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工地打灰佬,三总五项好逍遥,白天打灰晚洗脚,吃饭酒局少不了,天南地北任我游,老婆孩子管不了。。。”
这是2025年的某一天夜晚,非洲的某个小国家,华夏对外援建一个水电站的施工项目里。
做为项目经理的张阔结束了和手下人的推杯换盏,优哉游哉的带着酒气,从项目集装箱房里出来。
整个项目投资额不大,只有20个亿,但是建成之后,能供应一个小城市的用电,因此对于当地的生活水平是有很大的提高。
原本这个任务不是由张阔接的,但是张阔已经年近40,为了向管理层更近一层,他毅然从公司总工出来做了这个项目经理。
他从大学毕业到如今,已经在各种施工项目呆了20年。
不过之前他是一直在国内,东南西北各处跑,职位从小技术员,慢慢到技术负责人,从投资额几千万小项目的技术总工,到投资额几亿甚至十几亿的大项目的技术总工。
一步步,写满了艰辛。
对于张阔这个从农村来的孩子,一步步考上名牌大学,在京工作落户,最后背了十几年的房贷,在京城房价不是那么高的时候成了京城人,按理来说,怎么着都是值得骄傲的。
然而,混迹了十几年,张阔依旧没有达到自己心中的目标。
张阔一直认为,一个人的奋斗目标有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家中有房,房中有个美娇娘;
第二阶段,外出有车,旅游都去欧美马来新加坡;
第三阶段,电视上有自己的采访转播,佰度上有自己的佰度百科;
第四阶段,老了老了,一本名人传记压上了自己的骨灰盒。
对于现在的张阔来说,他在京城有房,又经人介绍,娶了个年龄小自己五岁的老婆,也算夫妻恩爱,他已经处于第二阶段。
而这次非洲的项目就很有可能让他回国后晋升到管理层,向第三阶段进发。
“害,任重而道远呀”,随意对着空地撒了泡尿,被冷风一吹,张阔打了个冷战,瞬间酒醒了大半。
随手掏出自己的水果16pro max 1Tb玫瑰金版本,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不知道自己家里的婆娘睡了没,正准备打个视频电话,手机状态栏已经在旋转搜索信号了。
“妈的,垃圾水果手机,又没信号”,随口骂了一句,张阔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了花为最新款手机和大米最新款手机。
嗯,都有信号,麻溜的用花为手机开启热点,水果手机终于有网络了。
点开绿信软件,点进小娇妻杨安澜备注的绿信号,铛铛铛的视频通话开始了,等了将近五分钟,都没人接,张阔有些疑惑,难道已经睡了,准备再打一次,突然,老婆的电话打进来了。接通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六岁的女儿。
“怎么还没睡呀,妞妞,你妈妈呢?”张阔此时满脸宠爱,远在他乡,更加思念自己的亲人了。
“我起来上卫生间,妈妈她说不想接你电话。”妞妞睡眼惺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爸爸,你和妈妈是吵架了吗?”
张阔一阵头疼,自己外出到非洲,自己这个老婆是最不乐意的,好多次都跟他说再不调回国内,两个人就离婚,上个月刚给她买了个名牌包哄了哄,没想到药效又过了。
“没事,妞妞,我和妈妈没有吵架,你早点睡吧,在家听妈妈的话”,张阔心中也有些烦闷,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哄女儿妞妞睡觉去了。
挂掉电话,张阔心中有些苦闷,都说工地自由,很赚钱,但是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
就像自己唱的歌一样,自己待在工地,老婆孩子管不了自己,但是自己也管不了老婆孩子呀。
自己的几位同学已经成了公司的管理层,那才是真正的逍遥自在,而自己还在为了晋升集团公司的管理层在外拼搏。
所有的工作,不过是围城罢了。
夜已经深了,张阔却一点也不困了,他打开一个视频网站,发现自己关注的一个叫大萌子的人更新了,标题就叫——牛马的一天。
张阔唱的“我是工地打灰佬”的打油诗,就是看了大萌子以后自己写的。
张阔对这些九零后还是能够感同身受的,正准备点进去看看今天的内容,顺便和网友友好交流,突然,远处河道有一丝突如其来的闪光,像是手电筒的光芒,引起了张阔的注意。
张阔急忙关掉手机,悄悄地向河道走过去。
项目目前处于开挖阶段,河道已经截流成功,需要清除河床上的悬沙淤泥,挖到硬质岩层,才能开展下一步工作。
但大型机械晚上不好施工,因此晚上这里是不进行施工的。
项目刚建的时候,下游一些居民说这个项目影响他们淘金了,经常有人来闹事,打砸机械,张阔一直认为这只是当地人索要赔偿的说法罢了,他们闹一段时间就停了。
事实上,前期勘探报告也确实没有发现金矿,正因为如此,当地人闹了几个月,拿了一些补偿,就不再找麻烦了。不过张阔心里一直警惕着,生怕再有人来闹事。
张阔带着疑惑,很快来到了河岸边,看到岸边有四五个黑人拿着手电筒,正指着地上的一堆淤泥,用英语交流着,但是张阔离得太远,什么也听不见,张阔还以为是武装分子,现在一看,警惕心少了大半,他大步走过去,准备问这几个黑人是哪个工头下的工人。
“你们几个,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张阔边走近,边用自己不太流利的中式英语与对方交谈。
对面五个黑人似乎没想到此时有人来,精神有些紧张,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你们知不知道,夜间施工,危险程度是很高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们的父母,家人可怎么办”,张阔对工人安全很看重,所以呵责了起来。
他不论是做技术总工,还是项目经理,他始终奉行的是安全大于质量大于成本控制,也正因为如此,他参与的项目,从没发生过任何意外。
当然,代价就是项目的成本控制不到位,利润有时候不够多,想来这也是他不为人所喜,不被上层看中的原因之一。
对面一个带些胡茬的黑人开口了:“我们想看看现在开挖到什么程度了,想过几天多拉几个村子里的人过来工作,张总”。
张阔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虽然自己对项目里的黑人员工不是全都熟悉,但是对面这个小胡茬,自己似乎是见过几面的,有些印象。好像还真是项目里的黑人员工。
“你是那个什么,什么莱克是吧,我跟你们说,我们项目的进展,会阶段性的对外进行公布的,到时,如果需要更多人参与工作,我们会向你们发布岗位招聘信息的,我看看,你们挖到了什么”。张阔边说,边打开了自己的水果手机的闪光灯。
地上的泥样是新挖的,在地上摊成一片,中间掺杂着一些硬质的砂土,看来是快挖到硬质岩层了。
张阔蹲了下去,用手拨开上层的土样,突然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他把手机的光对着那块地方,看到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上面沾满了沙粒,石头整体呈青黑色,但是表面几处露出了金黄色的凸起,凸起有些粗糙,在闪光灯的照射下,闪烁着黄色的光芒。
这是金矿石!
张阔心里震惊不已,正想站起来说些什么,突然一根铁棍从背后袭来,砰得的一声砸到了张阔的后脑上,张阔不自觉的倒了下去。
眼前映入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是他?
他直到这时才发现,这几个黑人中的一员,居然是之前带头来闹事的武装分子的领头人。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张阔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夜越来越黑,直到他彻底陷入黑暗。
······
“张阔,张阔,醒醒,马上采访的要过来了”。
“金矿,金矿,啊”,张阔猛的苏醒过来,大脑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
“什么金矿,银矿呀的,开学典礼你都能睡着,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不会做噩梦了吧?”身边的同学撇了撇嘴。
“开学典礼?”张阔用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
周边的人齐刷刷的穿着军训服装,脸上统一带着军训后的黝黑色,远方是集古典与东方建筑特色为一体的顶部方盖的行政楼,行政楼墙上挂着一个四字牌匾,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楚汉大学”。
而刚刚叫醒自己的,正是自己大学室友王东东,王胖子,他那胖乎乎的圆脸,带着黑框眼镜,顶着一头卷发的造型,张阔绝对不会认错。
“我没死,还重生了?重生到了2006年,大学刚入学的时候?”
张阔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左侧的人文馆,右侧的梅操,背后是图书馆,自己正坐在熟悉的912操场上。
用力掐了一把胳膊上的肉。
嘶,真疼!
张阔咬牙咧嘴的,这才真正确定自己穿越了。
他既有些后怕,又有些兴奋,心里也带着疑惑:“那群黑人到底是什么人?”
想想那人下手的狠劲,张阔又是一阵冷战,只怕自己项目里的人凶多吉少,自己的父母两人在老家知道了自己身亡的消息,不知会哭成什么样?
自己的老婆房子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哪个孙子。
真是应了那个,学土木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让别人睡你的房,娶你老婆,打你的娃。
正思索着,毕业典礼的漂亮主持人女生拿着话筒走了过来,女主持也是新闻传播学院的大一新生。
来张阔这片区域,本来是想让自己的舍友露露脸的,但她瞥见张阔正一脸忧郁的沉思,突然想戏谑一下眼前这个同学。
“同学你好,你叫什么名字,马上要真正进入大学了,你有什么开学计划吗?或者有什么话想对学校老师以及同学们说的嘛?”
整个操场,所有教师,学生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了张阔身上。
张阔却还沉浸在思索中,没有回应,王胖子赶紧用手拉了拉张阔的衣袖。
“额,嗯”,张阔瞬间从思索中醒来,站了起来,他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是计算机学院的张阔,我最想说的是,希望我自己能早点赚钱给学校捐一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