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刚要下楼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他换了套显得更符合夏天的装扮,一件白背心、一条深蓝色花格子大短裤,现在只差一只狗子就和公园里退休的大爷别无二致
小区坐落在老城里,由于年代久远,楼道口的奶箱还挂着九十年代的红漆门牌,排水管拐角结着蛛网,社区公示栏上贴满厚厚一层寻狗启事和下水道疏通广告,虽然硬件设施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好在价格便宜并且绿化搞得不错,久而久之周围的老头老太太们对季墨视如己出,偶尔会送点蔬菜水果,偶尔也会让他白嫖一顿饭
“嘿,小墨,吃了吗?”门卫室大爷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吃了,你吃没?老刘”
“我待会儿吃,老李和老向说新学会一个软件,可以点外卖。我们决定一会儿搞点薯条、炸鸡,再整点啤酒,你要不要加入?”那位名叫老刘的大爷投来期待的目光,季墨恍惚了,他想起两三年前马梓乔过生日,因为是月底,朝廷的“赈灾”款还未拨下来,大家翻遍了所有口袋硬凑出一百块钱,马梓乔拿着钱对他和李其铭说“搞点薯条炸鸡?整点啤酒?剩下的钱买包烟平分……”
时间总是这样,你不在意他,他会过的很快,你在意他,就会很慢,欢乐时光稍纵即逝,季墨摆了摆手,指向隆起的小腹“半只烤鸭,实在无福消受啊”
老刘有些失落,冷哼一声对他竖起中指“你有个快递,在门卫室桌子上”
季墨笑道“小老头你从哪儿学的手势,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老刘戴上老花镜故作深沉不再搭理他,好似刚刚的行为只是季墨眼花看错了。
快递被拆开,是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城市邮政编码,信封里装着一小块坚硬物体,摸起来像是石头,EMS快递皮儿上也看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只有在快递皮儿右下角不易发现的地方印着快递员口中所说的“没有四肢的痞老板”
嘎吱—!
破旧的大门缓缓关上,季墨从信封里掏出信件,伴随着出现在手里的还有一颗黑不溜秋的小石子,上面用标注带缠绕一圈,写上“000”的编号,季墨把石子放在一边,打开信纸,令人赏心悦目的字迹工整的书写在纸上
“亲爱的季墨同志,当你打开这封信时,你已经卷入一场噩梦,或许你会觉得这是某人的恶作剧,但事与愿违,你所熟悉的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一些东西来了,他们是小偷,也是刽子手,失去宝物的人类会走向灭亡,我们需要你的力量,请协助我们。当然你拥有选择的权利,我们尊重你所有想法,不管结果如何,三天后我会以个人名义在奥斯维大酒店静候你的光临。”
——DCG(庹云骁)
季墨摸不着头脑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神经传递到大脑,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小声嘀咕“什么鬼东西?DCG是啥,听起来像某个非法组织,我最近被诈骗集团盯上了?”
没等季墨在脑海里天马行空,他看见信纸末尾处还有一段话,字迹是另外一种风格
“序号:000,天体陨石内核,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奇奇怪怪的,DCG?阴暗爬行?听起来就很中二,这个世界已经癫成我不认识的样子了吗?”季墨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研究起信里提到的“天体陨石内核”
内核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圆滑呈墨绿色,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除了握在手里比较凉快以外,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还是睡觉吧”胳肢窝散发的汗臭味实在难以忍受,他想快速洗涑上床睡觉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黑色奥迪车在高速路上飞驰,一个女人率先开口“东西给他了?他不接受当垃圾扔了怎么办?”
男人倚靠在窗边若有所思,短暂的沉默后回答道“他会接受,我了解他,就是一想到他被卷入这场噩梦,替他感到难过罢了”
“哟哟哟,没想到战场上的刽子手,被“卡拉兹”誉为天敌的男人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真是稀奇”
“是吗?”男人来了兴致,端坐起来“那你说说,我难道对你没有说过这些话?”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娇羞的模样令人忍不住的想把她搂入怀中,可男人内心毫无波澜,静静看着前方即将进入的隧道“开!”,言随法出,隧道前方空间撕裂,奥迪车以120km/h的速度冲进裂缝,消失在高速路上……
凌晨四点,季墨放在书桌上的陨石内核发生异变,开始扑哧扑哧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伴随时间的推移频率越来越快,仿佛有东西要冲破内核跑出来
“嘭!”
是水杯摔碎的声音,季墨被动静吵醒,打开房门往客厅瞧了瞧,没有发现异样,他以为是夜间老鼠造访家里偷鸭架骨吃,便没有放在心上,回头继续睡觉
一只蓝色虫子藏在书架后方小心的看着季墨把灯熄灭“宿主确认,准备融合”,虫子发出机械的声音,张开翅膀飞向季墨的脖颈处,随后用它那针尖一样的嘴刺穿皮肉开始输送不明液体
“擦!好疼”季墨吃痛,一巴掌呼在脖子上,台灯打开,蓝色虫子被季墨拍成肉饼在掌心“该死的蚊子,我好不容易睡着”
“融……融合……完成……”被纸巾包裹的虫子发出最后的声音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液体在体内不断破坏血管、细胞然后再重新组合修复,酥麻的感觉就像无数只蚂蚁在身上攀爬,季墨大感不妙,赶紧跑到卫生间梳妆镜前观察被咬的地方“遭了已经开始红肿瘙痒了,该不会会死吧,得赶紧去医院”
季墨手忙脚乱穿好衣服,生怕多耽误一秒就多危险一分,就在要关门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在兜里摸索了一会,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和虫子尸体
于是他捡起揉成一坨的纸团,转身折回“奇怪,怎么凉飕飕的”,在季墨慌乱的动作中,液体药效到达高潮,只是瞬间,季墨两眼发黑,头晕目眩的倒在地板上,打开的大门在楼道里吱嘎吱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