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枪,这个语气,这个神态,都无疑说明了眼前的男人,是来救自己的。
“我我我!我就是!”格子男一阵激动,赶紧朝对方走去。
灰鹰盯着格子男,锐利的目光让对方逐渐停下脚步。
“呃......”格子男察觉到一丝异样,面前的男人透露出一股肃杀的气质,让人不由得感到寒意。
“没有幸存者了吗?”灰鹰移开目光,朝地上的无皮怪物靠近,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枪口一直没有移开怪物。
怪物的头上挨了一枪正中太阳穴,但奇怪的是,子弹的深度只有几厘米,看来怪物的肌肉和骨骼都异常坚硬。
虽然怪物一动不动,宛如死尸,但灰鹰还是谨慎拉开距离蹲了下来检查怪物,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袖珍折叠电锯,展开按下按钮,电锯开始滋滋作响。
于是,灰鹰就在电锯的滋滋声、和格子男震惊的目光中,将锯子压到怪物的颈部,血液飞溅,染红了他风衣的衣摆,但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宛如一个熟练的屠夫。
“等等等等!你是安全员吗?”格子男有些慌了。
“安全员......”灰鹰说着,正好将怪物的头颅锯下,他冷哼一声:“安全员对付罪犯还行,但能对付这东西吗?”
“这......”格子男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想起了一些都市怪谈,那些通常都会有一些相关部门来解决这些怪物。
所谓的相关部门为了不让秘密泄露,必会让目击者闭嘴,想到这儿他一阵战栗向后退去,一路退出了男厕,来到玄关。
他下意识看向入口,原本的入口此时变成了一堵水泥墙,看起来坚不可摧。
鉴于都出现吃人的怪物了,突然出现一堵墙也不是不能接受。
灰鹰锯完头站起身,看向旁边堆起来的尸体,因为有的尸体被啃得只剩下骨架,且被扯得支离破碎,所以清点数目花了一点时间。
“算上那个家伙,人数都对上了。”灰鹰用风衣擦了擦小电锯,看着一动不动的怪物。
“吃人的畜生。”灰鹰扬起下巴,慢慢向后退了一步,随后猛地上前飞起一脚,踢飞怪物的头颅,头颅像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墙面上,发出啪嗒一声,像烂番茄摔在了水泥地上。
灰鹰用蔑视的眼神检查完怪物尸体,转过身开始检查隔间,确认无人后离开男厕,来到玄关,接着检查起女厕和清洁工房间。
这是为了避免出现受害者躲起来后昏厥,导致错过救援的情况,灰鹰做起这套流程已经熟练无比,他甚至把员工间的杂物都搬开,确认里面没藏着小孩或体型较小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玄关,此时,格子男在原本是入口的那堵墙面前敲敲打打,满脸是汗。
“你弄得开吗?”
灰鹰的突然发问,让格子男打了个激灵,他吞了吞口水慢慢后撤,将这面墙让给了灰鹰。
灰鹰甚至没正眼看一眼对方,他走到墙面前伸出手摸了摸,面前这堵墙的颜色和周围的不一样,从外面来看,根本看不到这堵墙,甚至可以走进来。
可一旦进来,就出不去了,在刚刚搜索的过程中,他也观察了其他出口,包括小窗都被水泥封了起来。
灰鹰回过头看向格子男,审问道:“你为什么要进来?”
“啊?我,我就是......肚子疼......”格子男露出蛋疼的表情无力道:“但谁知道里面有怪物啊。”
“你没看到镜子上的字吗?”灰鹰扬了扬下巴,后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洗手池的镜子,上面用红字写着快来抓我,走近才能发现,这是用血写的。
“我,我很急啊,而且......”格子男做出为难的表情,他反复看了看镜子上的红字,“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恶作剧之类的......”
“行,我知道了。”灰鹰垂下眼,开始分析当下现状,从目前来看,这个异常事件的发生不是偶然,虽然不知道是哪方势力的手笔,但充满了挑衅,至于这么做的目的......灰鹰想不通。
“哪个,大哥,你能联系到外面吗?”格子男看灰鹰陷入沉思,低头问了一句。
“没用,”灰鹰按了按耳机,从风衣掏出什么东西,摸了摸墙,“我用了信号增强器都没有,这里已经是一个信号盲区了。”
正说着,灰鹰将手上的东西举起,那是一个长针状铁质物品,长十厘米,尖端泛着金属独有的冷光,另一端是连接了一个圆柱状构造。
“那怎么办,还有救援吗......”格子男感到头大,虽然这个男人把自己从怪物的手里救下来了,但还是出不去。
“只要不是后室那种地方,都能出得去。”灰鹰说着,侧过脸,掏枪对着墙面就是一枪。
砰!
墙体开出一个小洞,灰尘洒落。
“这......”格子男先是一喜,看来这堵墙并不是坚不可摧,多来几枪说不定就塌了,接着有些疑惑,如果这个男人是相关部门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招摇的方式,毕竟隔着几条街外就是夜市,枪声绝对会引来关注的。
接着,灰鹰放下枪,将手上的针头插进洞里,钻了钻,对着圆柱体的头敲了一下。
呲——
圆柱体的侧边缘立刻伸出蜘蛛般的爪子,迅速插进墙里,墙体似乎在颤动,但也只是在颤动。
“这是什么东西?”格子男睁大眼睛。
“如果一切顺利,这次救援就算成功。”灰鹰语气平淡道,说完,墙体的震动也停了。
“哦?哦,好的。”格子男出了口气,似乎他又皱起眉头,小声道:“那个,大哥,我是不是要签什么保密协议啊?”
“没那么麻烦,”灰鹰抬了抬眼皮,“会有专门的人来善后。”
“哦,那就好——诶?!”格子男才反应过来,直接惊了。
“要灭口?!”
“你想象力还不够用,”灰鹰又敲了一下圆柱体,蜘蛛腿唰得一下收了回去,他将其从墙里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随口道:“他们会给你吃一种药,让你忘掉几个小时内的事。”
“哦,那就好,”格子男抚了抚胸口,又有些担心道:“那......对大脑有没有......不可逆的损伤?”
“记忆阻断药物,确实会伤到脑子,”灰鹰说着一边将装置收回去,一边朝后退道:“但比你宿醉的伤害要小一些。”
灰鹰一路后退,格子男虽然没看懂,但也跟着后退来到洗手池前,看着几米外的墙。
“这是?”格子男挑挑眉。
灰鹰还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他抬了抬下巴道:“扔个东西。”
“啊?什么东西?”
“随便。”
“哦,好,”格子男脱下鞋。
“扔哪里?”
“墙。”灰鹰说着,将风衣的拉链一路上拉,衣领立了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
格子男皱了皱眉,虽然有很多疑问,但面前这个男人明显是那种懒得跟你解释的高冷硬汉角色,便咂咂嘴,举起鞋子冲墙甩去。
鞋子甩在墙上的一瞬,以接触点为圆心,骤然出现一个圆形裂纹,只是短短一秒,裂纹便扩散到整面墙,在轰隆声中倒塌,伴着飞扬的灰尘,格子男睁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我草,牛逼啊大哥——咳咳咳”格子男没说完就被烟尘呛到,咳嗽不止。
灰鹰一直等到烟尘沉降,但他严峻的神色完全没变。
“不对,没有风。”灰鹰拉下衣领,拎着枪走向墙的废墟,将目光投向墙外。
那是,另一个房间。
是一个玄关,从地砖和两侧的空间,以及标牌,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公共厕所的玄关。
洗手池的镜子上,用血迹写着四个大字。
快来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