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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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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狂飙的徐掌柜
    (第六章写得过于阴暗了,重写了个剧情,也为后续剧情埋伏笔。)



    刁晴璎松了口气。



    还好。



    绸庄才值几个钱,铺面还是租的,加上库房存货,最多也就值一千两。



    加上补的五百两,也不多。



    关键是这样的话,李凤兮不会再追究,自己就可以独占卖宅院的三万四千多两。



    八年青春,很值了。



    有了这一笔巨款,可以扬眉吐气的回到娘家,还可以继续拥有诰命,至于缺失的情情爱爱……有钱了,还怕没有娇俏的小郎君么。



    不放心的问道:“你确定以后不会再来找我?”



    李凤兮没好气的道:“趁我没改变主意前,赶紧立字据签名画押罢,稍后一起走一趟江宁县衙,找黄主簿登记过户。”



    刁晴璎还以为李凤兮默认了,起身,“好吧。”



    李凤兮心里呵呵。



    我可没说过以后不找你。



    咱们后会有期!



    ……



    从县衙出来,刁晴璎看着李凤兮,“三郎……”



    欲言又止。



    李凤兮挥挥手,“别忘了那五百两。”



    心在滴血。



    老子本来应该是个官二代富二代,坐享在大宋左拥右抱的富贵官人的快乐生活,结果遇到这么个晚娘,现在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还是得靠自己奋斗。



    刁晴璎蹙眉,有点难以接受李凤兮对她的无礼,不过彼此的关系已经形同水火,她只能忍着,带着辛芷远去。



    白雀在一旁莫名其妙的道:“郎君,你和夫人在房间里说了什么,怎么你又不要钱了,怎么夫人又这么爽快的把绸庄给咱们了。”



    李凤兮呵呵笑了笑,“没什么。”



    白雀还是单纯善良的小姑娘,这些人心腌臜还是别让她过早接触的好,人间的这些辛酸,我来扛着便是!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小官人做事,着实让某意外啊。”



    是县衙主簿黄诚。



    到中午下班时间了。



    李凤兮摇头叹道:“没办法,情况确实比较棘手,所以晚生听了主簿的建策,见好就收了。”



    买宅院的钱迟早要拿回来。



    现在绸庄在手,不愁今后的生计。



    黄诚微微颔首,对李凤兮的好感大增,此子十年懵懂,一朝开智便有惊艳之举,颇有大器之姿,咳嗽一声,善意的提醒道:“小官人还是赶紧去绸庄看看罢。”



    李凤兮嗯道:“绸庄那边还挺麻烦,尤其是查账一事。”



    从云来客栈出来,就没见徐掌柜。



    估计见形势不对,准备退路去了。



    最重要的是濯然绸庄这个招牌,再者,大宋律法下,只要能在账本上抓住徐掌柜的把柄,就能让他把吃了的都吐出来。



    心里忽然一动,对黄诚施了一礼,“晚生斗胆,还请主簿仗义相助。”



    自己是个工科生。



    不会查账!



    但黄诚是县衙主簿,管理薄记诸事,必然擅长查账。



    黄诚何其聪慧,笑着摇头道:“此事不妥,某乃县衙官吏,若是介入其中,为你查濯然绸庄的帐,易生非议。”



    回礼,“中午约了和安坊晴雨私塾的好友刘夫子喝酒,告辞。”



    说完大笑离去。



    李凤兮秒懂。



    黄诚作为县衙主簿,不能帮自己查账,但他刻意提到晴雨私塾的刘夫子,显然是在暗示自己此人是账房高手,可以找他帮忙。



    对白雀道:“去鱼泉街。”



    先稳住绸庄。



    来到濯然绸庄,三个伙计在忙碌,看见少东家来了,急忙行礼,李凤兮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径直走入里间。



    徐掌柜气定神闲的坐着喝茶。



    旁边桌子上放着一大堆账簿。



    看见李凤兮来了,也不起身,拍着桌子上的账簿,傲慢的道:“这是最近三年的账簿,小人行得端站得正,小官人自可查账。”



    李凤兮哦了一声,“是么?”



    徐掌柜冷哼。



    李凤兮从怀里掏出契书,道:“刁晴璎近几日会离开江宁府回润州,濯然绸庄将由我接手。”



    徐掌柜盯了一眼文书,默不作声。



    心里暗恨。



    你们这些当官的和有钱人果然狼狈为奸,他和刁晴璎的交易,足足拖了两三日,结果刁晴璎和李凤兮之间的手续,半天不到就办完了!



    刁晴璎卖给路盛的宅院也是,当天谈妥价格,当天就过了文书手续!



    李凤兮收好契书。



    在徐掌柜对面坐下,“帐,我肯定会查,这些年你为濯然绸庄也付出不少,所以我愿意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贪墨的钱吐出来,我就当没有此事。”



    徐掌柜呵呵冷笑,“让我继续留在绸庄?等你一切上手之后,再把我手上的渠道拿过去,就可以卸磨杀驴,小官人当我是傻子么。”



    不再自称小人,而且“傻子”二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李凤兮眉头一紧,“嗯?”



    敢讽刺老子曾经是个傻子,真是老寿星吃砒霜,不想活了。



    不过真被他猜对了。



    自己确实这么想的。



    徐掌柜缓缓起身,“帐簿就在这里,随你查便是,反正我不会继续留在绸庄给你父子做牛做马了,倒要看看,小官人能否让绸庄活下去!”



    提高音量,一副稳稳拿捏的神态。



    “小官人,你知道在哪里进货?”



    “你又知道绸庄有哪些老主顾?”



    “你知道这些锦缎布匹的真实进货成本?”



    “你知道个屁!”



    “没有我,绸庄只有关门大吉!”



    等着看笑话便是。



    徐掌柜出了里间,在外面对三个伙计招手,“走了!”



    一拍两散。



    三个伙计互视一眼,默契的放下手中活计,把顾客晾在一边,站在了徐掌柜身后。



    显然早就商讨过了。



    徐掌柜看着跟出来的李凤兮,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嚣张嘴脸,豪横的道:“渠道在我手中,老主顾在我手中,伙计也是我的伙计,择日我就在旁边新起一座绸庄,小官人,你能坚持得了一个月?!”



    “等死吧!”



    带着伙计扬长而去。



    李凤兮一直心平气和,当下的境况在意料之中。



    笑着对店里的几个娘子行礼,道:“诸位见谅,绸庄临时停业整顿,过几日后欢迎大家光临,届时给大家打折。”



    让白雀挂上歇业的牌子,先回平康坊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