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现在要用一个非常简单的概念来解释合奏的重要性。
也就是环太平洋的机甲同步率训练。
他跟阿迟的同步率一定要达到99%以上。且不能有错拍、掉拍，弹呲音的情况发生，方能在演出现场中，征服名为观众的怪兽。
玩挺大。
其实林溯还觉得鲁迅说的有点道理。
实在不行找两个跳青海摇的来，真能开初号机干爆全世界。
如果鲁迅没说过。
那就是林溯说的。
等等这句话是不是上两章的时候刚出现过？
林溯寻思着实在不行就咬个打火机吧。
草，走！
……
当顾雨时发出邀请后。
草，走！
两人就趁着闲暇的午后，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准备打破数学定律，让高斯揭棺而起——开始证明1+1>2的公式。
调好椅凳的高度，林溯将背部挺的笔直，旋即望向顾雨时。
阿迟也在做着准备工作，调整着各种细节。
但当她抬起头的时候，
被直勾勾的眼神吓一跳。
然后也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溯，沉默的对视，一言不发。
只余留风吹过的声音。
“Hello？”林溯企图激活这个小人机。
顾雨时听言，做出第一个动作。
——微微歪着头，用口型说道：【怎么啦？】
“我还以为你没电要关机嘞。”
【我只是在想你一直看我干嘛。】
西格玛男人无情的给出回答：“因为我在给你等节拍。”
顾雨时绝望的捂住眼睛。
像个仓鼠一样捂住脸，小声的呜哇乱叫。
难道答案不能是她很好看很萌所以想看吗？
女孩慢慢的调整好情绪，心平气和的敲出四下鼓棒击打的声音。
就此给出节拍。
1，2，3——GO！
GO代替Four！
4/4拍的融合爵士！
草，走！
小林，给他整个活来！
不再犹豫。
林溯稳定的接受到这股讯息，熟练的将第一个小节输出！
鼓点跟钢琴的高音交织到一块，难舍难分，此起彼伏！如同呼吸感的开镲给节奏跟空间留出舒适的位置，哪怕只是稳定的节奏，但还是给出观众Swing的感觉。
爵士音乐的核心。
Swing，摇摆。
当然不是异域风情摇摆至上的那个摇摆。
Swing是一种感觉。
学术解释就是三连音，空掉中间那一拍，压缩剩下的拍，呈现出1比1.0-.2.0的时值，每个乐手的Swing理解都不一样，有的是1.5有的是1.7。
用CSGO的话来说就是有的人一点五秒开两枪沙鹰，有的人一点七秒开两枪。
需要把这两个人一起调教成一点六秒开两枪合拍。
林溯一惊。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强健我的大脑？是芝士！
但...
不止是这样。
林溯知道这首小托卡塔的爵士改版鼓点没有多难，没有多复杂，很多部分是以维稳为核心的，爵士同样很少炫技。
但他还是能感受到...
顾雨时演奏时候的感觉。
其实上次听她演奏其他曲目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绝对的专注，幸福，
心流由此诞生。
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哪怕是简单的东西都能发挥出来大师级别的水准。
亦如现在。
对比之下，林溯的琴声居然隐隐约约有种要被压一头的感觉。
他脸一狞。
整个人像是扑在面包上的高尔基一样，咬紧牙关，
拼尽全力的演奏着。
钢琴太拼命了.JPG。
一曲很快结束。
顾雨时放下鼓棒...目光落在侧对面的林溯身上。
微微皱着眉头。
【有点不对。】
【不是我想要的节奏。】
她发来信息。
林溯一惊：“咋？”
这番话让他想起某位光头老师。
顾雨时本来是想说更多的，但她忽地注意到林溯额头上的汗水。
那轻微冒出来的...剔透的液体。
她顿时摇摇头：【没什么。】
【毕竟是第一次，能做到这里也很厉害啦。】
还不如换那个光头老师来让林溯数节拍呢。
这番话跟安慰你“没事的，小小的也很可爱”有什么区别呢？
林溯脸一狞：“给我继续来合奏啊混蛋！”
顾雨时一惊：
【你燃起来啦？】
经此一役——史书称之为“玄关之战”，林溯大概也摸清楚顾雨时的水平到底在哪里，毕竟是职业乐手出身，实力还是有的。
换算过来的话。
大概是...
1顾=2林=5夏。
夏星瑶没听见林溯的心声，毕竟她的超能力也不能每周刷新。
要不然，
就会是：“哇呀呀呀呀！”的乱叫起来。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练习。
根据林溯强烈的要求，两人近乎都没怎么休息，一下午都在练习合奏的感觉。
呈现出来的感觉同样越来越好。
这毕竟就是一个磨炼跟沉淀的过程，一时半会同样急不来。
给他努力的时间，他就会回赠你同样的水平。
直到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林溯一人坐在钢琴面前，继续望着曲谱，努力的练习着这首小托卡塔。
并不是说弹不好。
单纯声部的演奏，目前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压力的。
——但，这只是被顾雨时“吞噬”的感觉，用渴望能量吃掉林溯，让女孩爆发出更强的演奏能力，压住全场，技惊四座。
林溯想要的。
是“相互吞噬”的感觉，一直走到世界最强。
他演奏结束的瞬间。
冰冰凉凉的矿泉水贴到少年的脸颊上。
顾雨时不知何时走过来：【给。】
“谢谢。”林溯笑着说道。
女孩没回话。
而是轻轻掂起脚尖，抽出餐巾纸。
干净的纸巾抵住林溯的额头，细密的汗水立刻就被吸收。
顾雨时还慢慢拍着林溯的肩膀：【安啦安啦。】
【不用着急，就算林溯溯真的跟不上我，我们也能放慢步伐，我的声部能尽量简洁的停下来等你。】
仿佛照顾的身份互换。
少女也能当妈妈。
而林溯则是非常干脆的拒绝：“不。”
“是这样的，阿迟，你不能因为跟不上前面的人，就要把前面的人腿打骨折。这样做是不现实的，我会努力练习的。”
顾雨时一惊：【啊？】
【你要把我腿打骨折？】
林溯：“？”
他连忙摆着手：“不是，那就是个比喻，你听我解释。”
【出现啦。】
【渣男的必定发言！】
不是哥们，这两句对话到底有什么逻辑关联吗？
这就像你在弱智群聊里面说句北斗星，然后别人问你O神北斗几命？
我5+1。
更何况林溯寻思这次也没被捉奸啊！
但他还是努力的安抚着少女：“阿迟，你听我说，这件事是这样的……”
【嘘！】
顾雨时的指尖突然竖在林溯的唇前。
示意他襟声。
紧接着阿迟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坏笑。
【嘻嘻~】
【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在比喻啦。】
【我只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嗯，希望没有达到反效果。毕竟我笨笨的，还有喔，练习是练习，不要太累，要不然会适得其反。】
【休息是必要的！】
——这下是身份真的互换咯。
你不能总把顾雨时当瓜娃子看待。
有时候她还是很聪明的。
林溯没忍住，笑着说道：“好，我答应你。”
“要不要再来练习一下合奏？最后一遍。”
【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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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抬头。
迎着少女眼中的星光，成功在那双眼眸中找到他的倒影。
顾雨时的眼里一直有他。