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老,准备工作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但我感觉那姓李的已经察觉了。”
临海城的一处小院内,外出刚回来的张白羽对着站在院子中不停推演的一中年男人问道,萧泰正在仔仔细细推演着这次行动的每一处细节。
萧泰推演的差不多,把思绪拉了回来,这次行动他觉得应该是万无一失,他扭头看向站在院子中的张白羽等人,皱了皱眉,疑惑道:
“圣女呢?没带回来?”
张白羽耸了耸肩,一副女大不中留的摸样,无奈道:
“圣女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萧泰撇了撇嘴,对他的说辞半点不信,但这时跟在张白羽身边的一年轻人像是有意无意的嘀咕了一句:
“我好像在圣女身上感受到了红棉姐的气息。”
萧泰的眉头顿时皱起,呼吸也变得急促,但几个深呼吸之下,还是强行稳住了心神,故作平静道:
“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那姓李的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两天巡逻的修士多了很多,计划得提前了,免得夜长梦多。”
张白羽见他这摸样,心中暗骂一句老乌龟,这也忍得住,不过这两天巡逻的修士确实多了很多,得提前启动布局了。
“就今晚吧,正好圣女在这,能抓了最好,宗主对于她这徒弟可宝贝的很。”
张白羽脸色露出一丝冷笑,萧泰没有回应他,只是袖子下的手指轻轻摩挲一块碎掉的玉牌,那是萧红棉的命牌。
...
夜半时分,沈慕从打坐之中清醒了过来,他抬眼看了一眼边上小床的位置,姜鸢萝正蜷缩着身子躺在小床上睡着了,身上还裹了个小毯子,沈慕无奈白了他一眼,堂堂修士,还盖被子?丢人。
想归想,沈慕下床的动作还是很轻,他走到床边,透过窗户打量着外面,到底是修士聚集起来的城市,夜间的街道还是一片灯火通明,路上来往的修士极多,不过沈慕没心思去欣赏这些,他在想今天遇到的张白羽。
魔宗之人出现在这就已经很不对劲了,更别说还是一个天尊境界的长老,沈慕想起了那天的卦象,让他向东走。
“山雨欲来啊。”
沈慕揉了揉眉心,偏偏这个时候他体内的伤还没好完全,思考片刻,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沈慕转过身来把睡着的姜鸢萝给叫醒了。
“走,陪我去一趟城主府。”
“啊?”
姜鸢萝刚醒过来,明显还没过过神,但沈慕可管不了那么多,拉着姜鸢萝的胳膊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干嘛?”
姜鸢萝把胳膊挣脱开,整理好了身上因为睡觉而褶皱的衣服,面容不善的看着沈慕,虽然她身为修士很少睡觉,但她起床气可不小,这人要是不给她一个解释...算了,她打不过他,那就听听他说什么吧。
“我感觉天尊境的修士出现在这很不对劲,这事最好去和此地的城主通报一声。”
姜鸢萝皱起了眉头,没好气道:
“你管这闲事干嘛,此地生死与你有何干系?”
沈慕懒得搭理她,径直走出房间,姜鸢萝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跟了上去。
此刻正值深夜,客栈大厅之内还有三三两两的酒客,沈慕姜鸢萝这一对气质出尘的主出现在大厅之中,推杯换盏的声音霎时间都小了许多。
沈慕没时间去管这些,他径直穿过大厅,推开客栈大门溜了出去。
“不对,好重的血腥味。”
姜鸢萝皱起了眉头,小巧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这股气息她很熟悉,像是魔修的手段。
沈慕循着血腥味走到一处拐角的院落旁,两人对视一眼,沈慕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院子的大门上,微微用力,院门就打开了。
院子并不大,但一推开院门,原本飘在空中的血腥味瞬间重了几分,沈慕往里面望去,只见院门通往里面房间的青石路上竟然有好几摊血水,血水之上飘着几件衣物。
“是修士。”
沈慕从一旁随便折了一根树枝,从几摊血水之中挑出三个头盖骨来,对着一旁的姜鸢萝说道。
姜鸢萝低下身子,目光在三个头盖骨上面轮回打量,之前她就隐隐觉得熟悉,现在看到这场面,她算是彻底确认了。
“确实是我那边的手段,这三个修士应该先是浑身骨头尽碎,然后皮肉剥离,融为血水,死状极惨,生前承受的痛苦超乎想象,这地方,像是个阵法的引子,应该是张白羽他们的手笔。”
“张白羽?”
“就是白天见的那个张长老。”
关于邪修,沈慕只见过张白羽,此刻自然而然的就往上面去想,邪阵他还是第一次见,根本不知道这玩意的用处,一旁的姜鸢萝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像是在沉思。
“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先去城主府。”
他不过才入尊境,这明显已经超出他能力范围了,还是让城主去解决吧。
姜鸢萝此刻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还没等她开口,就被沈慕拖着胳膊往城主府方向赶去,这一次姜鸢萝却没有挣脱开,只是轻声道:
“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他们想干嘛?”
“祭城。”
沈慕飞奔的身影一滞,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往城主府赶去,但就在这时,异变横生!
他们所处的街道上突然传来巨响,街道上的青石板被一股神秘力量顶飞,露出里面的泥土,此时空气之中的血腥味几乎都要凝为实质。
泥土与随地可见的黄土地不同,这里的泥土红的发黑,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邪性。
这么大的动静,不少修士被惊醒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看着街道上红黑的泥土发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提醒着他们,此地极为危险。
已经有警觉的修士在往城门处赶了,姜鸢萝突然抓住了沈慕的胳膊,神情焦急:
“快飞上去!有危险!”
霎时间,沈慕只感觉身上汗毛倒竖,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在他心头,不过一瞬,两人就出现在了半空。
沈慕低头望去,只觉头皮发麻,拉着姜鸢萝胳膊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