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蛋的身躯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紧闭的眼眸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痛苦,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鼠鼠人见状,赶忙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传令兵的嘴边,试图听清他要说的话。
“文件……手电筒……”传令兵的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一股急切。
鼠鼠人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迅速从传令兵身旁摸索到那只已经不知道是摔得还是被打中的有些变形的手电筒,入手冰凉,上面沾满了灰尘与血污。
怀着忐忑的心情,鼠鼠人拧开手电筒的底座,果然,一卷薄如蝉翼的文件被巧妙地藏匿其中。
“卡尔特少校……要你……立刻去……见他”
鼠鼠谨慎地将文件取出,文件上的字迹因为颠簸和血迹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是给鼠威·麦奇准尉一份调令,也就是给鼠鼠人的调令。
“要把我从国王卫队第13营调往第666特遣营……要坐今晚的火车”鼠鼠人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虽然已经在前线服役了三年,有时候在火线有时候在休整,但是对这个第666特遣营的番号还是相当陌生的,以至于鼠鼠人下意识的认为,也许又是冲锋陷阵的什么敢死营吧。
王国总是这样,在需要突破的时候总会召集一群悍不畏死的士兵,组织起一个全新的单位,而在修整时候又再次解散。
就在这时,传令兵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颤抖,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而诡异。
原本的痛苦之色被一种莫名的狂躁所取代。
看着传令兵那张曾经充满朝气如今却扭曲变形的脸,鼠鼠人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
鼠鼠人刚呢喃出这句话,就见传令兵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幅度扭曲起来,那原本熟悉的面容开始变得狰狞,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青筋暴起,如同蚯蚓在泥土下穿梭。
“不……不要……”传令兵发出微弱却带着无尽恐惧的声音,他的指甲开始变长变尖,泛着幽冷的寒光,原本正常的肤色逐渐变得灰白,像是被死神涂抹上了绝望的颜色。
鼠鼠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他忽然就意识到了这就是迷雾变异综合征啊!
严格的来说是战场迷雾变异综合征,王国的研究员认为这是与一种与战场上的特殊迷雾有关,迷雾中可能含有未知的生物或化学毒素,或是某种未知能量的辐射造成。
曾有一个好心的战地医生把他的猜测告诉过鼠鼠人,这类综合征最有可能是由一种新型病毒或寄生虫引起的,它们通过战场上的伤口、呼吸道或皮肤接触传播。
但总的来说这变异一旦开始,便如脱缰野马,几乎无法遏制,目前尚无确切的治疗方法,老兵们都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感染的人一个痛快。
而此刻的鼠鼠人,孤立无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的战友在痛苦与变异中挣扎。
传令兵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痛苦。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鼠鼠人扑来,尽管动作还略显迟缓,但那股狠厉的气势,让鼠鼠人如坠冰窟。
鼠鼠人略带慌张地四处寻找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可在这个狭小的防炮洞里,除了那把刚刚用来拔弹片的刺刀,就是地上还没压入子弹的步枪。
鼠鼠颤抖着手捡起刺刀,刀刃在传令兵那已经开始变异的躯体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也许他们曾一同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相互扶持,共同面对着枪林弹雨,可如今,却要亲手结束战友的生命。
但时间容不得他犹豫,变异的迹象愈发明显,传令兵已经开始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身体也在不断地膨胀变形。
鼠鼠人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剧痛,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刺刀。
他的手在颤抖,刚冒出汗珠从尾巴上滴落,滴落在传令兵那已经破损不堪的军装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往昔与并肩作战的画面,那些一起分享干粮、一起在战壕中谈天说地的时光如同电影般闪过。
最终,他咬紧牙关,将刺刀狠狠地刺入了传令兵的心脏。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溅在鼠鼠人的脸上、身上,温热而黏腻。
传令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那变异的迹象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鼠鼠人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刺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泪水与汗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只是在那一刻,他觉得这是对传令兵最大的解脱,也是最后的守护。
只有那封机密文件,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着,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无情与残酷,以及这些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的士兵们所经历的无尽苦难与抉择。
周围再次响起了炮击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幕悲壮的场景而颤抖。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在大地上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硝烟弥漫,遮天蔽日,战场上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鼠鼠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传令兵的尸体放平,轻轻合上他的眼睛,然后从地上捡起那份调令,紧紧握在手中。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在大地上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仿佛大地在愤怒地颤抖。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战场上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只有偶尔闪过的炮火光芒,照亮了这片地狱般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让人窒息。
鼠鼠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将传令兵的尸体放平,轻轻合上他的眼睛,仿佛在为他送行。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那份调令,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趁着炮击的间隙,鼠鼠人猫着腰,迅速穿过战壕。
他的脚步轻而快,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声响。战壕里弥漫着硝烟和尘土,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瞬间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一枚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他感到一阵剧痛,好在仅仅只是擦伤,并没有被炮弹扎成铁刺猬,所以也就没有时间去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