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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将师父炼成僵尸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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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水神
    徐言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走近那枯木所在,将枯木捡起。



    就刚刚那剑光斩灭雷光天河的景象,谁也不能小瞧这枯木。



    徐言将枯木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枯木整体为笔直形状,最外面那层焦灰消散后,呈玉质,通体黄色,其上还有雷光缠绕。



    拿起枯木棍,走到青衣女子身前,装作好似不认识木魅一样:“敢问姑娘可知此地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异象。”



    “你不知道?”青衣女子将手上的槐木花递给木魅,站起身来,一双清棱棱的眼睛盯着徐言:“有高人施法,借金水滩的水气,下了一场雷雨,真是好大的阵势!”



    徐言有些语塞,他确实不知道有什么高人在黑山施法,先前他在山洞中,只是以下了一阵雷雨,哪想到一出山洞,会看到那般景象。



    青衣女子看着徐言也不甚清楚,以自己的修为尚且摸不到三人的踪迹,更何况是修为低落的徐言。



    可不向自己这正儿八经金水滩水神打招呼,就招摄水气,甚至将水府里那汪灵泉都给弄走了一半!



    要知道,那口灵泉是用来洗炼灵泉里金沙的!



    金沙品秩高低,全凭灵水洗炼之效!



    如今却被不知名高修一下子就弄走了一半,虽然还能再涌出,可到底还需要好几年功夫。



    自己刚接手水神之位,便出了篓子,虽说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不管其中有什么隐情,那灵潭的损失,自己肯定要拿回来。



    青衣女子将目光移向徐言手上,那近乎于玉质化的木体上,雷光精气跳跃不休,还有一股极为凌厉的剑气隐匿在深处。



    如果能寻得上好的铸剑师,说不定还真能制成一把上好的法剑。



    青衣女子伸手一招,那木棍好似不受控制一般,从徐言手上震落下来,化作一道虹光,往青衣女子那边去。



    但才飞过半空,那木棍便被层层碧光拦截,碧光稍一舒展,便卷着木棍回到徐言手上。



    青衣女子见此,神色不变,就站在槐木旁,好似就等着这幕:“怎么不装死了,他修为低,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你这当事人……”



    “不过你这树妖还当真有些本事,之前听兄长说,有剑仙从洺安山经过,将一勾连山根的槐木给斩了,想不到,还有起死回生的一天。”



    “那上清宗的真人还真是好手段,一手五雷天池咒,一手天一生水咒,就将你救了回来,可慷他人之慨,有本事来祸害我金水滩,怎么就没本事留下姓名!”



    槐木默不作声,这时树冠沙沙作响,传出美妙声响,这些声响在虚空震荡间,牵动无形波纹,随即便有声音传出来:



    “水君还请息怒,这东西,是那前辈给徐小友的见面礼,水君却是不好强留的。”



    声音听不出男女,不过却极为沉稳。



    接着,徐言突然感觉整座黑山都震动了一下,接着便看见整棵树都抖动了起来,满树的白色槐花抖落下来,如同雨点般洒落。



    然后汇集在青衣女子身前:“这满树槐花还请明若水君收下。”



    “要知道,你这一送出去,就是半甲子的修为。”被称作明若水君的青衣女子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团槐花。



    这是槐木受过重伤后,许真人用五雷天池咒化一方雷池,以阴阳升降,雷电生发之气为引,牵扯初生气枢纽中的那道剑气,后用借灵泉水精之气画天一生水符,引天水灌濯,壮大养育生气。



    这几乎与炼神宗手段完全相反,可目的却极为一致,一个养育群生,一个死中求活,都是为了一个生字。



    那满树的槐花,便是生机旺盛、元气充盈的标志,只要将元气消化完毕,少说得增加半甲子修为。



    “事情皆由而起,又得水君灵泉相助,自然是要道谢的。”



    徐言看着这槐木用树叶震动来达到说话的目的,心里不是不奇怪的。



    可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徐言看着一直跟在这明若水君身后的木魅,此刻还是和之前一样,张牙舞爪。



    看着徐言向它看去,还咧着嘴吓唬徐言。



    见徐言不理它,还转过头,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它那双眼睛转了转,扯着青衣女子的衣袖,比划几下,又指着徐言叽里咕噜了几句。



    那青衣女子又注意到徐言身上:“听家中兄长说,山阴县有一位极为擅长捉魂抓鬼的修士,是炼神宗一脉,可就是山腹棺木中那位?”



    “另外不见踪影的两位,便是你师叔师伯了?是为你师父来守棺的吗?”



    “那这么说来,黑山以后就是一座阴穴,这槐木便是守墓人了?”



    徐言不知道这女子来历,可她见识不凡,三言两语间,便显得对炼神宗极为熟悉,可徐言却是没有见过一个炼神宗的人。



    徐言沉心静气,开口回道:“正是家师,可至于什么人影之类,倒还未曾见过。不过这墓穴和守墓人之说,在下却是不敢妄言。”



    听槐树和这金水滩河神所言,炼神宗有人过来了,还是两位师叔师伯?可又怎么和上清宗的高修扯上关系了。



    要知道,他脑袋里还装着一篇《大洞九宫朝真秘法》呢!



    这本秘法该不会王子正他姑父从上清宗偷来的吧。



    还听到上清宗高修治好了槐树。



    为了师父能占据那阴泉,他可是与槐木有过交易的。



    就是不知道,还需不需要自己履行承诺。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毕竟高人,高来高去的,难得一见。”



    心思沉转间,徐言听着明若水君这番阴阳怪气之语,不由险些笑出声来。



    继而看她拿出一串香珠:“这可是你制成的?”



    徐言看着那青碧珠串中流动的水精之气,飘然流转之间,凝结成符,悄然发出阵阵清神醒脑的香气:“正是在下拙劣之作。”



    徐言看着在水君身边趾高气昂,双手叉腰的木魅,原来是和金水滩河神做的交易,怪不得会有那么高品相的水玉。



    “若只论材质优劣,或许还有人能说道说道,可若炼制手法,原料配置,可谓是极为上好的一种香料了。”青衣女子拨弄着手上的珠串:“毕竟,不是谁都有能耐从香气中提炼药性的。”



    徐言听着着明若水君的一番夸赞,不由有些警醒,而槐木更是在送出满树槐花之后,又变成那幅“死样子”。



    徐言见这水君话里有话的样子,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水君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



    “我想收拢金水滩范围内所有阴魂鬼物,包括山阴县在内的阴气最盛的几个县,北至莱阳郡,西至林溪郡。”



    徐言听到这青衣女子说的几个地名,脑海里顿时浮现洺安山山北的水脉图。



    就洺安山北部,共有大大小小二十余条水脉,其中直接流入洺江的,也就那么几条,其余的,也零零散散大多汇聚成一条条直入洺江的大河流。



    金水滩就是这样汇聚而成的。



    而眼前这位金水滩河神所说莱阳郡和林溪郡,可以说是涵盖了所有汇入金水滩的河流。



    可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如果有阴鬼邪祟作乱,自有县城城隍庙或文武庙去管,如若城隍庙处理不了,还有郡城馆廨会派遣修士来处理。



    再怎么说,也轮不到金水滩河神来充当这个“平荡鬼氛”的出头鸟。



    这山阴县妖鬼闹了多少年了,也不见彻底根治,虽说是地脉阴气蒸腾所致,这是天灾,可城隍庙的阴狱都快做成一门生意了!



    一些炼魂养鬼的散修,如果关系通天,可以直接从阴狱中挑选阴煞怨厉深重的阴鬼。



    至于徐言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炼神宗就是城隍最大的主顾之一!



    炼神宗内,养魂一脉对阴魂厉鬼需求最大,不管是操练阴兵,还是祭炼养魂幡,摄魂瓶之类的法宝,都离不开阴魂怨鬼。



    而满天下收集无魂阴鬼效用何其低下,城隍庙阴狱之中,那么多鬼魂,何必再去苦苦收集。



    所以,城隍庙和炼神宗之间,便有了一条极为隐秘走私通道。



    这也是徐守峰离开宗门的原因之一。



    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宗门这些污遭事。



    “水神娘娘又是为何要收拢阴鬼在麾下呢,水府中多的是水精鱼怪,何必收拢一批阴煞鬼物在身边。”



    徐言这是在打探这位河神娘娘为什么要做吃力不讨好事:“山阴地界,正处洺安山北和洺江谁南,也是二者阴气喷涌交织之地,就如同这座山内阴泉一般,乃天成之所。”



    青衣水神没有接过徐言的话头,反而直接说道:“到时候,我希望你能给我提供一批专门针对阴魂鬼物的香料,但不要伤及根本。”



    徐言听到这要求,心想,这是来和城隍庙抢生意来了?还是说要祭炼什么阴鬼法宝么?难不成还是为那小木魅准备的?



    要知道,徐言之前可是将木魅积攒的阴鬼,都给烧了个一干二净。



    不管怎么样,徐言肯定是没有时间的:“既然水神娘娘对炼神宗所知甚多,想必知道,我还得守棺呢,怕是来不及帮娘娘炼制香料。”



    “这倒是不急,还有的等呢,说不得待你进阶通神后,才能开始进行。”



    徐言听到这话,便是一怔,自己不过进阶炼气二十几天你的功夫,那里会那么快!



    可当徐言心神往丹田气府中一探,便觉得有气滚如珠之感,神念运转,真气运化间,一股极为弱小气机在丹田气海中沉浮。



    极微弱、极坚韧、极艰涩地,随着真气运转全身!



    这是快要达到“一阳初生”修持境界了。



    徐言回想一下最近做的是事情,一复一日用真气洗炼带着太阳真火的法灯,看了师父由生到死,再由死而生的过程。



    又看了一场雷池天河洗炼槐木,激发生生之气的景象。



    境界修持速度如此惊人,也算是合格,只要抓紧这微妙气机,待其壮大,通神境界也就成了。



    徐言来不及为自己修为有所进展高兴,便听到明若说:“你如若需要什么香料原料,你叫苏木找我就是。”



    说完,挥袖间,将那一团数十人大小的槐花收拢进袖中,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说完,身形便落在云辇之上,眨眼间,云辇扯出一道云气,整座车架便被云烟裹住,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留下徐言和被称作苏禾的木魅大眼瞪小眼。



    “你家主子就这么走了?定金都不给的吗?”



    木魅用手指了指徐言手上的木棍,示意,这不就是定金么。



    徐言看着手上的木棍,槐木树不是说这是上清宗高修给他的见面礼吗?



    徐言先将正扒拉着木棍的木魅拉开,走向槐木处。



    先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再说。



    将手放在斑驳树皮上,徐言开口说道:“之前你我二人有过约定,我帮你找到木心或几样灵水,如果没有找到,便带着你一颗种子,前往东海,你将那口阴泉让给我师父。”



    “我虽然不知道你如今恢复了多少,可总比之前要好,水君说上清宗高人身边有两位炼神宗的人,你能告诉我他二人的身份吗?”



    徐言将手上摩挲着树皮,听不到一点回应,只有树叶沙沙声。



    “难道你真的要为师傅傅守墓吗?”徐言是将那水神说过的话记在心上的。



    师父临终前程交代过徐言,不要为他守墓,三清神像上,有他设下的法禁,寻常人根本破不开禁制。



    徐言用心听着天空中的响声,看是不是有所回应。



    “是。”



    徐言耳畔传来模糊的声音,如果不是徐言将心神放的极大,根本听不到。



    不过模糊的回应也让徐言松了一口气,徐言不知道那位上清宗高修是谁,可平白让自己得了几桩好事。



    不说手上就连金水滩河神都心动的木棍,就说之前在山洞里被那鬼影击伤,徐言借的那雷气电光,便久了徐言一命,更何况,又帮他解决了槐木树这一棘手的约定。



    徐言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