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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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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若是不遇
    无尽的大漠之上寒鸦嘶鸣,风沙席卷着一边的绿洲,战马之上的男子臂上渗透着鲜血,黑色变得浓厚。



    这里他曾出生……



    这里他曾厮杀……



    这里终也会将自己埋葬……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个悲苦结局。



    “公子,大明国公主快要到了,要不我们回去……”凌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格塔莫拽紧马绳,驾马而去……



    闵楚国王府张灯结彩,绚烂无比,在格塔莫眼中却是最刺眼的颜色——血色战场,漫地浮尸。



    “公子,这婚服?”凌风比谁都清楚这个颜色对他意味着什么“这是大明国的婚服吧?他们擅自决定你的婚事就算了,还举行的是大明国的婚仪,太欺负人了!”凌风愤愤不平。



    闵楚国崇尚玄色和绿色,红色对格塔莫来说从来不是吉祥之意,而是无尽的杀戮和鲜血,可那个持刀者却是他自己,他是闵楚国最卑贱的一把刀。



    厌恶他的,是他的父王;苛责他的,是他的母妃;算计他的,是他的兄长。



    而他注定了,一生一人,一世薄凉!



    可并非所有路都是一条直线,而这条路却困住了他和南莞两个人,两人皆被伤的面目全非,痛彻心底。



    闵楚国同中原地区不同,这里不奉行拜天地,而他和南莞的婚礼也没有按照闵楚国的婚俗,他们只不过是这场残局中最先抛出的弃子。



    一月前:闵楚国大殿上



    “国君,如今兀兰连连侵扰我国边境,大宛族处于中立,以西便是大明国边境,此等形势,恐对我闵楚国不利!”甫效宽站于殿中。



    “中枢大人的意思是同其中一国结盟?”聂年站于甫效宽对面,暂时还未猜到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甫效宽淡笑“聂大人,你可有高见?”



    聂年触眉,他们二人向来不和,今日怕又要发难。



    国君见聂年不语,便询问甫效宽“你可是有了主意?”



    甫效宽行礼“回国君,自古以来,两国交好方式皆有和亲之举!那不妨我们也同大明国和亲以示友好。”



    楚王似乎觉得可行,却更为烦恼了“可本王膝下无女啊!”



    “回国主,这并不难,我们届时可求娶大明皇的妹妹,安和公主!”甫效宽再次行礼。



    “可众多王子都已成亲,莫不是让大明国公主做个侧妃”人群中七嘴八舌。



    “父王,格塔莫尚未成亲,不如就将安和公主求娶给格塔莫如何?”大王子昼护突然站出。



    聂年脸色一黑,这才反应过来,好一曲双簧,竟是为了压制格塔莫。



    彼时的格塔莫正于边境战场厮杀,殊不知昼护已动身去往大明国,替他求娶在大明国风评极其糟糕的安和公主南莞。



    南莞是明皇唯一的妹妹,因为骄傲风评极为不好,男宠无数,大明国众人皆知。这也是昼护为何费尽心机替格塔莫求娶的原因,因为格塔莫也是闵楚国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边境纷乱刚平,格塔莫还未脱下战甲,信使便已带着闵楚国君的书信前来“国君有令,五王子格塔莫速速返回都城,一月之后,同大明国安和公主联姻。”



    格塔莫平静接过,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就那样站了许久“谨遵王令!”



    一旁的那扎木气得捶墙,差点冲上去揍信使一顿,幸得被凌风拽住“将军不可意气用事,这样会害了公子的。”



    信使退下后,那扎木一把甩开凌风“这个国家就没有几个想让他舒服的,国君他就是故意装糊涂,她安和公主再尊贵,却也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这让他如何面对闵楚国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可若不接受,国君又岂会放过公子”凌风看了眼格塔莫。



    “不必在意!”格塔莫看着纸上的笔记,倏而忆起不知多久以前那个人教他写字的场景,而如今,这笔字连最后的自由都没有给他,何其可笑!



    他也曾是那座城中尊贵的孩子,七岁那年,他的母妃被他父王囚禁,他被众人嫌弃,厌恶!



    可他想不通的是,别人可以不喜欢自己,可他的母妃却是恨他,甚至不惜对他苛刻,毒打,那时还有他的父王疼他,可就在那一年,他的父王也像疯了一样针对他,所以他成了那座王宫最卑贱的人……



    他的路注定泞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