡派,魏长风。”
赵玄机皱眉道:“玄门自古不问红尘俗事,今日却追查至此,莫非……你们也对断魂灯感兴趣?”
魏长风沉声道:“断魂灯虽已毁,但此事牵扯甚广,岑先生,你真的以为,毁了一盏灯,就能彻底了结此事?”
岑不疑目光微凝:“阁下此言何意?”
魏长风冷笑:“断魂灯,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真正的棋局,远未开始。”
岑不疑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们玄门,究竟在调查什么?”
魏长风盯着他,缓缓道:“岑先生,你可曾听说过‘七杀风水局’?”
岑不疑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七杀风水局?”
魏长风点头,神情凝重:“此局,以七地阴煞为引,贯穿天下龙脉,一旦布成,天下风水尽毁,万物沉沦。”
赵玄机倒吸一口冷气:“竟有如此歹毒的风水局?”
岑不疑目光幽深,缓缓道:“此局,谁能布下?”
魏长风缓缓吐出四个字——
“太阴秘宗。”
刹那间,四周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赵玄机脸色微变,失声道:“太阴秘宗?那个早已灭绝千年的禁术门派?”
魏长风冷笑:“千年?哼,世人以为太阴秘宗已灭,殊不知,他们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复苏之机。”
岑不疑双目微眯,轻声道:“所以……断魂灯,不过是七杀风水局的一环?”
魏长风点头,目光沉重:“不错。若非如此,我玄门也不会亲自出手。”
赵玄机沉思片刻,忽然问道:“你们既然知道这么多,那岑兄在这场棋局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魏长风深深地看了岑不疑一眼,缓缓道:“他的存在……是天命。”
此言一出,赵玄机愣住了,而岑不疑的眼神,则在夜色中愈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