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百户大人,飞鸽传信,有秘境现!”
“哦?!消息是否属实!”
“属实!”
“传令于雍州宁西郡守备府,出兵战备!传宁西郡郡守,关闭城门,令行禁止!传丙、丁总旗小队与守备府一同前往!”
“是!”
三方齐动,朝着宁西郡北山而去。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嗒嗒嗒嗒嗒嗒。。。。。。”青涩少年张帆唱着前世熟悉的歌,正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背上的竹篓里装满了采摘的蘑菇。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这雍州之地已是西北了,听说西边青湖再往西便是沙漠,但是看看这山上密林,再看着鲜艳的蘑菇,这明明就是南方气候啊!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前世二十多岁的张帆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穿越了,睁眼便是三岁小孩,咿咿呀呀之间便接受了现实,自己也就是个大学毕业打工混日子的社畜,什么改变古代生活,什么人前显圣那是脑袋空空啥也不会,就这样接受了宿命,在这里既来之则安之。
那个憨厚农民的老爹和一群乡间邻里被劳役征调,自此十数年再未见过,大概和史书中写的一样,修筑长城便就此埋骨他乡了吧。娘亲也在郁郁思念之间教他田间劳作之法,索性他这个儿子异常懂事,六岁下田,七岁打猎,聪资天惠。只可惜未到张帆长大便因病便撒手人寰。
八岁的张帆便独自生活,打些野味,换些糙米,生活也算过得去,村里人穷但淳朴,时不时也能吃到百家饭,便是如此这般生活直到十四。
“帆儿啊,不是老婆子多嘴,你瞧瞧二狗,和你同岁便是儿女炕头爬了,你一个人身强体壮,养家糊口不出问题的。”
张帆挠挠脑袋,心想这该死的古代社会,我还是个孩子啊!
“王婶啊,知道你一番好意,可我打算再攒攒铜板,去那郡城看看,好男儿路在四方,怕是还不能成家啊。”
“唉,你这娃娃心比天高,去吧去吧,你爹一样多少人出了村便再没回来过,你要走,老婆子我也拦不住。”
“婶,拿点蘑菇再走,我今天摘了许多。”
王婶知道张帆勤劳懂事脑子灵活,劝不过反倒是被劝着拿了一大包蘑菇回去,于是叹叹气走了。
张帆看着晴空照耀的小村子,午后的地面泥土清新,屡屡微风吹过,便于一片安宁祥和之景,远处山间碧绿,俨然一副世外桃源之景,便想到这样过一生也挺好。
傍晚时分,天色已暗。
“轰隆!”
一道天雷闪过,淅沥沥的大雨倾泻而下,村子里泥泞的小路上,火把闪耀的火光隐隐约约。
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少年躲藏在草垛之下,透过干草的间隙模糊的见证着这一场屠杀。
那些日夜相处的村民们,一个个死在眼前,少年的手因恐惧、痛恨、气愤而捏的隐隐作响。
“这些人武器精良,行动规范,这绝对不是山匪!”躲在草垛里暗自思考。
“怎么办!怎么逃出去!”
哭喊声渐渐小去,淅淅沥沥的雨声只能衬托出沉默的恐惧,只有脚步踩在泥泞小路上溅起的水声,告诉着张帆这伙杀人不眨眼,来路不明的人还没走远。
噼里啪啦。
“草了,是火!这群畜生杀完人还要放火!”张帆听着近在咫尺的秸秆燃烧声,已经感受到火的温热。
“拼了!必须冲出去!”
张帆握紧手中打猎时带着刀,猛的冲出草垛,朝着之前想好的方向,憋住气直接冲锋。
雷声响起,昏暗的火光照应着少年身上残存的秸秆,雨点冲湿了少年的头发,背上的秸秆已经点燃,风云雷电水火交加。
“哈哈我就说吧,还有臭虫藏着。”
“丁一、丁二去把那小子解决了,我们撤退。”
“是!总。。。额,老大!”
两道身影踏屋而行,朝着张凡闪去。
张凡已经跑到村子的后山了,他知道身后有人追着,大口的吸着空气,胸膛剧烈起伏,一刻也不敢松懈。
张凡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句台词:“你这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短视频害人啊,穿越来了十四年还能想起这破话。”
“这是要回光返照了吗,死了也好,万一死了就能回去原来的世界呢?”
张凡感觉累了,他从没有这么累过,脑海中的片段都一滴滴闪现在眼前,有穿越前上学时的快乐,有喜欢的女孩隐约的面容,有曾经某个酣畅淋漓的酒局上得意的笑声、喊声,还有一支醉倒前点燃的香烟。
“好想抽一支烟啊!”
那支脑海中燃起的香烟,烟雾缭绕。
火光微亮的烟头又重叠于村子里燃烧的屋顶,脑海里是刚刚破碎的雨,窸窣的哭喊声和混着泥浆的血水。
“草拟吗的,别让老子活下来!今天的畜生等着,我早晚把你们碎尸万段!”
张凡喘气间隙越来越小,急促的呼吸有种窒息的感觉,双腿仿佛灌了铅。
“小崽子还挺能跑啊,乖乖停下吧,就一刀,爷爷的刀很快,不疼的。”
“哈哈哈,丁一再逗逗这傻子吧,等他跑累了,再体会什么叫绝望。”
“哈哈哈。”
两个人的笑声就像索命的恶语,回荡在林间,也回荡在张凡的耳边。
呼!
一个翻身,脚下一滑,张帆掉入山边,坠落的瞬间便是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闪过张帆的身影消失在空中。
“糟了是秘境,这小子倒是运气好,让他去探探路吧!回去和总旗大人汇报一下。”
两人轻踏林中树枝,身影闪缩,渐渐只留下山里长久的寂静。
张帆爬起身子,发现来到一片丘陵草原之地,再看看身后没有动静,一时间顿感怪异。
“都说跳崖有奇遇,这给我送哪来了?!这几十米高的丘陵和广袤平坦的草原是怎么结合起来的,太违和了。”
“难道我已经摔死了?这是地狱?天堂?也没见电影里是这个样子啊。”
张帆缓过神来,自己扇自己还是很疼的,脚下的草地也很真实,自己还没死。
佝偻着身躯,张帆一步步向远处的丘陵走去。
“嗷!”
一阵阵吼声响起,是狼!而且听着数量庞大。
张帆万般小心,爬上一处丘陵,放眼望去,远处是三个一模一样的山丘,加上脚下的这一座便是形成了一个正方形,而山丘之间便是成群的狼,张帆看的头皮发麻,这零零散散怕是有七八百只。
躺在山丘顶上,底下的狼刚好看不见,躺在草上,张帆看着蓝天,脑子异常混乱,莫名的杀手,死去的村民,自己又来到这么一个邪门的地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早知道让人砍死了,这里早晚被狼咬死啊,要不然就是饿死。”
劳累、疲惫、绝望、无助,种种思绪涌上心头,张凡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野狼的嘶吼和喊杀声吵醒了张帆。翻身匍匐在地,远远望去,一个个披甲带刀的军士,正与野狼厮杀,手起刀落一只只狼应声而倒,反观军士一个个屠杀正酣,一边倒的杀戮。
张帆激动起身,正欲求救,余光瞥到第三个丘陵边上站着的几位锦衣带刀侍卫,瞬间浑身冰凉,虽然距离较远,但张帆立马感觉到这就是屠杀村民的凶手,因为那股身形和冰凉的气质与他在茅草堆里看到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完了!”
锦衣卫对于环境变化异常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张帆。
“百户大人、总旗大人,那边那个少年就是之前掉入秘境的漏网之鱼。”
“也算是承了他的运气,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寻到秘境。丁一给他一个痛快吧,秘境消息不能外传。”
“是,百户大人。”
张帆看着持刀而来的锦衣卫,放弃了挣扎,突然想起村里老人们说过的故事,那是一个类似桃花源记的故事,当时他还暗笑,这个世界也有桃花源记啊。
现在却想明白了,就是这个地方带来了灾祸,这个世界还真有这种神奇的秘境,可惜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小毛头,昨夜还挺能跑的,看这狼狈样子是认命了吧,哈哈哈哈。”
“是啊,认命了,这里又能跑去哪呢,被你一刀杀了总比被野狼吃了要强吧。”
“嘿嘿,还挺会选的。”
“死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本来你这种贱民是不能知道的,看你这么能跑的份上,也就说说吧,这里叫秘境,是天地生养之地,每个秘境里面都有不同,或是战场或是寺庙,或是野外或是大山,秘境里产物丰富,而且还会随时辰恢复,不过同样很危险,就比如那些狼。”
“算了也不多浪费口舌了,安心的走吧小子。”
张帆闭上双眼,刀光闪过便是永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