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没看到,格罗瑞娅一时并没有回复消息,陈观棋也不准备动手。
一方面是他能看出来但其他人看不出来,他直接动手没理,加上说不了话,解释都解释不了。
另一方面是他觉得这么做会打草惊蛇。
服务员是邪教徒,那么其他人呢?
或者,为什么一个邪教徒会安安心心地当一个服务员。
陈观棋夹了一筷子面,一口气吸溜完,面很香,味道也不错,最关键是吃进去几口,自己的能量总量都多了一点。
等等……
陈观棋心念一动,唤出面板看了又看,确定了那增加的能量不是错觉。
他又吃了几口面,半碗面下肚,能量又加了一点。
他再次发动天赋看向周围。
之前发动天赋,他的注意力都在人身上。
现在注意到其他地方,他好像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那个邪教徒会当服务员了。
每个那为邪教徒端上来的食物,仔细看上面都冒着黑气,那是很少的污染,一两次可能不会怎么样,但要是吃多了,绝对会加重污染。
老板是个污染程度不高的正常市民,做东西的是他,食材什么源头都没问题,有问题的只是那个服务员。
如果到时候出事了,怎么查,查到这家店,都只会查食材和老板。
一个不重要的服务员并不会被人在意。
到时候查不出问题,被影响到的人只能被判定为倒霉。
想明白这些的陈观棋依旧没准备多动,只是又给格罗瑞娅发了消息,自己则又比划着要了一碗面。
面虽然对别人来说会加重污染,但对于陈观棋来说,那么点污染会很快被净化,转化为他的能量。
是个很好的经验包。
陈观棋虽然没动手,但也算没有袖手旁观了,又打报告,又多吃几碗面。
他吃的污染多了,别人的不就少了吗?
他观察过了,这个小饭店有两个服务员,就一个服务员是邪教徒,做的手脚有限,按他端菜的频率,陈观棋的下一碗面也会是他端的。
陈观棋多吃点,也算有作为了。
在陈观棋要了第五碗面时,邪教徒端完面后顿了一下,并没有马上离开。
“先生,你真的吃得下吗?”邪教徒盯着陈观棋,想看出他身上的异样。
连续吃了这么多碗携带污染的面,他都怕陈观棋直接在饭店里畸变,他手上的污染物都还没处理,到时候引来清道夫,会有麻烦的。
陈观棋确实饱了,连吃四碗面,让他的能量增加了10点,格罗瑞娅还没回消息,陈观棋没准备走,为了继续薅这个羊毛,他又点了碗。
用能量催化促进消化后,他差不多还能再吃三碗。
陈观棋说不了话,他低头吸溜几下吃完半碗面,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还能吃。
邪教徒脸都黑了,但他没办法,朝陈观棋道了句要爱惜粮食,就走了。
为了防止意外,如果陈观棋还要吃,下一碗面他就不动手脚了。
陈观棋不知道这个邪教徒的想法,很快吃完了第五碗面,正当他要再来一碗时,格罗瑞娅回了消息。
“没想到你对工作如此热情,不过放心,今天是休息时间,我派了别人来处理这件事,你只需要在一旁辅助就好了。”
“大概什么时候到?”陈观棋怕等太久。
“马上,可能已经到了,你可以期待一下哦,他和陈局关系匪浅。”格罗瑞娅回,她应该有事要忙,回完这句话后就不再理会陈观棋的消息。
和他爸有关系?
能不能说清楚点啊。
陈观棋盯着半天没有回复的聊天界面,把他好奇心给勾起来又不理人,真够讨厌的。
算了,不管了,再来一碗吧。
他收回手机,起身,准备再去点一碗面。
忽然,他闻到了纸张点燃的气味,朝气味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原本坐着的位置边上莫名出现一个纸人,纸人缓缓的自然着。
陈观棋多看了几眼,眼睛微微瞪大。
什么玩意?
他揉了揉眼睛,只见纸人燃完后并没有余下灰烬,而是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人。
最关键的是,周围除了陈观棋以外,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
陈观棋若有所觉地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口出现了一张不知何时被贴上的符纸。
他隐隐有种感觉,他能注意到这个灰袍男人,和这张符纸有关。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动不了了,只能维持着扭头看向灰袍男人的动作。
陈观棋如今只有眼睛能动,他四下看着周围,没有一个人奇怪他为什么忽然动弹不得。
这是改变认知的污染物吗?
他发动天赋,符纸上萦绕着黑气,那个外表不受污染的灰袍男人几乎全身都是污染。
像一个污染生物。
不过他的脑袋处倒是没有什么污染。
他是邪教徒还是格罗瑞娅说的那个处理这件事的人?
陈观棋有些摸不清。
灰袍男人朝他走来,他很瘦,也很高,像一根枯瘦的竹竿。
不过他的脸倒是很年轻,差不多二十岁的样子,骨相很好,尽管脸颊上也没什么肉,但也能勉强称上一句俊美。
他灰眸映衬着陈观棋的身影,那双眼睛不带恶意,陈观棋对于危险的预警也没有发动。
“待在一边等我处理好。”灰袍男人伸手,扯着陈观棋的兜帽将他拉到一边。
而陈观棋这时也刚好看到了他胸口别着的清道夫徽章。
这是格罗瑞娅派来的人,一个和陈子衿有关系的人,就是某些行为让人无法理解。
陈观棋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他定住。
怕他拖后腿?
不至于吧,他实力也还行啊。
灰袍男人很快处理好了那个邪教徒,他独特的能力让这个过程变得悄无声息。当他提着重伤的邪教徒走出后厨后,所有人都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当然,不包括陈观棋和他自己。
陈观棋眼尖的发现邪教徒的血液一直在滴落,地面上却没有任何痕迹。
不过,那个灰袍人的衣服颜色似乎是深了些。
“抱歉,我不怎么会做辅助类的符纸,它模糊你的存在的同时也束缚了你的行动。”灰袍男人面带歉意地说着,“不过格罗瑞娅说要让你看着不让你插手,这个符纸的作用刚刚好。”
他空出的那只手撕下陈观棋胸口的符纸,在功能失效前用能量覆盖住了陈观棋。
“我叫叶易简。”撕下的符纸在叶易简手中燃烧,些许烟雾模糊了他的样貌。
陈观棋透过烟雾,看见他勾起唇,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叶易简道:“你好,交个朋友。”
刚烧完符纸的手伸在陈观棋面前。
陈观棋犹豫片刻,刚要握上去,叶易简却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收回了脸上的笑容,将手上昏迷的邪教徒提到两人中间:“朋友,明天聊,我要处理这个家伙了。”
他说完这个身形快速消散,不多时,他和邪教徒都消失不见,一个纸人飘到了陈观棋手上。
b格真高啊。
陈观棋牙酸地看着手上的纸人。
还一上来就和他交朋友,看来的确是和陈子衿认识的,只是——
陈观棋想到叶易简身上那多到让他像一个污染生物的污染。
这家伙又是怎么一回事,让他做清道夫,不怕他站着就造成污染吗?
而且这种程度的污染,竟然没有畸变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