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水道的腥臭里混着铁锈味。林轩攥着染血的钢笔帽，手电筒光束扫过洞壁暗红的“卍“字符——那是父亲用手术刀反复刻画的痕迹，刀痕里嵌着细小的恐龙牙齿化石。
楚瑶的呼吸越来越重，机械义眼突然迸出火花。她扯开作战服领口，锁骨下的皮肤正浮现出鳞片状纹路：“血清...时效要过了......“
洞顶传来钻探机的轰鸣，碎石簌簌坠落。林轩在晃动的手电光里辨认出岩层断层中的化石带——暴龙股骨截面处，赫然嵌着半枚锈蚀的实验室门禁卡。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楚瑶用军刀撬出门禁卡，芯片上的“03“编号被血垢覆盖，“你父亲把实验室建在古生物地层里，用化石层做天然防辐射屏障......“
钻探机的钢齿刺破洞顶时，两人滚进侧面的排水管。林轩的后背撞上某具风干的骸骨，白大褂残片上的胸牌在尘雾中泛着冷光：林振声首席研究员。
楚瑶的瞳孔骤然收缩。骸骨右手紧握的PDA居然还能启动，1999年的实验日志在泛蓝的屏幕上跳动：
7月15日，陈垣擅自将古病毒基因与端粒酶结合。受试体03-17出现返祖现象，指甲角质化速率异常......
“看这个。“林轩擦去骸骨肋间的污渍，三道爪痕与楚瑶锁骨下的鳞纹走向完全一致。他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同样的纹路正在心脏位置蔓延。
钻探机的探照灯刺入排水管。苏青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带着电流杂音：“林少爷，不想变成怪物就交出抗体数据！“
楚瑶突然夺过PDA，将数据线插入机械义肢。纳米战衣的伪装层迅速碳化，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神经接口：“三年前青海实验室爆炸时，我的身体已经......“
排水管深处传来铁门开启的嗡鸣。林轩背起骸骨冲进声源，父亲的白大褂口袋里滑出张泛黄的照片——八岁的自己正在实验室玩耍，背景里某个冷冻舱的观察窗上，映着楚瑶模糊的脸。
“他们用我的基因做稳定剂。“楚瑶的机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03计划需要能平衡恐龙基因的人类载体，你是唯一的......“
爆破气浪掀飞了后半句话。林轩在浓烟里摸索到冷冻舱的应急阀，舱内躺着的竟是皮肤完好的父亲躯体。当苏青的枪口抵住他后脑时，03-17号样本的残肢突然抓住她的脚踝，碳化的声带挤出最后音节：“......妈妈......“
楚瑶的军刀贯穿苏青咽喉的瞬间，林轩看清冷冻舱内的全息投影——二十年前的监控画面里，陈垣正将婴儿时期的自己放入培养舱，而楚瑶浑身插满管线躺在相邻舱室，腹部的手术缝合线还渗着血。
“我们才是最初的实验体。“楚瑶的刀刃在颤抖，机械义眼滚落带血的泪，“你父亲用我的子宫孕育了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