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正看着徐言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他信不信,就他看来,不管是在京城暂居的曲前辈,还是便宜姑父贺解生,都没有将他纳入炼神宗的意思,反而有将他置之不理的意思在。
他不明白这二人是个什么意思,将玉珠和玉佩递给徐言,说道:“这是贺前辈给你的见面礼。”
徐言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拿,便有些愣住。
王子看着徐言,有些开解道:“毕竟是上一辈的事,你师父也没要你不回宗门吧。”
这话倒是对,徐言虽然从未听师傅说要回炼神宗,可还是陆陆续续给他说了好些关于宗门的事。
看着徐言神色有些松动:“贺前辈还有几乎句要我叮嘱你,说你本身肉躯孱弱,又修行符法,之前从馆廨中换来的《五脏转华篇》已然是上好的玄门筑基之术。”
说着,递给徐言玉佩:“这是《五脏转华篇》后面的的篇章,贺前辈说你基础打得极好,继续修行馆廨中的心法,也极为合适。”
徐言接过玉佩,放在眉心,一篇法诀便显化识海。
“五藏轮转篇”。
徐言通篇看下来,确实与之前修炼的《五脏转华篇》一脉相承。
师父去世前,就和徐言说过后面的修行,师父的意思是叫徐言前往馆廨中,有关升东的照拂,自然能换取后面的功法。
或者凭借着一手极为坚实的符法和修为,拜入明真观,明真观中,有师父的老友在,这是师父为徐言定下的第二条路。
《五脏转华篇》是一门打基础极为厚实的功法,其凝练五脏内息,洗炼筋骨脉络,法中正平和,并无金戈杀伐之功,只讲究厚积薄发,到时候再转修明真观的功法也不迟。
当时徐守峰给他挑选这门功法,也是看中了其洗炼肉身,增厚本源的功效,毕竟徐言的肉身着实是一个大问题。
而之前徐言被戳了好几剑,还强撑着身体抬棺而行,其中大半就是这功法的作用。
徐言看着眼前的《五藏轮转篇》,这篇道法从练气、通神、罡煞直到还丹,都有明确篇章可学,要知道,师父叫他去馆廨,可是打算一篇一篇换取的。
而现在,一直到还丹境界的功法都有了。
徐言看着这枚玉佩,不言不语。
之前玉蝉上的《玄阴化生精要经》已经烙印在心底,但师父也再三说过,不要修炼上面的道法。
特别是不要修炼最后的篇章,前面那些炼尸炼僵的法术学了也就罢了,就当做护身手段,可后面一个篇章的根本心法,师父可是叮嘱了好些次的。
而现在,那连面都没有见过的贺前辈,就将之后所需的功法送了过来。
王子正看着不做声的徐言,以为是徐言对这部心法不满意,特意解释道:“贺前辈也是看你肉身孱弱,这《五脏轮转篇》初看不觉得厉害,可到了还丹境界,其抟炼‘先天一气’的步骤,却称得上极具玄门‘道理精深,气度严谨’之效。”
徐言没有听王子正的解释,他自然知道这篇功法的好处,毕竟是师父给他安排的道路之一,可没想到的是,功法的全篇就这么到手了。
“还有呢?不是还有一颗玉珠吗?”徐言抬起头,看向王子正。
王子正看着徐言不像是有意见的样子,将手上的玉珠递了过去。
徐言刚一接触到玉珠,玉珠便化作一道流光,撞向眉心,而后没入脑宫,显化在识海。
徐言看着识海中玉珠盘踞虚空,大放光华,法光灼灼,层叠间几乎凝成实质。
徐言定神,往前一看,霎那间,一道清馨之音于脑海流转四方,法华光芒扭曲,自有妙书神纹显化:
《大洞九宫朝真秘法》。
经书刚一显化,随后便云篆、琼文、九霄玉字等等天书奇字显化出来,凭空凝结,形成一段极长的文字,烙印在心底。
恍恍然,一串法诀便流淌在心念间,“九宫守一法”。
回了回神,徐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正担心看着自己的王子正,咳了咳:“没有大碍,不过是一时失神了。”
按了按眉心,缓声说道:“贺前辈可还有什么叮嘱的?”
王子正看着眼前的竹叶青,没听说过竹叶青还有乐安蜥蜴的变色天赋啊,怎么变脸这么快的。
“没有其他的,就是要我叮嘱你不要再动用你的本命毒气了,到时候魂魄受损,神志错乱,也是一件麻烦事。”
徐言听后,点了点头,也不意外贺前辈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毕竟王子正将徐言和那三人斗法看了全程,还将尸体也捡了回去。
王子正见徐言没有解释的模样,叫嚷了起来:“你是怎么下的毒,我全程都看着,你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毒!”
徐言随口说道:“一次是胡夫人,一次是张道士。再说了,玄阴斩神章你也知道,是炼神宗极基础,但也极凌厉的法术,不到阴魂出窍的境界,怎么能用的出来。”
王子正听到这个说法,恍然大悟:“灵引!你把自己的毒气当做了玄阴斩神章的载体!”
王子正看着正往山洞外走去的样子,跟了上去,直到走出的山洞,还是没有问徐言的本命毒气有何效用。
走出山洞,走向石台,看着山间青翠:“有了金鸡血,我每日便可只在正午下去一趟,倒是有时间修炼了。”
“我在馆廨馆主处告了山阴县令一状,之后在山阴县倒是可以放开手脚。”王子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到时候我请你下山驱鬼捉妖你可不能推辞。”
“只要报酬合适,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徐言点点头。
“那我走了,县城里还有事,有什么事,你传信给我就是。”
送王子正下山后,徐言返回到洞穴,看着在火光中沉浮的棺木:
“师父,你的宗门,你的师兄弟都还记着你呢,平日里你总说不想带孩子,孩子闹腾,你说如果不是我安静,说不定真会把我扔出去。”
徐言轻微的笑了笑:“你的师兄弟好像特别了解你似得,给我送的道法,也和你教导我的路子一模一样。”
徐言看着密布在棺木上繁复的符文,沉浮间好似听到了什么,符文上流动的焰火明灭不定,好似有人在棺木中呼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