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魅往身上掏了掏,是真直接往肚子里掏出一株灵药,朝已经升起的金乌举起,怪模怪样的仔细打量着,时不时还看树下的徐言一眼。
徐言绷紧脸上的神色,不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可看着灵药在阳光照耀下流动的光晕,心里早就开始蹦起来了:“元阳草啊,可温阳补身,养形滋胎,疗伤上品啊!”
木魅装作不经意般的瞥了徐言一眼,还来不及徐言反应,便连忙把元阳草塞肚子里。
徐言看的一阵可惜,但也忍不住嘀咕起来:“难道它还有通心之术不成?”
徐言自认为他没有露出一丁点表情出来,可这木魅就是能知道他想要什么。
看着木魅从肚子掏出来种种灵药仙草,徐言都不禁开始怀疑,它腹部是不是有一个种植仙草的广袤空间。
徐言看着木魅,摆了摆手,直接说道:“你手上可有什么水玉灵水之类的法物?”
正扒拉肚子的木魅愣了一下,接着把两只手都伸了进去,捣鼓了好一会,才拿出一只玉瓶和好几块品相颇为出色的水玉。
木魅将玉瓶和水玉朝徐言扔了下来,又比划了几个手势。
“知道了,不会亏待你的。”徐言看明白木魅的比划,这是和他说,如果灵香质量好,还会给另外报酬。
徐言看的好笑,也不知道这木魅是在哪里学的,江湖气的很。
将玉瓶中的水往外倒出一点,尝了尝,看向槐木树上:“这是洺江水?”
木魅双手抱胸,矜持的点了点头。
这水灵气盎然,异常清冽,就算是作为法坛上施法驱邪的法水,也是够用了。
继而看着手上的水玉,水玉中灵气如若烟霞流云,赫然也是上品。
而徐言更是听说,洺江盛产品相好的水玉,其质地坚硬,水元之气充沛,在符箓、布阵、炼器,甚至于炼制丹药上,都极效用。
而洺安山,就有好几条水脉汇入洺江,甚至于徐言所在的“黑山”都有一条水脉会辗转流入洺江。
也不知道木魅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
看着这两样东西,徐言都有些心动,特别是徐言得到那《大洞九宫朝真秘法》之后,对这水玉更是稀罕起来。
可惜这不是自己的。
徐言心念一转,之前是打算用灵水洗炼其他药材,留住其中的药性,将凝神香浸泡在药水中,再将水玉碾磨成粉,借水元之气再度洗炼药性,最后烘干成香。
可看着这么好品相的水玉,不由的想到另一个法子。
徐言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尊红铜小炉,刚刚不过木魅高,又拿出几味药材放在身边。
这是徐守峰为徐言刚学炼丹之术时,购置的丹炉,不是什么上好的材料制成,不过精炼过的火山红铜制成。
从灯焰上引出一缕焰火,放置炉子底部,过了一遍思绪,才将炉子打开。
木魅看着徐言大有炼丹的样子,不由好奇起来,身形闪现,便落在徐言身旁,但也不吵不闹,就好奇的看着。
炉中有上中下三层丹室,徐言先将灵水放置在丹炉最下层,接着从身旁取出一把水鬼藓。
是的,就是山洞里的水鬼藓。
这东西虽然品质不高,但也算难得之物。
这东西只在阴气极盛的地方生长,并且在阴气充盈的地方,极为好生存,可一但阴气不足,便会枯死。
它的药性也极为有趣。
在极阴之地,将其采下炮制成药材,有定神养魂,清心明目之效。
而将其带离极阴之地,放在太阳下炽烤后便又会变成一种壮气血,补元精的药材。
这其中的阴阳转化和药性灵变,极为有趣。
徐言现在用的,便是在山洞处理过的水鬼藓。
将它浸泡在灵水中,焰火不断,将其中的药性,全部烧炼在灵水中。
接着,又将千岁柏研磨成粉,放置在中层丹池,千岁柏有凝神静气,清目醒脑之效。
灵水中微微变色,徐言扔了一把大凝神香进去,紧接着,徐言又将黄精研磨成粉放置在灵水中,黄精有理气补精之用。
徐言手上法诀一变,炉底火焰大涨,药性急速在焰火中合化、淬炼、变质。
随着阴阳升降,水汽蒸腾,灵水中的凝神香和水鬼草、黄精的药性都沾附在千岁柏粉末之上。
只要将灵水中的药性蒸腾完毕,这便是另一种香方了,就叫千岁柏。
接着,徐言将那几块水玉放置在最上层,火气也逐渐加大。
水玉当即便有水精之气凝结而出,滴落间,散于千岁柏之上,顿时,便有极为清香凛正之气传出。
旁边的木魅嗅了嗅鼻子,眼睛几乎放出精光来。
徐言就这么控制着火候,看着丹炉中药性蒸腾,水气沉降,一同汇聚在中间的千岁柏上。
“时间到了。”徐言将手上的法诀一停,炉底的火焰化作一道虹光,落入灯盏之中。
徐言打开丹炉,目视着丹炉中层丹池之中的混杂一团的灵液,和最上层水精之气完全消散只余下的玉石粉末。
将两者都拿出来,混做一处,开始手搓香丸。
旁边木魅看着徐言手上的香丸药液,几乎按捺不住兴奋。
徐言加快速度,这次他炼制的不是燃烧用的香丸,而是用冷凝法凝结的香珠。
相对于寻常的香丸来说,冷凝香珠保持的香气更为长久,且长期佩戴,其效用更加明显。
并且,这冷凝香珠还可用做法器炼制,就如同徐言现在做的。
徐言已经将香丸串成了两串流珠,各二十四颗,串整体成青绿之色,念珠表面有时还有水云之气萦绕。
木魅看着徐言将珠串之中的水云之气徐徐引出,以真气引导,手指曲折间,一道道云篆被画出。
徐言轻声念诵咒语:“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随着咒语念出,虚空盘桓明灭的符形闪耀出清盈盈的法光。
这是玄门八大法咒之一,清心咒。
徐言正是将清心咒,以香丸中的水精之气,打入香珠之中,把香珠当成是一件法器来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