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冥想了一夜的甲长盛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伸了个懒腰便起身下床。今日他还要做一些最后的准备,毕竟这一世已经有了变数,很难说事情的轨迹会不会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他觉得还是多做一些保险措施为好。
甲长盛先是来到一家裁缝铺子,与店家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路边一处卖杂货的摊子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个怎么卖?”他走到近前,指着地上的一副面具问道。摊位后是一位中年人,见有人来照顾生意,连忙打起了精神:“客官是问这副面具啊,那来头可不小。”
“一钱银子,卖不卖?”甲长盛可没空在这里听他吹嘘,便出口打断了他的话。“好嘞,客官,一钱就一钱,就当与您交个朋友了。”摊主边说边连忙把那个面具交到甲长盛手上,顺手也把银子收了回去。
东西到手,甲长盛转身就走,摊主还在说着下次有需要再来。他回到那家裁缝铺子,交钱取走了按他要求已经裁剪好的一身白袍。
不多时,甲长盛便回到了家中。换上那一身白袍,戴上那副面具,站在水缸前,看着倒影中的自己。白袍极其洁净,上面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还连带着帽子,帽檐拉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面孔。
再看那露出一角的面具,只见四颗獠牙尤为突出,这赫然是一副夜叉面具,整体呈黑色,有些地方有磨损和划痕,底下露出淡黄色的金属光泽,头顶的双角也似被斩去,只有不长的根部留存,整体看上去极为阴森。
“真像啊,这一身出去,就算是遇到个真的,估计也会将我认作是巫神教的白袍行走吧。”甲长盛对现在的一身打扮颇为满意。
他抬头看了看日头,又回想了一下,还有几个时辰便会到来,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咕咕”,几声夜枭的啼鸣划破夜空,一轮明月当空,照得大地略显苍白。甲长盛站在一条小巷中,看着不远处的一片房屋,那里马上就将变成一片废墟。
“轰”,一声爆响自虚空中传出,紧接着便见一道身着玄色道袍的身影忽然闪现而出,急速地坠向地面,下一刻,便“砰”的一声砸入了地面,顺带着还划出去一段距离,所过之处,周遭房屋一一破碎坍塌。
接着一道戏谑的声音传出,“白宝庒,别逃了,没人救得了你。若是识相点,就自己把那宝物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循声望去,不知何时半空中又多出一道人影,身穿暗红色长袍,手拿一把长剑,其上隐隐有红色光芒流转,颇为神异。
说完,红袍身影持剑冲向地面上的人,手上掐诀念咒,手中宝剑忽而化为几十柄,飙射而出,刺向下方。
落地之人慌忙站起,左手袖袍一挥,一道金光急射而出,迅速变大,化成一座宝鼎,旋转着与射来之剑撞在一处。顿时火花飞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宝鼎与剑影相撞,激起一阵阵气浪,将周围的房屋震得摇摇欲坠,尘土飞扬。地面上的白宝庒,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方才虽然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剑影,却还是有几把剑伤到了他。
白宝庒咬紧牙关,双手掐诀,宝鼎猛然一震,金光大盛,硬生生将挡住的那些剑影震散。
“别再挣扎了,方才那一记噬焰魔掌打在身上,魔焰入体,此刻一定不好受吧。”红袍身影落地,阴冷的笑声传来。
白宝庒又咳出一口鲜血,咬牙说道:“王阳华,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是我有眼无珠了。”
“这么多年与一条毒蛇为友,竟无半点察觉,当真是一场笑话啊!”说着,白宝庒也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凄凉与自嘲。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
“别说那些没用的,乖乖受死吧!”说罢,王阳华便又持剑而上,两人战作一团,忽而宝光乍现,打的是难解难分,周围一切皆化为废墟。
虽然动静刚传出时,百姓便四散而逃,却依旧有那倒霉的人被传出的波动震死。两人也丝毫没有在意,毕竟凡人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一般。
远处的甲长盛看着这一切,也只是叹息一声:“各安天命吧。”打斗声离越来越近了,他却还是老神在在。
二人交手一阵,白宝庒似是先前所受的伤势颇重,慢慢落入了下风,被那王阳华压着打。长剑时不时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看起来险象环生。
终于在二人重重地对了一掌后,白宝庒似一颗炮弹般,倒飞而出,撞穿了十几堵墙后,重重地砸在巷子口的墙壁里。整个人都快要凹进去般,又慢慢滑落到地上,朝着前方吐出几大口血。
“来了”,站在巷子里的我不由得激动起来,看向倒在那里的人,终于是又见面了。
“想活命,就跟紧我了,别留手。”并没用很大的声音,但是我知道他肯定能听得清楚,说完我转身朝着黑暗的巷子深处走去。
白宝庒听到声音则是很诧异,但也没有过多犹豫,抬起右手便朝自己胸口打去。用的力道极大,刚一接触,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去不同之前一般落地,而是化为血雾飘在空中。
只见他手中快速变换着手印,嘴中也在轻声吟诵着什么。“祭!”一声爆喝传出,血雾化为一缕缕钻入他的身体内,然后整个人便如同被打了气般,突然涨大了一圈,又一点点的缩小回去,身体更是变成了如血一般的红色。
追过来的王阳华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是要和我拼命了吗?连血祭之法都用出来了,还真是狠得下心啊!”。说着右手一挥,好几样法器浮现于身周,将之护在其中。
白宝庒却并未搭理他,发动血祭后也未曾攻击,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五息,十息,突然,从他袖中飞出一物,速度奇快,以王阳华的实力都并未看清。
但王阳华的反应也不慢,立即催动几样法宝上前抵挡,却不料对面打完一击之后,转身就跑,连刚刚祭出去的法宝都弃之不顾了。“哪里跑!”王阳华心中一紧,虽说他已将白宝庒逼近绝路,可难保对方还有何逃遁之法。若是在此时被其逃了去,那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抽身欲追,却见几样法器都被刚刚那射来的金光给困住了,心中合计一番也未敢立即追上。而是在原地催动法器,先行脱困。
白宝庒这边情况也并不好,身受重伤还催动血祭之法,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崩溃了。方才打出一记之后,便追着白袍身影的脚步而去。路上想问其是何人,如何帮自己,可每次要开口时,对方便加速向前,他也只好紧跟上去。
不多时,追到一处院子前,那道白袍一闪身就钻了进去,到此时也没有其他选择了,白宝庒也只好跟进去。进来了之后,便看那人就站在不远处的屋门前,这次离得比较近,他也看了个清楚,瞳孔不由得一缩。“巫神教!”,他惊呼出声。
“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了,你的敌人马上追来了。这里隐藏着一座大阵,能够压制那人实力,其他的看你自己了。不过我相信,你能杀了他的。”说完我转身进了屋子,从后面事先准备好的暗道离开了院子。毕竟以我现在这小身板,可扛不住二人交战的余波。不出所料,白宝庒也并未追着我离开,他清楚自己现在没得选。
“唰”,一道剑光飞来,劈开了木门。”怎么不逃了?这里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埋骨地吗?未免也太寒酸了些。“伴随着声音,王阳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警惕的没有第一时间踏进来,左右张望了一番,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也大方的走了进来。
”怎么不说话呢?不留两句遗言吗?“缓缓向着白宝庒走去,嘴上却是不停,”说两句我还能给你那乖女儿带去,好让她知道自己爹临死前在想什么啊!哈哈哈~“说完又放肆地大笑起来。
白宝庒却依旧没有理他,只是等他靠近。待的距离差不多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阳华,你以为你真的赢定了吗?”
话音未落,便见他双手不断甩动,祭出了四座古铜色巨鼎,飞向四方,齐齐砸向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远处的我听到动静,马上用精神沟通起了大阵,心中默念一声”阵起“,就见前方我家的院子迅速被一层蓝色的水幕笼罩了起来。
院中,王阳华脸色大变,急忙催动灵力后撤,想要离开大阵,但白宝庒哪能给他机会,手中掐诀,四座大鼎便发出嗡鸣之声,震得王阳华动作迟缓,下一刻,大阵已经完全闭合,王阳华一头撞上了水幕,只见阵阵涟漪浮起,大阵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