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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在窗玻璃上蜿蜒出细密的血丝。
我捏着自动铅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国文试卷洇开墨点。抬头望向三年A班靠窗的座位，美咲学姐的课桌抽屉里探出一截鹅黄色伞尖，在阴郁的教室里亮得刺眼——那是她失踪前三天新买的雨伞。
“千夏又在看空座位？“由依把冰镇柠檬茶贴在我脸颊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校服领口滑进后背，“听说搜查一课昨天来过教师办公室，浅野老师的保温杯都被当作证物带走了。“
图书馆的霉味比往常更重。当我们穿过社会科学区时，头顶的日光灯管突然发出蜂鸣，铁皮书架在青白光线里投下栅栏状的阴影。由依踮脚抽出《江户怪谈实录》的瞬间，泛黄的借阅卡像枯叶般飘落。
「牧野千夏借阅期限至6月17日」
血色墨迹在卡片右下角晕染成樱花形状，当我翻转卡片，背面用针尖刻着极小的数字：36/108。由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捂着嘴的指缝间渗出荧蓝色液体，转瞬又恢复透明。
“最近总感觉...“她擦拭着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图书馆的除湿机在抽取我们的呼吸。“
梅雨第七天，旧校舍围墙外的夹竹桃开得异常妖艳。我蹲在化学准备室窗台下，透过百叶窗缝隙看见浅野老师正在称量某种黑色结晶。他的白大褂袖口沾染着暗红污渍，操作台角落摆着美咲学姐的樱桃发夹。
“果然在这里。“由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我险些打翻窗台上的盐酸瓶。她苍白的指尖点在玻璃上，“上周二社团活动结束，我看见美咲学姐跟着浅野老师往旧校舍方向...“
惊雷炸响的刹那，准备室陷入漆黑。当应急灯亮起时，操作台上的发夹不翼而飞，只剩烧杯里沸腾的黑色液体泛着珍珠母光泽。浅野老师的身影倒映在试剂柜玻璃上，他脖颈处浮现出环状缝合线，像被重新拼接的陶瓷人偶。
翌日清晨，我在鞋柜发现一张对折的活页纸。展开是《人体解剖图谱》的借阅记录复印件，美咲学姐的名字下方，浅野慎司的借阅日期横跨十五年。借阅卡边缘黏着半片鱼鳞，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光斑。
“要玩捉迷藏吗？“由依将冰凉的额头贴在我颈侧呢喃，“藏书区D列13架最底层的书，每隔108分钟就会多出一本倒置的《雨月物语》。“
当我们撬开生锈的检索柜，成堆的借阅卡如雪崩般涌出。每张卡片的血色樱花上都刻着不同数字，最新那张记录着美咲学姐的借书日期，背面数字变成37/108。由依突然扯开衬衫第二颗纽扣，她锁骨处的条形码正在渗血。
旧校舍地下室的门锁挂着新换的密码锁，液晶屏显示着倒计时：11:23:17。暴雨冲刷着墙上的“危楼勿近“告示，裂痕中露出半张1988年的实验室安全守则，第五条被反复描红：「禁止在培养液加入人类泪腺分泌物」。
当第一道闪电劈中图书馆穹顶时，地下传来美咲学姐哼唱的校歌旋律。由依从书包掏出两副医用手套，她的指甲不知何时染成了荧蓝色：“还记得化学课讲的范德格拉夫起电机吗？等会儿要是看见我的头发竖起来...“
积水漫过第三级台阶时，我摸到墙上的生物识别锁。美咲学姐的学生证照片在扫描屏上闪动，她瞳孔里浮现的六芒星图案，与新任校董胸针的纹路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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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那张泛黄的借阅卡，指尖传来潮湿的霉味。图书馆顶灯忽明忽暗，在雨声中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借阅卡上「浅野慎司」的钢笔字洇开墨迹，日期停留在十五年前的六月七日。
“千夏，你觉不觉得浅野老师最近很奇怪？“由依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肤，“上周三的化学实验课，我看到他在试剂柜后面...在笑。“
窗外的雨帘模糊了旧校舍的轮廓。三天前失踪的美咲学姐，她的国文课本里夹着同样的借阅卡，只不过名字被替换成她的，日期正是失踪当天。更诡异的是，所有失踪学生的借书记录里都有那本《人体解剖图谱》。
地下室的铁门在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手电筒光束扫过布满蛛网的试剂瓶，我踢到个东西——是美咲学姐的樱桃发夹。暗红色污渍在发夹齿间凝结成块，我的喉咙突然发紧，想起昨天在化学准备室闻到的甜腻铁锈味。
“千夏同学？“
温润的男声在背后响起，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转身时手电筒照亮浅野老师金丝眼镜下的笑纹，他白大褂下摆沾着新鲜泥浆，右手戴着医用橡胶手套。
“老师怎么会...“由依的声音卡在半空。浅野老师抬起左手，金属托盘上躺着三支装有暗红液体的试管，在昏暗中泛着磷火般的微光。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这个吗？“他晃了晃试管，液体在玻璃壁上拉出粘稠的丝线，“多亏美咲同学的造血干细胞，终于完成第三代催化剂了。“
地下室的应急灯骤然亮起。我这才看清墙上贴满的人体解剖图，每张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角落的冷藏柜发出嗡鸣，透过结霜的玻璃，我看到美咲学姐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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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那张泛黄的借阅卡，指尖传来潮湿的霉味。图书馆顶灯忽明忽暗，在雨声中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借阅卡上「浅野慎司」的钢笔字洇开墨迹，日期停留在十五年前的六月七日。
“千夏，你觉不觉得浅野老师最近很奇怪？“由依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肤，“上周三的化学实验课，我看到他在试剂柜后面...在笑。“
窗外的雨帘模糊了旧校舍的轮廓。三天前失踪的美咲学姐，她的国文课本里夹着同样的借阅卡，只不过名字被替换成她的，日期正是失踪当天。更诡异的是，所有失踪学生的借书记录里都有那本《人体解剖图谱》。
地下室的铁门在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手电筒光束扫过布满蛛网的试剂瓶，我踢到个东西——是美咲学姐的樱桃发夹。暗红色污渍在发夹齿间凝结成块，我的喉咙突然发紧，想起昨天在化学准备室闻到的甜腻铁锈味。
“千夏同学？“
温润的男声在背后响起，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转身时手电筒照亮浅野老师金丝眼镜下的笑纹，他白大褂下摆沾着新鲜泥浆，右手戴着医用橡胶手套。
“老师怎么会...“由依的声音卡在半空。浅野老师抬起左手，金属托盘上躺着三支装有暗红液体的试管，在昏暗中泛着磷火般的微光。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这个吗？“他晃了晃试管，液体在玻璃壁上拉出粘稠的丝线，“多亏美咲同学的造血干细胞，终于完成第三代催化剂了。“
地下室的应急灯骤然亮起。我这才看清墙上贴满的人体解剖图，每张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角落的冷藏柜发出嗡鸣，透过结霜的玻璃，我看到美咲学姐苍白的脸。
应急灯的冷光在浅野老师的镜片上划过寒芒，我注意到他白大褂袖口露出的皮肤布满细密针孔。冷藏柜的嗡鸣声突然中断，美咲学姐睫毛上的冰晶开始融化。
“十五年前那场火灾...“我后退时撞倒试剂架，玻璃碎裂声在密闭空间炸响，“旧校舍根本不是意外失火，是你父亲浅野教授在销毁实验数据！“
由依突然扯下墙上的电路图，泛黄的图纸背面赫然印着「永生计划·第三阶段」。浅野老师笑意更深，从托盘夹层抽出张血色书签，边缘焦黑的书签上印着褪色的编号——正是美咲学姐学生证尾号。
“知道为什么选择雨天吗？“他摘下手套，掌心皮肤竟呈半透明状，皮下血管里流淌着荧蓝液体，“雨声能完美掩盖惨叫，而潮湿空气...“他猛然挥臂，试管撞碎在天花板消防喷淋头上，“最适合扩散神经麻痹气体。“
甜腻的雾气混着血水淋下，由依突然将化学实验裙甩到我头上。棉质布料过滤毒气的瞬间，我瞥见她锁骨处的条形码刺青——和冷藏柜里那些尸体身上的一模一样。
“快走！“由依抄起酒精灯砸向配电箱，飞溅的火花引燃地上散落的乙醚棉球。冲天火光中，她最后的口型在说“对不起“。
我在浓烟中摸到通风管道，身后传来皮肉烧焦的爆裂声。爬行时蹭落的铁锈里混着结晶状物体，竟是十年前失踪学生制服的纽扣。管道尽头豁口透进雨丝，下方废弃泳池蓄满雨水，水面漂浮着数十个密封的标本瓶。
“千夏同学比我想象的聪明呢。“浅野老师的声音从水面传来。我僵直地转头，看见他焦黑半边的脸倒映在池水中，烧伤的肌肉组织下露出金属光泽的颅骨。
暴雨中旧校舍轰然坍塌，我攥着从管道抠下的记忆卡跌进污水。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浅野老师站在救护车旁给医护人员递咖啡的身影，他烧伤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三个月后的开学典礼，新落成的图书馆公告栏贴着血色书签设计大赛海报。获奖作品上的樱花纹路，和由依转学时留给我的橡皮擦图案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