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莞这些日子除了吃饭总是按不上点外,过得还是格外逍遥的,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见过格塔莫到底长什么样能把阿笙吓哭“一定是长得很凶,很丑……”南莞联想了一下,实在是想象不出能有多丑。
接着鬼鬼祟祟溜到府门口,摸了摸还在挨饿的肚子,前脚还没踏出去,后脚就被管家给拦下来了,管家与府上其他丫鬟仆从不同,他们都不懂大明国话,他是唯一一个能和南菀交流的人“王妃殿下,您还是别出府了,府外混杂,难免伤了您。”
南莞多次找借口还是拗不过管家,没办法只得回去,但一旦有了冲动的想法就会有疯狂的举动。
比如南莞,趁着管家不注意,翻墙逃了出去,还瞒着笙儿。
城门口:
格塔莫不在的这些日子去了西南部边境,结束了战事,群众都只是看看,没有多大欢喜之意,在他们的眼中,格塔莫凯旋,并不多么值得在意,或者说早就习以为常。
可他们却不知,格塔莫每一次能够活着回来有多么侥幸,然而这些在他们眼中成了应该,包括格塔莫自己,从未质疑,从未逃避。
格塔莫将队伍交给凌风,他自己还有事要去找聂年,那是他的舅舅,王朝的副相。
……
“这一次战乱平息的可还顺利”聂年缓缓倒下一杯茶,递向格塔莫,格塔莫恭敬接过,却一语不发。
“瘦了!”聂年许久说出两字。
格塔莫淡淡的看了一眼聂年,似有话要说,但又咽了下去。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阻止国君赐给你的婚事?”聂年神色忧郁,他们总是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没有,我找您是因为……”格塔莫的眼神像极了大漠中看不到边的黄沙,带着孤寂和悲伤。
许久,格塔莫准备离去时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到桌上“过段时间就是母妃生辰了,寮城战事紧迫,我就不去看她了!”格塔莫说完转身而去。
哪里是战事紧迫,是他根本不敢去见他的母妃,那个人是她的母亲,也是一步步将他推入深渊之人,他恐惧聂思鸢,但血脉又将他们牢牢捆绑,无法斩断。
格塔莫走后,聂年拿起布中包裹的东西,是兰花的种子,那是聂思鸢最喜欢的花。
渐近昏暗,天暗了下来,格塔莫和南莞各自走在路的一边,他们和这些行人不同,他们没有目的地,也没无处可去。
南莞顺手买了个面具戴上,却也不显得突兀,街上人群熙攘,就在南莞出神之时一辆马车飞奔而来,有人将她从身后一拽,这才免于受伤,南莞抬起头看了对方许久。
她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眼神的,明明是一张温柔的脸,却冰冷的让人无法靠近,那个眼神中,没有一丝向往和希望,她小时候也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也是这般没有光明。
“谢谢!”南莞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一时忘了道谢。
格塔莫看不清楚面具下的脸,也不关心,只是淡淡点头,接着便消失在了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单。
南莞摘下面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很久,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说不出口的一份酸楚,而最大的努力就是不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