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田野上,从远处看向火车那一块,心里都很不是滋味,那横七竖八杂乱破败的列车碎片就足以看出这场事故有多严重。
“你们两个是一直都认识吗?”斐红雁道。
张源顺手拉了一把她,斐红雁双脚用力一蹬才上了这个小坡、
“没有,我们刚认识。”张源笑了笑说道。
李开复嘟嘟郎朗道:你们发现没有,都早上五点了天还没有亮。
“不是没有亮,而是天空一直在闪烁,有一个色觉差存在。”斐红雁看着紫电密集的天空,她发现这紫电出现的间隔已经缩短到三秒一次,这场景真的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在密林小道走了没一会儿,只见一座三层砖房停落在山腰处,只不过很奇怪的是三层楼里面的灯都是开着的,张源瞳孔微微一震,道:你们看到没?
李开复正疑惑时,只见斐红雁和张源突然朝着砖房跑去,这突发状况搞得他有点措手不及,也是追赶着两人大喊道;啥情况啊,你们别丢下我啊。
斐红雁一边跑着一边和张源确认情况,的确就在刚刚,他们两都看到砖房三楼平层闪烁的人影了。
那个人影在一窗户和三窗户之间来回出现,就如同瞬移一般,还时不时出现在二楼,这事显得越发诡异,张源就越容易把这种情况和天空那紫色闪电联系到一起。
农户院子里面还栓了一条狗,但那狗明显是已经被什么东西掏空器官了,突然颤颤巍巍的老人声从一楼正中的门内传来。
“你这恶鬼,快滚出我家。”
张源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这场面简直就和某游记中的狮驼岭一样。
一个老人双脚似乎被什么利器切开了一般,露出的腿骨还带着残留的肉沫,他怀里的小女孩下嘴唇开始往下,仿佛被什么利器割开了一样,肋骨也被恶意的掰开外翻,仿佛老人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实打实的人,而是一具肉皮架子。
而那黄木圆桌上,一滴血都没有,一堆干干净净的肉皮囊堆积在上面,这房间便形成了两幅画面,一边血淋淋的老人抱着小女孩的肉皮架子,另一边桌子上干干净净两颗雪白的脑袋连带着一堆外白里红的肉皮堆成了一座肉山。
斐红雁和李开复已经把肚子吐干净了,哪怕经历过诸多案发现场的斐红雁,遇到这种场景都害怕的不敢接近。
张源走到老人面前,他从老人的浑浊的双眼可以看出,他的意识正在减退,但可以看出他还是知道张源他们三人的存在。
“你们千万不要关灯,记住不要关灯!”说完,老人便咽了气。
李开复此刻躲在院子的昏暗角落,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与此同时他的脑子不知道为何不受控制一般,仿佛要被什么人侵占意识一样。
“老张,小李不对劲。”斐红雁看着抱头疯狂在地上打滚的李开复,她似乎看到一个一米二左右的人影站在李开复的身边。
“我一定是在做梦。”斐红雁瘫软在地,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从小就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种超自然现象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
张源听到动静出门一看,只看到斐红雁瘫软在地,和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李开复。
“小斐你们怎么了!”张源一把抱起斐红雁,他脑子里面一直回荡着老人的话,不要关灯。
把二人都弄进二楼房间后,李开复的状况明显发生了好转,也没管瘫坐在地的斐红雁,张源直接掐着李开复的人中,过了片刻他那苍白的脸上才有了些许气色。
“老张,你相信有鬼吗?”斐红雁小声冷冷的说道:我看到鬼了,跟一个小孩子一样的身高,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死去的小女孩变的,把我们当成了杀人凶手,然后来害我们。
张源摸了摸斐红雁的脑袋,温柔的说道:我的大小姐,你是不是幻觉咱们另说,鬼这玩意儿要是存在,那为什么老大爷和小孩死去的父母没变鬼找我们呢?难道那个小孩是有特殊之处?
斐红雁一听,明显没有这么颓废了,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张源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张源摇了摇头道:我认为你没有看错,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鬼。
之前三楼那超脱物理规律的人影已经是刷新了他的眼界,所以张源确信,那玩意儿的出现一定会存在着某些必要条件。
李开复此刻只感觉脑子疼的要炸了,一些诡异片段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面循环播放:张源,我脑子里面有不属于我的记忆片段,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描述。
张源和斐红雁直接把李开复的腿脚按住,他的身体毫无规律的抖动,而且手脚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做着各种伤害自身的动作,如果不控制他的话,估计他骨架子得折断完。
“你不要去想他,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记住。”张源大吼道:你个怂包,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挺拽的吗?这就不行了?
李开复似乎也是听进去了:你放屁,我一直都有保持我的高冷人设。
斐红雁也是被这两搞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两货还有心情嘴贫。
“小李,你看你这怂包样,我一个女生胆子都比你大。”
斐红雁一边按着他的腿一边笑吟吟嘲讽道:刚刚你是不是都快被吓尿裤子了。
李开复听到这里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脑子里面那不属于他的记忆,越是频繁出现,他就越是去扭曲他,以这种方式来抵抗这种被强行灌输记忆的痛苦。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逐渐亮了,李开复也平静了下来,他只感觉自己全身无力,仿佛跑了几十圈学校的操场一样,而其余两人也是被折腾的筋疲力尽。
“张源,我真的没有力气动了。”李开复虚弱的说道。
不过令李开复和斐红雁感到吃惊的是,张源看起来感觉还是活力充沛,没有一晚上没有休息的疲惫感。
斐红雁其实早就发现张源的异样了,虽然张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体力却是超乎常人的好,就跟练过一样,从山下跑到砖房的时候,那可是一路上坡啊,她受过体能训练都没有跑的赢他,不过也庆幸是张源打开了大门,不然是她第一个打开,估计就不是心理阴影这么简单了。
张源看着疲惫的两人,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道:你们两人休息一下就回去吧,太危险了。
斐红雁道:你疯了张源,这家人的惨状你没看见吗?
“这个时候可不是耍帅的时候,休息一会儿跟我们回去。”李开复愤怒道。
二人自然是知道张源是什么意思,他肯定是想一个人去第二处坠落地点。
张源何尝不害怕,谁的心都是肉做的,看到农户一家的惨剧他内心更不好受,特别是那年幼的小女孩,更让他想起了家里的妹妹,再加上列车长到死亡的那一刻心里挂念的都是乘客的性命,他更不能不管这个事。
“其实我当过兵的,你们两个放心,我找到那三个人就回来。”张源露出那洁白的牙龈,微笑的宽慰两人。
两人也是没有办法,但他们让张源必须保证天黑之前回到火车营地,不然他们就赖着不走,张源也只好答应下来。
“你脑子里面那些被强行灌输的记忆你还能回想起来吗?”张源问道。
李开复摇了摇头,他也试图回想那段记忆,但每次回想总是让他头痛欲裂。
送走了两人之后,张源开始安葬这一家人的遗体,他在房子不远处挖了一个大坑,把尸体缓缓的丢了进去,就算这些尸体被糟蹋成了这样,他搬运过程中也没有出现一丝不敬的动作,这不是什么害怕忌讳,而是张源自己本身对生命的敬重。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张源收拾完一切就置身前往第二处坠毁地点,也不知为何走了半天,这四周散落的住户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乡村清晨那屡屡炊烟飘起,一个恐怖的细节让张源心里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结果,
“难道村民全部都死了!”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混合在清晨清新的空气里,果然不出张源所料,四周的住户全被杀死了,只不过和最开始遇到的那一家人不同,这一块的住户基本上都是被摘掉了眼球舌头和生殖器官,不管男性女性都一样,不过这也让张源明白了为何之前那户人家死相会比这些更加凄惨。
很明显是因为屠杀者是从村内向着村外的顺序进行的屠杀,而最外面的那一家人很明显发现了村里面的动静提前做了防备反抗,由此激怒了屠杀者。
但是对于为什么摘掉住户的舌头眼球和生殖器这一点一直让他很费解,因为这种行为更像是变态杀人魔满足自己的变态需求。
还有一种他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实验标本!
就如同自然界的哺乳类动物一样,我们人类也会对他们的重要器官进行采集,特别是生殖系统,往往会单独分出来做研究。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张源止不住的和第二处坠机地点联系起来,他知道天黑之前在最好找到那三人好让他们离开。
穿过这片住户区,第二处坠机地点已经可以用肉眼观测到了,一百多米的地方有一座小山,山脚下一个银盘似的物体陷进到了山脚的山体部分,那银盘的表面非常的光滑,太阳光折射在上面发出巨大的反射光,而银盘尾部近三十米内的树林都被压倒了,并且也有烧焦的痕迹,在张源眼中看来,这也正好为他接近银盘开辟了一条道路。
突然一缕黑色的烟从东北方向的树林升起,张源内心一喜,这个现象说明肯定还有存活的人,搞不好就是跑进来的那三人。
来到冒烟的地方,只见三个中年男子聚在火堆旁,张源刚想打招呼,那三人就发现了他。
“是和我同车厢的那小子!”
徐庆元此刻看到张源,真的就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朝着张源跑去。
看起来徐庆元的状态非常好,其余两人的状况就不咋好了。
“他俩是怎么回事?”张源问道。
徐庆元却是带着哭腔道:千万不要去找那个白盘子,那里有吃人的恶魔。
徐庆元大致描述了一下凌晨时分三人的行径;他们三人本身也打算跑路徒步去北郊市的,可也是好奇心使然,其中最胖的那个马胖子要搞什么,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这下把徐庆元和周哲笑那埋藏多用年的冒险之魂勾起来了,三人一路溜到了这里,看到那个银盘,也就是周庆元口中的那个白盘子,二话没说就往前赶。
“所以你们口中那个恶魔是怎么回事?”
张源也是觉得这三个人福大命大,周庆元口中那吃人的恶魔,估摸着就是斐红雁所看到的矮小人影,他们也该庆幸没有去那些农户家。
马胖子沙哑的声音叫住了正要开口的周庆元。
“让我来说吧。”
马胖子给张源大致描述了一下那场景;三人要靠近银盘的时候,他们鼻腔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而且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金属运转的声音响起。估摸着是银盘发出的,毕竟那银盘也和战斗机差不多大,众人也没在意,但离银盘只有四五米远的时候,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一串串眼珠连带着很多男性的生**和舌头还有女性的**漂浮在空中,而且最诡异的是,他们感觉是有人托着这些人体组织在走,不过他们的眼球看来这些组织就是漂浮着走的。
周哲笑也是做了一些补充,他们一行人在逃跑的时候他被地上的树木绊倒了,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爬起身的时候朝着背后的银盘方向看了一眼,他看到那个隐形的东西身上驮着人体组织在追他们,而且那玩意儿并不是完全透明的,因为天空的紫电也会把银盘表面照亮,所以在回头的时候他正好看见了那个东西的一部分轮廓,就是一个小个子看不清脸的小黑影。
张源听了他们的描述更加确定了那玩意儿就是斐红雁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