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慕和姜鸢萝离开片刻后,风泽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位是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一位是精神内敛的中年人。
风泽见到面前两人,心中原本一直紧绷的心弦总于算是放了下来。
“爹,爷爷,他们还没走远,我要活的!他们还把雷叔杀了,今日痛苦我要十倍返还!”
风泽忍住手臂断处传来的剧痛,一脸狠辣的对着面前两人说道,中年人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风泽,如同看一个废物,老者则阴冷着脸,把断臂捡起来帮风泽接上,然后才对着中年人吩咐道:
“去吧,抓不了活的那就直接斩杀。”
中年人这才点点头,往山林之间遁去。
...
“你怎么样?”
姜鸢萝跟在沈慕身边,两人在山林之中起起落落,她看到沈慕脸色越发苍白,心中有些担心。
沈慕轻轻摇了摇头,此刻他心中的危机感到达了顶点,他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沈慕把从风泽那抢来的玉佩丢给了姜鸢萝,语气有些虚弱:
“有没有办法能封印住?怕这玩意会暴露,好歹是个好东西,丢了可惜。”
姜鸢萝接过玉佩,从手镯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把玉佩放进去后,犹豫了片刻递给了沈慕,但沈慕却没有接,只是摇摇头道:
“我不缺法宝,你收下吧。”
姜鸢萝笑嘻嘻的把白玉盒子收进手镯里沐,顿时觉得沈慕看上去也顺眼了许多,但就在她收起白玉盒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前面的沈慕踉跄了一下,她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搀扶。
沈慕这时身体也到极限了,他面色苍白落在地面上,打量了四周,发现不远处正好有个山洞,沈慕指了指那边。
“走,去那边山洞。”
姜鸢萝连忙搀扶着沈慕到了山洞里,先把里面原住民灰熊给赶了出来,然后随手布下隔绝法阵,沈慕觉得不安心,从腰间玉佩中取出一套小剑,一共十八把,随后口中念诀,手中小剑飞舞在空中,然后落在山洞的各个角落。
姜鸢萝好奇的看着各处的小剑,她能感觉到这十八把小剑之间冥冥有着某种联系,她走到洞口的一柄小剑边上,伸出手好奇的戳了戳。
“别乱动,这是用来隔绝气息的,追踪算是天衍宗之人的拿手本事,这套剑阵能屏蔽你我生机,让他们无从寻起。”
沈慕盘腿坐在原本灰熊用草木搭起来的窝上面,看到姜鸢萝还有心情摆弄剑阵,脸上也不由得路程一丝无奈,见姜鸢萝收回了手,便从腰间玉佩中掏出一个玉质小瓶,从里面倒出两粒丹药来,自己先吞服一粒,另外一粒直接往姜鸢萝那边丢去。
“吃下打坐休息会吧。”
沈慕说完就闭上眼打坐去了,姜鸢萝仔细打量打量手里的丹药,又伸出鼻子去闻了闻,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多余,便直接把丹药给吞服下去,然后在沈慕边上盘腿打坐。
与沈慕相比,姜鸢萝身上的伤基本可以说是忽略不计,除了穿着有点凌乱以外,也没外伤,气海中的灵力也还剩大半,她扭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沈慕,又看了看昏暗的洞穴,心中竟然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心安之感。
姜鸢萝想起了师父,那个对外冰冷不苟言笑,但对自己全心全意呵护的魔宗第一人,她大抵是疯了,居然感觉此刻沈慕给她带来的感觉和自己的师父一样。
她摇了摇头,把脑子中荒唐的想法尽数驱租出去,也闭上眼打坐调息。
...
玄天宗,天青峰。
颜芷身着一身白纱长裙,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院子中的秋千上慢慢悠悠的荡了起来,但她的心思却已经神游天外。
师弟已经出去一个多月了,除了半个月前他联系了自己,就没了音讯,笨蛋师弟,知不知道师姐很担心你啊,颜芷不开心的嘟起了小嘴巴。
她把挂在腰间的玉佩握在手心细细打量,这是一个小男孩模样的玉佩,精雕细琢,粉粉嫩嫩的,看了片刻,她原本有些不高兴的心情也消散了大半。
也许小慕现在正在忙呢,自己突然联系他可能会误了他的事,颜芷心想,还是等小慕联系自己好了,反正自己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想他,也没其他的事情做。
颜芷脸上露出浅浅的笑,霎时整个院落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不过,好像很多天没见到父亲了呢。
颜芷微微皱起了眉头,再过几天就是娘亲的忌日了,也不知道父亲在忙什么,往年这个时候父亲都该带着自己去凡人的集市买些纸钱之类的,但小叔说师父境界到了要紧的关键,正在闭关。
她知道师父现在是玄尊之境,目前修士能触及的修炼最高境界,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极境了,难道师父摸到极境的门槛了?
要是真入了极境就好了,那么就能把盘踞在北渊之外的魔宗尽数剿灭了,而且这样的大事,自己联系小慕就算有了正道理由了吧。
就在颜芷摩挲着手里的白玉小人愣愣出神的时候,小院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中年女声:
“小芷!小芷!你快来管管你师妹!”
颜芷回过神来,连忙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脚尖轻点落在院落大门边上,伸出双手轻轻拉开门。
门外站的是一脸怒容的师姑,还有做错事一般低着头看着脚尖,戳戳食指的师妹颜竹。
见到颜芷开了门,上官玉寒提溜着颜竹的脖子立在颜芷的面前,生气道:
“你这妮子做了什么,通通自己和你师姐交代!”
颜芷眨了眨眼睛,看着身前的小师妹,等待着她交代犯罪事实,小师妹的皮可是出了名的,她从小就喜欢捣鼓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特别是会爆炸的那种,因此她没少挨批,不知道这次她又闯了什么祸。
颜芷伸出双手搭在小师妹的肩膀上,温柔细语道:
“你犯什么错事了?惹得师姑这么生气。”
颜竹吸了吸鼻子,梨花带雨:
“呜呜...师姐,我不小心把...把炼器峰炸平了...”
颜芷脸色一僵,她原本的笑容消失了,又抬起头来和师姑对视上,眼神中询问是真的吗?
上官玉寒冷着脸点点头。
颜芷转身,走进院子,转身,关上院门,莫得感情道:
“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呜呜呜,不要啊,师姐!我真的赔不起了!”
门外传来小师妹凄惨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